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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金装小二黑

  作者:红线盗盒

  挑事

  苏三脚踢开了那扇和它的主人样马蚤包的会议室大门时,心情是大大的坏的。

  她能感觉到自己周身都要烧沸了,急需要找个倒霉的放放血舒缓下情绪。

  当然作为个有品位且遵循着冤有头债有主原则十分明事理的女人,她要找的这个人总归不是什么好鸟,至于身后横七竖八已经被打倒了大片的门卫们,顶多算是附庸。

  这种毁灭切的情绪在她看清楚会议室里那几个坐没坐相,站没站相的男人们时达到了顶峰。

  真他妈的能装,外面瞧着金碧辉煌的像是暴发户般整整齐齐,屋里面不拘小节居然还有几只光着膀子的,苏三心里冷笑,这堆人算是没救了,当个黑社会都这么素质低下。

  打她进来的那刻,屋里那几个平日里自认为是大老爷们儿的男人静默呆立了几秒钟,立刻飞似的跳起来,慌慌张张的站直了清了场子,让出路来方便她和坐在最中的那个男人对视。

  苏三也不客气,径自走了过去,步态优雅,腰背挺直。行至那个正脸目光炯炯盯着她看的男人身前,缓慢的俯下身来,动作粗鲁的把扯过他脖子上早已经松散开的领带,环着脖子利索的绕了几个圈过后勒紧了,磨牙霍霍道:“聂天磊,你今天给我说清楚,身上哪儿痒痒了想挨刀子?”

  “三儿,我就说你得回来。”聂天磊似笑非笑的盯着她线条优美的脖颈,视线缓慢下移,从他这个角度看过去,正好能看到她因为俯身从领口处泄出的春光,顿时不想挪眼睛了。

  身后众人惊,个个错愕的看着自家老大连反抗也无,就这么被青龙帮的人勒住脖领子提起来威胁,居然还兴致勃勃的不忘调戏人家小姑娘。这定力,这气度,真不愧是老大啊。

  “聂天磊,你他妈的!”苏三此刻也不顾及什么气度风范了,奋力就是拳砸下去,冲着聂天磊的脸就是通招呼。

  聂天磊本来琢磨着逗她玩玩,孰料这女人真的动起手来,而且拳比拳生猛,饶是他皮糙肉厚,这么没完没了的挨揍也躲不住了,况且到了后面,苏三已经开始不顾章法的攻击,吓得他双腿夹,双臂拖,把她强行钳住胳膊腕子按到怀里。

  事关男人的面子,不动手看样是不行了。

  “操,反了你了,往哪儿踢呢?”就算是不至于废了,重要部位挨上脚滋味绝对不会好受。

  聂天磊额头上出了汗,嘴角被苏三挠了把,这女人挣扎的还挺厉害,玩命似的打砸咬掐。

  “哎,三儿,三儿冷静冷静。“他手忙脚乱的制止她,身边的几个兄弟看不下去,想上来动手,被他个眼神给凶了回去,要是连个女人都治不住,这老大当得得有多窝囊,况且现在让兄弟们上来围着这小美人揍顿,万碰伤了,他舍得吗他?

  苏三只觉得手腕被他钳制的越来越痛,那双手就像是铁箍般,她心里的那股子倔劲也涌上来了,言不发的咬着牙只是不放弃任何机会的打他,最后等到她累了挣扎的没力气时候,两只手腕都青紫的肿了大圈。

  “三儿,你看看,疼了吧,来哥给你吹吹。”聂天磊自觉十分温柔的把她的手腕捧起来揉着,却不防苏三压根不吃他这套,顺势记狠辣的胳膊肘直接把他锤到地上,抡起拳头打算顿好揍,被聂天磊按在地上控制住后,还不忘扭动着抄起桌上的水杯劈头盖脸的泼了他脸水。

  众人更惊,这下直接傻眼了,老大那是谁啊,在道上混时那是从死人堆里爬出来的,别说被人爆头淋了身的水,平日里那些杂碎连碰他个衣角的机会都没有。

  这时苏三推开聂天磊起身,动作相当自然的整理了下身上的衣裙,看也不看屋子愣住的男人,扭身就向着屋外走了过去。

  她都快走到门边了,终于有人反应过来,凑上前想强行把她拦下。那人被苏三充满怒火的阴甚甚的瞪着,回头又看到自己老大嘴角有点破却还副纵容的情圣样子,想了想还是没动地方。至于苏三下楼时门外不停的传来的倒霉的守门弟兄们的惨叫声,也都他们选择性的无视之。

  “我操!”聂天磊摸了摸被挠破了的嘴角,从地上被人扶起来,终于开始絮絮叨叨的抱怨:“妈的,这小妞今天吃了炮仗药了?”

  扶他起来的王印抬眼看了他眼,不太确定的问道“老大,没事吧您”

  “你懂个屁。”聂天磊似乎没怎么上心,抹了抹嘴角的血丝道:“打是亲骂是爱,再来拳更痛快。啥时候有人这么找你闹顿你就知道爽快了。”

  王印无语的又看了他眼,抽了抽嘴角什么都没说。旁边直站着淡定围观的张倜此时上前,压低了嗓子道“老大,不就是萧白脸那片子的吗?你想要咱就给抓回来好好玩玩,怕他不成?又不是没干过,犯得上整天这么窝火,还得给自己找台阶下。”

  “我操,老子费了挺大的事搞上手的,你们当是卸货呢?”聂天磊站好了,转向王印,道“都别给老子找事,那是你们未来大嫂。”

  “老大”王印立刻哭丧个脸赶紧接话,“大嫂这每次来都这么惊天动地的,我们几个没啥,底下的兄弟们骨折住院了几十个了,又不敢真和她动手”

  他那句大嫂叫的让聂天磊挺受用的,旁的张倜听不下去了,挥手抽了他记,骂道“妈的,就会拍马屁,老大说句你能跟着顺十句。”转过去翻了个白眼对着聂天磊道:“老大,这事我不同意,你要是想玩兄弟们没的说,那妞的身份你又不是不知道,要想塞自己家里还不炸了锅?况且萧白脸那边盯着咱呢,这就叫那什么,引蛇入洞。”

  “我呸!你有点文化行不?那叫引狼入室,毛片蒙了脑子的家伙。”

  张倜眉毛横,瞪着王印:“你他妈的欠抽是不?”

  “老大!”王印赶忙往聂天磊身后躲。

  “都行了,别打架,老子烦着呢。”聂天磊挡了张倜记道:“去,拿套衣服来,老四你们几个把上衣套上,咱们今晚上去“金芙蓉”活络活络。”

  张倜以为他是开窍了,立刻松缓了眉毛就要去安排,谁料聂天磊的下句话让他彻底无语了。

  “老六,你就别去了,打听打听这妞最近怎么了?”聂天磊把王印扒拉出来,皱着眉想了想,又加了句:“把所有能打听到了的事都回来报告。”

  张倜翻了个大大的白眼,他算是看明白了,老大这回是真的犯贱要栽到她苏三手里了。

  苏三从那栋该死的此刻已经披上了霓虹灯的马蚤包大楼里走了出来,平日里就表情很少的脸上阴沉的狰狞,她抬手活动了下青肿的手腕,有点漫无目的的走到附近的处公交车站站定,从口袋里掏出了张薄薄的几乎没有分量的纸片,打开咬牙切齿的又扫了遍,随即撕碎了扔进站旁的垃圾桶里,还不忘要区别的扔进可回收的那个。

  有毛病不是?大老远的跑过来挑事,结果人也揍不成,还发现点用都没有,该来的还是来了,而且麻烦的要死要活。

  抽了抽嘴角,她决定了,聂天磊他这辈子都别想着安生,他敢让她不爽,她总有办法扒了他那身皮。

  聂天磊,此仇不报非女子,这回就是天王老子也救不了你了。

  想好了,她很镇定的将耳侧垂下来的几缕散发塞回去,挥手拦下了辆出租。

  “去红山。”闪身上了车,她需要找个地方冷静下,大哥那里显然是最好的地方。

  内分泌失调

  苏三,平民枚,对外是大学的跆拳道老师,正经的黑带四段。道上混得知道青龙帮萧老大手底下有过这么位三姐,但是因为平素为人低调,般的人也很少知道她的真实身份。聂天磊和苏三她家老大萧何,受众面积倒是甚为广泛,估计整个城十分之人口差不多都了解有这么两位。

  这其中包括很大部分的人民公仆,伟大的公安民警们。

  城最最有名的两处夜总会——金芙蓉和红山——实际上就是这两位开的。

  城的黑帮,实际上也主要是由这两位控制的。

  当然你要是非要跑去他们眼皮子底下刨根问底,就会有人很耐心的告诉你,他们都是灰常正经的生意人。

  苏三所在的青龙帮早在三年前在萧何掌权的时候基本上就已经解体并成功漂白了,萧何把帮派里的产业成功的给投资出了个上市公司出来,如今面上功夫弄的还不错,起码混黑的证据是点都抓不到了。

  至于聂天磊,没几个人记得他是什么时候突然起来的,先是在白河帮那边做过段时间的马仔,然后纠结了大片人收小商小贩的保护费,后来白河帮有段日子遇到全国严打,被惩治的四分五裂,聂天磊就是这时候应运而生,用非人类的速度重新整合了白河帮,甚至有模有样的学着萧何他们试图漂白。不过由于成员普遍的学历不高,导致整个公司上层管理人员乡土气息浓重,民风淳朴,进步的自然是较青龙帮缓慢。

  苏三在红山的门口下了车,临到进门的时候却犹豫了下。

  歇了阵子,她多少已经冷静下来了,初时知道检查结果时的震惊和恼怒现在荡然无存。

  她知道大哥今天定是在这边,生意上的应酬少不得,只不过这点小事真的要去找大哥吗?

  她其实并不喜欢里面的味道,灯红酒绿的很是不爽,当初出来混纯粹是因为叛逆还有懵懂的到现在她自己都分不清楚的感情。

  这种感情现在看来,纯属闷马蚤。

  苏三这人,平时用萧老大手底下号狗腿兼青龙帮老二邹响的话说,那就是面瘫到极其具有装13体质,所以当她在门口顿了顿过后,就毅然决然的转身,准备还是先回家。

  问题是在她转身的那瞬间,不太淡定了。

  她看见了那个人,正带着人顺着台阶向下走过。大门口上方悬着的巨大的灯箱洒下了稍有些迷乱的光,打在那人堪称完美的侧影上,光与影出奇的和谐,倒衬得那人略有些萧索的扣人心弦。

  萧何的面相其实是极好的,这让他整个人看上去都有些温柔无害,这也是为什么聂天磊他们给他起了个外号叫做“萧白脸”。

  只有极其亲近的人才知道惹恼了他会是个什么后果。

  萧何看到苏三的时候,微眯了下眼,唤了声:“三儿?”

  苏三整个脊背僵,没办法装作没听见,于是只好回身,低头应了声:“大哥。”

  “怎么了?”萧何瞧她这样子有点不太对劲,示意邹响他们去送送今天请的客人,自己则是径自走到苏三跟前,拍了拍她的肩。

  苏三面无表情,很自然的调整了下心态:“大哥,我没事,就是过来看看。”

  “恩。”萧何眉毛微挑,漆黑的眸光看进她的眼睛,这望弄得苏三有些许的不自然,索性她平日里表情就不多,此刻也没有穿帮。

  “聂老二又缠着你了?”个月前聂天磊派人送了大捧的各种玫瑰去了大围追苏三,搞得道上的人都癫狂了,天上下红雨也没这么不正常的。

  想当然,送花的倒霉小弟被苏三严重殴打了顿放回去报信,而那花也被直接顺手扔给了亲爱的环卫大妈。

  “没。”

  “那是不是红线又给你添麻烦了?”萧何此刻似笑非笑,提起那个女孩子有些许的温柔,“上次的事还大哥还没谢你。”

  苏三摇摇头,“大哥你严重了,要是没事的话,我看看就走了。”

  “三儿”萧何扯住正要转身离去的她,又自觉没什么话可以说,只好温和的笑了笑道:“有事就回来,注意身体。”

  苏三这次没答话,她狐疑的看了看萧何,对方没怎么说话,脸上带着了然。等回过神来,已经离他很远了。

  苏三把目光收回来,边走边琢磨着明天要去学校请个假,然后就去医院了百了。

  多块肉少块肉,对她来说日子照过。

  她这边跟学校请了假,找了其他的老师代课,第二天回家睡了天的觉,很慎重的找了家比较靠谱的有自己人的医院,甚至预约了时间。

  聂天磊在她走后就直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嘴里说着不在乎不在乎的,心里怎么都不是个味。

  这就严重影响了他的心情,不管是生活的还是泡妞的。

  王印进到包厢里的时候,就看到自己老大正随手找了块干净的湿毛巾捂着脸,仰脖坐靠在宽大的沙发里,周围战战兢兢的坐着两个还年轻的小姑娘,还有个面色不佳的张倜和同样没啥好心情的其他几个弟兄。

  当然包厢的大音响里放的是分外熟悉的两只蝴蝶。

  饶是王印进去前搓了搓耳朵,还是对这种歌曲稍微有些不太适应,他深吸了口气走到聂天磊跟前,对着张毛巾俯下身子道:“老大,查清楚了,有弟兄说看到大嫂今早上去过医院,呆了挺长时间。”

  他这提不要紧,聂天磊整个就像打了鸡血似的,瞬间冲动了。把掀开毛巾,揪住王印的脖领子提溜过来,“医院?进医院干嘛?”

  “老大老大,别激动。”王印赶忙试图松自己的领子。

  “别废话,说!”聂天磊很不耐烦了。

  “说是内分泌失调。”王印仔细想了想,回来报信那兄弟是这么说的。

  “啥东西失调?”聂天磊没听清楚,追问了句。

  “内分泌。”王印重复了句,怕他听不懂又解释道:“就是女人病犯了,每个月都有那么几天,过了就好。”

  “哦。”聂天磊扒了扒头发,松开王印,坐了回去,“妈的说医院,我还以为上次的事中标了呢。”

  张倜恶寒下,“老六你打听清楚了没?照上次那架势,没准还真让咱老大说着了。”

  王印想了想道:“应该不会吧,那次呃老大我不是质疑你能力啊。不过那弟兄说多了没法打听了,大嫂进的是妇科,找的又是她们自己人查的,这就有点”

  话还没等说完,只见聂天磊抬脚蹬翻了眼前的茶几,面色铁青的踢门出去。

  张倜看了王印眼,个脖溜子抽了过去:“没打听好了也回来跟老大说,你活腻歪了不是?”

  王印缩脖子,让他抽空了以后回了句嘴:“妈的有本事你去查啊!”

  张倜瞪了他眼,跟着聂天磊走了出去,到了门口才发现已经看不到人影了,连他平日直坐的那辆马蚤包的法拉利也不见了踪影。

  老大这是亲自出马了?他愣了两秒,随即很无语的抽了抽嘴角,回头看着大堆已经跟着走出来的兄弟吼了句:“该干嘛干嘛去!”

  他直觉这次这事算是麻烦大了。

  我们结婚吧

  苏三睡得迷迷糊糊的,听到门外很大的敲门声。她翻了个身,选择了置之不理。

  门外那人却是分外的锲而不舍,苏三不理他就继续敲,敲啊敲的直到楼里的邻居们纷纷不胜其扰的锤门叫骂以示不满。

  苏三随手扯了扯睡衣睡眼惺忪的爬起来,走到门边顺着门镜张望,眉毛立时皱成团。

  不是别人,聂天磊张大脸正出现在门镜里,晃来晃去。

  她打了个哈欠,转身打算回去继续睡觉,让这家伙继续。

  谁料聂天磊等了半天见她还是不开门,索性扯开了嗓子开始喊:“苏三!苏三!”

  喊还不算,到了后来直接唱上了“苏三起解”这出。

  苏三蒙着被子还能听到魔音入耳,再加上估计不放这家伙进来楼里的邻居们都要崩溃了。索性不做二不休,跳了起来,冲到门边,打开大门,趁着聂天磊还没反应过来,个干净利落的中位正前踢,正中目标。

  中位正前踢这种动作,说好听点叫攻击别人的裆部,实话实说就是阴招,冲着对方的子孙根去的。苏三这脚攒足了火气,聂天磊好不容易盼的她开门也没躲,不偏不倚着了下子,顿时手捂下边,强憋住了才没叫出来。

  更让他气愤的是,苏三见踢中了,当着他的面把门甩,继续不理不睬。

  靠,这还了得了,聂天磊直觉肚子的火气无处发泄,用手撑着墙,咬牙切齿的恨不得把这门给拆了。

  崭新的防盗门发挥了良好的品质,成功的把切嘈杂都挡在了门外。

  苏三缩进被窝里,沉默的把自己蜷起来,揉了揉额头,开始数绵羊。

  在她迷迷糊糊的把门外那个讨人嫌的家伙忽视掉,开始陷入梦乡的时候,床头上的电话不合时宜的骤然响起。

  苏三半翻了个身,执起了话筒,这个电话是她新近装的,知道号码的人不过六个人,这其中不包括聂天磊。

  话筒里传出来的那个声音让苏三猛的打了个哆嗦,不知道为什么,胸口阵翻涌,她俯身想要呕吐。

  “姗姗,最近身体怎么样?”那人貌似的关心让苏三只觉得恶心。

  “还好。”她克制住了想杀人的冲动,努力平静了下来。

  “恩,没事多回家看看,你爸挺想你的。”

  这时候话筒里传出了另个人近乎于咆哮的声音,“不用她回来!让她出去胡混,现在连肚子都搞大了,丢人”

  苏三只觉得自己下子被点着了,捏着话筒的手,骨节都是青白的渗人,在混沌不清的黑夜里咯咯的做着响。

  原来不过又是这样,可笑。

  苏三沉默着将话筒切断,非常果断的将电话线也拔了下来,将那个电话甩的远远的。

  现在连那个糟老头都知道了,老大估摸着早就清二楚了,亏得自己还觉得能瞒住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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