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8章 放心(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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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你们是确定之前没见过他了?”南宫流的口气有些急切,如果这个顾冷寒是新月的总经理,那么蓝初悦和苏雨柠可能就安全了,他们要找唐燃烬就要再调整方向了。

  “当然不认识了。谁要认识他呀!”蓝初悦接过段亦飞递过来的苹果愤恨地咬了一口。

  “悦悦,你要改改性子了。在公司不要这么任性,顾总毕竟是你的上司,他或许脾气差了点,但你不可以去和他硬碰,知道吗?把手伸出来,我看看。”段亦飞用指尖轻点着她娇俏的鼻头,宠溺的说。

  “好了,我已经不痛了,我以后会尽量离他远点。好了,不说了,今晚我们出去吃饭好不好?”蓝初悦闪着一双大眼睛向大家询问,像是个讨要糖果的孩子。

  “我们能说不好吗?”南宫流和林碎扬相视一眼异口同声地说。

  尖锐的电话铃声惊醒了沉睡中的顾冷寒,他拍打着有些胀的脑袋,走向办公桌。天已经彻底黑了,城市的霓虹把夜色妆点的更加妖娆。

  “喂,哪位?”顾冷寒接起电话淡漠的开口。

  “顾先生你好,是我旬子夜。您还在忙吗?时间已经不早了。”旬子夜礼貌的询问。

  “没有在忙,有事吗?”

  “那您下来吧,我就在楼下,我会开车送您回去。”

  “好。”顾冷寒迟疑了一会终是应了声好。

  旬子夜看到顾冷寒迅速走到车边打开了车门,忽然听到有人在喊自己的名字,转身一看,一个的女子正向自己走来。

  “子夜,怎么,不认识我了?”女子摘下墨镜,含笑问道。

  “大小姐,您怎么在这,您不是该和二小姐在国外吗,怎么回来了?”旬子夜一向搞不懂眼前这个女子的心思,往往她正冲你笑的灿烂却极有可能在下一秒给你一耳光,旬子夜对这个琢磨不定的大小姐多少是有些惧怕的。

  女子含笑,风万种的说:“想你了,就回来看看。怎么,身边这位是谁,不介绍一下吗?”

  “大小姐,这位是顾冷寒,少爷派来打理新月的,顾先生,这位是沈傲迷,少爷的义妹。”旬子夜赶紧给双方做介绍。

  眼前的男子有些与众不同。完美的外形无可挑剔,冷漠孤绝的性子,让他看起来有种桀骜不驯的霸气,眼神凌厉透着一股傲气,全身散着生人勿近的危险气息,却更加挑起了沈傲迷的征服欲,她勾唇一笑,妩媚的说:“你好,很高兴认识你。”

  顾冷寒冲她微微点头,算是打了招呼。他不想与眼前的女子有太多的牵扯,女子一袭黑色紧身连衣裙,把傲人的性感身材展露无遗,一头黑色波浪长,更衬托出她的妩媚妖娆,似一个勾魂的妖精,散着致命的诱惑。

  “子夜,知道我为什么过来找你吗?”沈傲迷收回目光,转向旬子夜。

  “大小姐,还请您明示。”旬子夜恭敬的询问。

  顾冷寒无意两人的谈话,走进车内关了车门。

  沈傲迷看着顾冷寒的举动,唇边绽放出笑意,她对他越来越有兴趣了,“子夜,不要以为大哥在这边做的事我会一无所知,你要知道,义父指定大哥的妻子只能是幽若,想想我和幽若手上的东西,你那么忠心,应该会劝说大哥的不智之举吧。”沈傲迷淡然的态度似乎是在和朋友谈天气一般漫不经心,可是旬子夜还是感受到威胁的意味非常明显。

  “大小姐,您是不是误会什么了,少爷从未和任何女子接触过。”

  沈傲迷用指尖挑起脸旁的秀,轻轻闻着,“是不是误会,我想我们都清楚,有些话由我说不太合适,我想你应该知道我指的是什么,对吗?”

  旬子夜对上沈傲迷美艳的笑脸,沉声道:“我会找机会和少爷谈的,请大小姐放心,少爷会娶二小姐的。”

  “我就知道,子夜是不会让我失望的。那就麻烦你再告诉车里的那位,就说我对他很有兴趣,他是我的了。”说完沈傲迷踩着高跟鞋优雅的离开了,像她出现时一样,像风一样离去了。

  忙碌的一天又过去了,蓝初悦沮丧的垂着脸,“雨柠,陪我回趟公司好不好,我手机忘带了。”

  苏雨柠把刚换下的衣服放进洗衣机,无奈的说:“你呀,都不知道说你什么好。你忘了,今天亦飞出院,我们说好晚上一起庆祝的,他们还要我们早点过去,提前点好菜。”

  蓝初悦懊恼的揉了下头,“是啊,那你先过去等他们,我回去拿手机很快就过去。”

  “那你快点哦,我们等你。”苏雨柠冲着出门的蓝初悦说道。

  天还没黑,街上人潮涌动,夕阳的最后一缕余晖还在散着最后的光热,蓝初悦拦了辆出租车,来到新月楼下。

  办公室的门没锁,她轻轻的推开,夕阳透过落地窗照进来,一切都染上梦幻的玫瑰色彩。蓝初悦拿起桌上的手机,正要离开,一阵悠扬的琴声传了过来。

  本想转身就走的,可听到旋律中的悲伤与哀愁,她还是忍不住顿住了脚步。

  顾冷寒究竟是怎样一个人呢?为什么他的琴音会这么悲伤,甚至她听了都想流泪。

  蓝初悦轻轻地走到总经理办公室门口,往里面看着,顾冷寒静静的弹着琴,梦幻的玫瑰红包围着他,本是如此温暖的颜色,可他的身上却透出无尽的萧瑟寂寥。室内的地板上放着两杯水还有一张照片,由于逆光的原因,她只能看到一个暖红色的光圈。

  一曲弹完,一滴清泪还是从她眼角滑落了,蓝初悦推开门,淡淡的说:“顾冷寒你怎么还不回家?一个人在这做什么?”

  顾冷寒敛神,冷漠的看了她一眼,“跟你有关系吗?”语气中隐约有些怒意,更多的是被窥视秘密后的忐忑。

  蓝初悦抬手擦掉眼泪,冲他笑了一下,“你弹的很好听,能告诉我这曲子的名字吗?”

  淡淡的一个笑容却很温暖,恍惚了他的眼,融化了他的心,他看着眼前清纯的女孩,一丝迷茫闪过他的眼底,“笨蛋,我说的话你都不听吗!”最终还是回以冷漠,这样就不会有人受伤了,他的唇角微扬,露出一抹苦涩的笑意。

  “你先告诉我曲子的名字啊。”蓝初悦依旧站在原地锲而不舍的问。

  “是天堂之路,好了,你可以走了。”他不再抬头,低眉抚摸着琴键,像是在抚摸挚爱一样,专注深。

  蓝初悦有些晃神,这样的顾冷寒极具魅力,连她都要为之沉迷了,“你怎么还不走,都很晚了,你一个人留在这边做什么?”她的声音平静里含着几分关心。

  “这似乎与你无关吧,我不是已经警告过你不要靠近我了吗?为什么总是不听?”

  “顾冷寒!你能不能别像一只刺猬那样,你觉得一个人生活很酷吗?别人走近你并不是为了伤害你,只想关心你而已,你至于这样一只拒绝别人的好意吗?”蓝初悦生气了,她从来没见过这么自我,这么封闭,这么冷漠的人。

  蓝初悦双眸怒视着顾冷寒,空气似乎有些稀薄,压抑的想要窒息。蓝初悦见他一只不答话,怒气冲冲的向顾冷寒走过去。

  蓝初悦只顾生气没留意地上的茶杯和照片,眼看就要把茶杯踢倒了,“不要!”顾冷寒边说一边推开蓝初悦把照片捡了起来。

  顾冷寒一时没注意力道,蓝初悦退了好几步还是没站稳,他捡起照片,看着即要摔倒的女孩,往前追了两步,伸出右臂往怀里一带,女孩被牢牢禁锢在他胸前。

  时间静止了,顾冷寒的身躯一震,似是僵住了。女孩绯红的脸紧贴着男子的胸口,她能听见他有力的心跳声,不知过了多久,蓝初悦推开顾冷寒,“你有病是不是,干嘛要推我!”

  顾冷寒的神色有些不自然,“笨蛋,你差点踩到我的照片。”

  蓝初悦眼神躲闪着,故作镇定的说:“我再说一次,我不是笨蛋!”

  “嗯,我知道了,你可以走了。”顾冷寒又开始下逐客令了。

  蓝初悦蹙眉,“你干嘛总是赶我走啊,我又不是瘟神。”

  “我是,你先走吧,我收拾一下也要离开了。”顾冷寒依旧赶人。

  蓝初悦得意的扬眉,“我就是不走,你刚刚怎么了,坐地上自己和自己喝茶吗?照片上的人是谁呀?”不管他怎样拒绝她,她就是想关心他,安慰他,陪着她。她也不知道为什么会有这样的想法,只是心里这样想,她就这样做了。

  顾冷寒对上她潋滟的眸光,心底的一个角落突然柔软下来,他似乎不那么孤独了,可是他必须拒绝,“你叫蓝初悦对不对,我记得我们好像不太熟。”

  蓝初悦看到了他眼中一闪而逝的温柔,抬起手戳着他的胸口说:“顾冷寒,别硬撑了,有什么话不能说呢?说出来心里就会好很多的,干嘛总把自己囚禁在自己画的牢笼里,那样活着不是很累吗?”

  “可是有些人注定只能这样活。”一声叹息,几不可闻。

  “没有什么事是注定的,对了,你钢琴弹得真好,你还会别的乐器吗?”女孩的眼里充满笑意。

  “小提琴,不过我应该不会再碰它了。”心里泛上一股酸涩,涩的他想流泪。

  “为什么呀?顾冷寒你好神秘啊,跟我说说吧,我会保密的。”说着蓝初悦伸出右手做誓状。

  “笨蛋,我不想讲这个,以后再说吧。”顾冷寒还是淡漠的拒绝。

  蓝初悦有些沮丧,这座冰山也太寒了点吧,“好吧,那你能告诉我你刚刚在做什么吗?是在想念什么人吗?”

  就让我再放纵最后一次吧,过了今晚,我还是会和原来一样。

  “刚刚那张照片上的人是我妈妈,今天是她的生日,我只是有些想她。”说到妈妈,顾冷寒的神恢复了不少温度,眼光温柔,整个人泛着柔和的光,他拿着照片轻轻坐到地上。

  “那你赶快买个蛋糕陪她过生日啊,还坐在这里做什么?”蓝初悦边说边去拉他的手试图把他拉起来。

  “不用了,再也没机会了。”他全身散出一种绝望到极致的悲伤,脸上却在肆意张扬的笑。

  蓝初悦第一次见到顾冷寒的笑,却是这么绝望悲伤,他的笑让她心痛,她静静陪他坐下,“说出来吧,你会好受些。”

  顾冷寒把手中的照片翻过来,指腹轻轻摩挲着,眼光恬淡柔和,表少了些冷漠,似乎是多了些幸福的感觉。

  好安静,一直都没有人开口说话。

  顾冷寒的目光扫过眼前执着倔强的女孩,叹息着开口,打破沉默。

  “从小,我就知道,我和别的小孩不一样。我的爸爸是做大事的人,没有时间陪我,而且为了安全考虑,我也不可以像别的小孩一样,想去哪就去哪。我只能尽量减少外出,和妈妈在家里呆着。

  我的妈妈曾经是音乐老师,她真的很有音乐天分,可是为了我她放弃了自己的梦想。妈妈是一个很温柔典雅的人,她会很多种乐器,歌唱的也很好听,每次我们在家无聊的时候,她就会教我弹钢琴,拉小提琴。

  我们的日子过得简单充实,和妈妈一起练琴的时候是我这辈子最幸福的时刻。那时候四周都是安静的,似乎全世界只剩下了我和妈妈,柔和的音乐包围着我们,妈妈每次都在细数我的进步,用一种欣慰却又骄傲的眼神看着我。

  妈妈最喜欢的是钢琴,而我最喜欢的其实是小提琴,因为妈妈喜欢,我便一直练习钢琴,试图做到最好。每当我不知疲倦弹琴的时候,妈妈总会轻轻站到我身边说:“寒儿,妈妈知道你很努力,但是你要记得,妈妈最希望你做自己喜欢做的事。”

  妈妈其实一直都知道,我最大的愿望就是成为一个小提琴家,可是她觉得我有学钢琴的天分,所以才教我钢琴。后来,一切都证明,幸好妈妈有教我钢琴,不然我连可以寄托感的地方都没有。

  那一天是我的七岁生日,我第一次向妈妈提出要求,说我想去游乐园玩。妈妈答应了,我们很高兴的出门了,我记得那天妈妈穿的特别美,水蓝色的连衣裙在轻风中微荡,像极了天上的仙女,妈妈浅笑着,牵着我的手走出了家门。

  我们出门后没多久就被绑架了,那群畜生竟当着我的面把妈妈强暴了。我大声哭着要他们住手,可是根本没有人听,他们疯狂的折磨着妈妈,妈妈不住的反抗,却从未掉下过眼泪。

  他们走后,妈妈遍体鳞伤的爬到我身边,她轻轻抚摸着我的头,轻柔的擦干我眼角的泪水,浅笑着对我说:“寒儿,不要哭,记住你是男子汉,可以流血却不能流泪!”

  妈妈的声音很坚定,而我却还是忍不住流泪。

  后来,爸爸的人来救我们了,那帮畜生企图把我们当人质威胁爸爸。那时,我记得妈妈对我说:“寒儿,爸爸是做大事的人,我们不可以让他为难。”

  妈妈和那群畜生谈判,要他们放我离开,她留下做人质,不然就带着我一起死。死亡的方法有很多种,他们防不过来,只有同意妈妈的要求。

  我刚走出那幢废弃的大楼,妈妈就从楼上掉了下来,她的血溅在我的脸上,鲜红刺目。那一刻,我忘记了该怎么呼吸,只看到水蓝色的裙子在我眼前飘荡……

  我好像失去的流泪的功能,眼中竟然没有一滴泪。之后的一年里,我没有再开口说过一句话,每天都只是不停地练琴,我想让妈妈知道,寒儿现在钢琴弹的真的很棒。

  再后来,他们出现了,我觉得我的生命里又有了阳光,可是我竟然不知道,这又是命运跟我开的有一个玩笑……”

  顾冷寒的声音停住了,自始至终他的声音没有什么起伏,平静的似乎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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