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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被相关部门开除。对此,我总是无话可说,因为我不知该怎么说。不说也罢。我向认为,我对大家重要的不是我个人的什么,而是文字,是作品。我也无所谓不在乎被单位开除或者重用。我无所顾忌,是因为我另有所图,就是:写好作品,让读者喜欢我,让读我作品的人有个新的生活空间。换句话说,我在乎的是不要被读者抛弃,开除。我觉得这不像有些人说的那么容易做到,说容易也许只是轻薄的面之词,不供参考。

  第58节:东风58

  ,,,",堂

  好了,言归正传,说说莫尔斯电码。

  我觉得莫尔斯真是伟大,发明了这么简单的门语言。在这门语言里,只有两个声音:滴和哒;只有两种笔画:点·和划。点和划,或者滴和哒的关系,是比三。就是说,三个点连在起就是道划。进步说,就是个点把全世界的所有语言都纳入其门下。其传播渠道是天空,是云彩,是大气层。只要你在天空下,都可以使用这门语言。三十年前,在我还是小学二年级学生的时候,有天我姑姑的婆婆去世了,她儿子在北京工作,急于要通知他赶回来参加葬礼。父亲带我去邮局,管发报机的人是我们家的亲戚,让我有幸第次看到了发报机和发报的整个过程。我看到亲戚端坐在案前,右手中指不停地在个键上按动,同时屋子里充满了滴滴哒哒的声音。没有五分钟,亲戚说他已经把我们的要求给北京的同志发过去了,对方已经收到。我觉得这简直不可思议,怀疑是假的,在骗我们。但是晚上,亲戚给我家送来份电报,说我姑姑家的儿子已经坐在赶回家的火车上,让我们无论如何要等他回来再安葬死者。我当时已经认识很多字,我把电报拿过来看,看到的却全是数字,组组的,每组有四个数字。我问亲戚他是怎么看懂上面的意思的,亲戚说有本书可以查的,因为这本书他经常用,大部分都已经背得出来,所以不用查就可以知道。

  其实,那就是明码本。去邮局发报,你会看到工作人员的案头总是有这么本东西,16开大,厚厚的,像我们常见的本英汉大字典。在这本东西里,所有的汉字和标点符号都变成了数字,比如中国,变成:00220948;美国变成:50190948;逗号变成:9976诸如此类。到了发报员手中,这些东西还要变,变成滴哒声,比如1变成滴哒,2变成滴滴哒。作为点知识,我不妨罗列如下:

  1:滴哒

  2:滴滴哒

  3:滴滴滴哒哒

  4:滴滴滴滴哒

  5:滴滴滴滴滴

  6:哒滴滴滴滴

  7:哒哒滴滴滴

  8:哒滴滴

  9:哒滴

  0:哒

  这是声音,听来如此。如果变成笔画,则如下:

  1:·

  2:··

  3:···

  4:····

  5:·····

  6:····

  7:···

  8:··

  9:·

  0:

  假如我们把哒竖起来呢?可以想见,1234567890,以莫尔斯电码的方式写出来,则是:

  ·︱··︱···︱︱····︱·····︱····︱︱···︱··︱·︱

  这是印刷体,看上去中规中矩,挺呆板的,也许还无法让你和小草联系起来。但我们知道前面说过,滴哒的关系是比三,笼统地说也就是短长。而小草天生是长长短短的,用潘老的话说:十个手指都有长短,更何况小草。

  潘老指着画中的小草,激动地对我说:"现在你该明白了吧,这不是小草,这其实是封电报,是莫尔斯电码,长草代表哒,短草代表滴·。"

  我当然明白了,无需多言。而且,以我的专业知识,我可以轻松将图中的小草转换成莫尔斯电码,详见如下:

  66431032997605231801064831945028539125859982

  作为个搞地下工作的专业报务员,潘老的业务能力远在我那个亲戚报务员之上。据说以前邮局般报务员的上岗要求是熟记五百个常用字,而潘老说他年轻时记住的字有两千五百多个。所以,他根本不需要查本子,当即认得出来,这则电报的内容是:

  速报,务必取消群英会!

  据我所知,三十年前,去邮局发电报,个字是七分钱,标点符号算个字。像这份电报,加上手续费也就是元钱多点吧。但李宁玉为了发送这份电报,付出的却是无价的生命。当然,它也是无价的。

  潘老现已记不清具体日子,但由他在数年前口述何大草教授编写成都青城出版社1995年7月出版的地下的天空书记载,是1941年5月2日夜晚,即原定时间的四天后,周恩来特使老在杭州武林路108号的栋民宅里召开了相同的会议。会议开始前,与会的全体同志都脱帽向李宁玉默哀分钟,对她机智勇敢视死如归的大无畏革命精神致以了崇高的敬意!

  第59节:东风5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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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最后来讲讲肥原等人。

  肥原当然不知道以上这切。可以想象,当肥原站在人去楼空的文轩阁客栈前时,他定无法相信眼前的事实:抓捕行动失败了!换言之,老鬼已经把情报传出来啦!然而谁是老鬼?情报是用什么方式传送的?此时的肥原已没有热情探究,他的热情都在松井司令官临行前给他的密信上。这也是份密电,破译的密钥是时间,时间不到只能猜,时间到了即可以看。肥原打开密信,看见上面只有句话:

  错杀小错,遗患大错。

  就是说,凡可疑者,格杀勿论。

  没有确凿的证据可以指证肥原究竟杀了谁,据哨兵甲留下的回忆资料说,这天夜里肥原撤掉了岗哨和所有执勤人员,安排他们连夜回了部队。在他们离开前,看见张司令匆匆赶来陪肥原吃夜宵。哨兵甲说他回到部队后发现钱包不见了,怀疑是忘在房间里,所以第二天大早即赶回裘庄找钱包,却发现东西两栋楼都空无人。人是何时走的,去了哪里,无人知晓。后来,除了顾小梦和王田香又返回部队外,其他人:张司令老金白秘书张参谋胖参谋及名负责窃听的战士,均下落不明,好像从人间蒸发了。哨兵甲认为,这些人都是被肥原暗杀的,进而他推测肥原后来被人暗杀,有可能是这些人的亲友们所为。

  潘老承认他对肥原不了解,但说到他遭人暗杀的事,老人家闪烁着浑浊的目光兴奋地对我说:"那年冬天,杭州城里经常传出有关肥原的小道消息,先是说有人出了十万块大洋请捉队去暗杀他,又有人说出的是二十万块大洋。有天,杭州的所有报纸都登了,肥原在西湖里遭人暗杀,尸首丢弃在岳庙门前,手脚被剁了,眼珠子被挖了,死状十分惨烈,大快人心啊。"

  至于是谁杀的,说法纷纭,有的说是我党的地下同志,有的说是重庆的捉队,有的说是张司令和吴志国的部下,有的说是顾小梦花钱雇的职业杀手,总之乱得很,不而足。所以,肥原被杀之事,因为过于生动离奇而变得像个传说,穿过了世世代代,至今都还在杭州民间流传。

  我很遗憾直没找到顾小梦。听说她还活着,在台湾,后人很有出息。其中有个儿子是香港有名的大富豪,上世纪九十年代后经常在内地活动,投了无数的资金,跟高层也建立了良好的关系。我曾经通过朋友帮助与他的秘书联系过,希望去台湾见下顾老。秘书没有问我为什么就挂了电话,决绝的样子使我看不见希望。据我掌握的资料推算,老人家明年该做八十五岁大寿了,在此我遥祝老人家长命百岁,福享天年!

  2006117 稿

  2006123 二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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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60节:西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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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下部。西风

  顾小梦!

  顾小梦!

  老人家像老鬼样神奇地冒出来,让我的书稿难以结束结束又开始。

  这是段不愉快的经历。是今年春节前,正是我的书稿书名定为新暗算紧锣密鼓地编发之际,某日下午责任编辑阿彪突然给我挂来电话,懊恼地告诉我书出版不成了。我问为什么,他说有人指责我恶意歪曲史实,颠倒是非,玷污当事者的形象。我想跟他幽默下,说:"这种事就像戒烟样,我经历得多了。"阿彪并没有受我的感染而放松下来,反而煞有介事地说:"这次不样,对方来头很大,如果我们意孤行出版,他们将把我们我和出版社告上法庭。"我问他们是谁,阿彪说是个姓的先生。我说我稿子里没有姓的先生啊。阿彪说就是顾小梦的后人。我的头下子大了,因为这是我书稿的个软肋:没有访到顾小梦。我曾想她在台湾也许看不到书,哪知道书未出版,她却已经先睹为快。

  怎么回事?

  原来,我无意中跟阿彪谈起过顾小梦及其后人的情况有个儿子是名满当下中国的大富豪,他们社长知情后很敏感,要求他把我书稿作为重点选题上报相关部门审读。负责审读的同志鉴于顾小梦的富豪儿子是全国政协委员,跟高层有相当的交际,谨慎起见把审稿清样曲里拐弯地转到顾小梦手上,希望她过目给个意见。她的意见就是那样:不能出,你要出就上法庭。

  我两眼摸黑从采访到写完,这本小书折腾了我三年,悲壮的下场使我想起竞技场上的句老话:倒在离终点最近的地方。比李宁玉还惨!李宁玉虽然付出了宝贵的生命,但她是个胜者生得光荣,死得伟大。我折腾三年,只换来个词:白费心机。我突然想跟年轻人样地骂人:我靠!

  别冲动,冲动是魔鬼。冲动会降低你的智商。我安慰自己,要心平气和,要动之以情,晓之以理。于是,我诚恳地书信封,托负责审稿的同志给顾老转去我想,他既然可以让书稿与老人家见面,定也可以把我的信转过去。

  个月。

  两个月。

  三个月

  在我绝望之际,天今年两会期间,我突然接到个陌生人的电话,自称是顾小梦的女儿,看过我的书稿,有些想法想跟我聊聊。说真的,她没有恶意指责我,甚至对书稿前半部分给予高度肯定,只是强调后半部分严重失实。最后,她表示她母亲想见我下,希望我去台湾。也许是怕我不去,她在电话里婉转地告诉我,她是新当选的全国政协委员,现在正在北京开会,上午某某某领导才接见过她。言下之意,我要重视她和她母亲的要求。殊不知,这正是我梦寐以求的。

  事情终于有了转机!

  于是,我以最快的速度去台湾,拜见了顾老人家。

  半个多世纪过去了,昔日的美貌已无法在老人脸上捕捉到。人老了八十六岁,似乎都变成了个相貌:稀疏的银发,整齐的假牙,昏黄的眼珠,收不拢的目光但老人家开口说话的声腔下子让我把她和顾小梦联系在了起。她说话直截了当,有股子得理不饶人的劲头。她对我说的第句话就是凶巴巴的责问:

  "你为什么要颠倒黑白,恶意夸大李宁玉,把我写成汉!"声严色厉,怒气冲冲,断然没有个古稀老者应有的慈祥。

  我想作点儿解释,刚张口便被她挥手打断。显然她积压了许多话要说,且似乎早在腹中预演过多次,经开讲,如同在播放录音,铿锵道来,不绝于耳,前言后语有呼有应,根本不容我插嘴。我惊讶于她超常清楚的口齿和思维,这么高龄的人啦,但说话的声音底气和遣词造句的用心讲究,点也不比我差。起码要给她减掉三十岁!我想。她口气对我这样说道:

  "你虽然说写的是小说,可谁都看得出来,你说的就是这件事,这些人,就是我和李宁玉。是我但又不是真实的我!你去问问九泉之下的李宁玉,我是不是那样的?事实完全不是你说的那个样,那个情报根本不是李宁玉传出去的,而是我!你知道吗?"

  是她?

  你相信吗?

  我不相信。

  我的不信虽没有说出口,但跃然写在脸上。

  "你不相信是不?"老人家看出我的疑议,"你认为我想抢功劳?我要想抢功劳会来台湾吗?应该留在大陆当英雄才是。我不要功劳,我只要事实,情报就是我传出去的,这是事实,我不允许你们颠倒黑白!"老人家又是朝我顿连珠炮,"告诉我,年轻人,你为什么要这么诬蔑我?是谁让你这么说的?是不是姓潘的那个老不死!"

  她指的是潘老,我不敢否认。

  看我点头,顾老哼声,狠狠地说:"这个老不死的,我猜就是他!他就想把什么好事都往李宁玉脸上贴,有金子都往自己人脸上贴!把他家人都画成个大英雄,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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