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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宝剑,还是可惜刘正风这样位高手,竟甘心去投靠官府。

  刘正风脸露微笑,卷起了衣袖,伸出双手,便要放入金盆,忽听得大门外有人厉声喝道:“且住!”

  刘正风听到有人阻止微微惊,双手下意识的便要缩回,但想到昨晚所得消息,又继续把手向盆里伸去,速度反而比之前更快了几分。

  眼看刘正风就要完成金盆洗手,这下喊话的人大为恼怒,银光闪,件细微的暗器破空而至,打向金盆。

  岳方兴听到有人阻止就悄悄在手中扣住弹丸,防备这人出手阻挠。这时看到暗器过来,立时发出手中弹丸,将银针击落。随即又向暗器来处发去枚弹丸,免得来人再来干扰,同时口中大喝:“五岳剑派行事,何人敢来撒野!刘师叔莫要理会!”

  刘正风本来听到暗器破空声,心下暗叹,就欲避开,突见听到岳方兴这话和暗器相交之声,心下大定,双手往盆里伸,搓了把迅速捞了出来,清水淋漓。

  这时黄影晃动,屋顶上跃下人,这人四十来岁,中等身材,瘦削异常,上唇留了两撇鼠须,手里抓着枚弹丸,满脸怒气道:“哪位阻挡费某行事,站出来给个说法!”

  来人正是嵩山十三太保之的费彬,他率领嵩山派弟子潜伏在刘府周围,见刘正风要完成金盆洗手,就出手阻止,哪想到被人中途阻挡,还反为人所击,顿时跳了出来。

  岳方兴起身道:“小侄见到暗器,以为有人要谋害刘师叔,不知是费师叔出手,多有得罪。”

  岳不群也起身拱手道:“小儿不知是费师兄到来,误会场,还请师兄勿怪!兴儿,还不给费师兄赔礼!”

  岳方兴闻言,上前躬身行了礼,神态甚是恭敬,做足了礼貌。

  这下费彬也无法发作,谁让他本就不怀好意,鬼鬼祟祟。若是当面现身,岳方兴个小辈怎敢无故用暗器打他。他心下虽然不满,但想着今日还是以拿下刘正风为要,当下冷哼声,算是就此揭过,至于心里怎么想外人就不知了。

  这时刘正风道:“费先生大驾光临,如何不来喝杯水酒,却躲在屋顶,受那日晒之苦?嵩山派若还有人到来,齐都请现身吧!刘某已经金盆洗手,不在理会江湖恩怨,只能请诸位小酌杯了!”他金盆洗手已毕,不再以江湖人自称。

  费彬闻言大声道:“登达,进来!”

  只见大门口走进四个身穿黄衫的汉子,这四人进门,分往两边站,又有名身材甚高的黄衫汉子从四人之间昂首直入。这人手中高举面五色锦旗,旗上缀满珍珠宝石,展动处,发出灿烂宝光。在场许多人认得这面旗子是五岳剑派盟主的令旗,都是心中大惊,也不知发生了什么大事,竟要五岳剑派盟主亲自下令。

  那人走到刘正风身前,举旗说道:“刘师叔,奉五岳剑派左盟主旗令:刘师叔金盆洗手大事,请暂行押后。”说完抢上几步,又向天门道人岳不群定逸师太等人行礼,道:“嵩山门下弟子史登达,拜见众位师伯师叔。”其余四名黄衣汉子同时躬身行礼。

  刘正风道:“刘某金盆洗手喜筵的请柬,早已恭恭敬敬地派人送上嵩山,另有长函禀告左盟主,他老人家也未曾劝阻。在场诸位也已见证刘某金盆洗手,史师侄若要持旗发令,还请对五岳剑派之人言说,刘某介外人,恕不奉陪了!”

  费彬狞笑声:“刘正风,你虽然金盆洗手,却不代表你做的事就算过去了,为了武林中千百万同道的身家性命,我嵩山派少不得也要管上番。”他见在场这么多人在此,知道刘正风金盆洗手的事实无法改变,也不在这点纠缠,而是祭出了武林同道性命的大旗。

  此言出,厅上群雄尽皆愕然,均想:刘正风金盆洗手消息早就传出来了,他嵩山派也没说什么,如今刘正风金盆洗手后先是传令阻止,又拉上了武林中的千百万同道身家性命的大旗,当真好笑!

  刘正风却不理费彬,自顾自道:“刘某已经金盆洗手,对江湖中事再不过问了,这关系到武林中千百万同道性命的大事,还请费先生有时间对众位英雄说罢!”

  定逸师太插口道:“是啊!刘贤弟金盆洗手,去做那芝麻绿豆官儿,老实说,贫尼也大大的不以为然,可是人各有志,他爱升官发财,只要不害百姓,不坏了武林同道的义气,旁人也无话可说。我瞧刘贤弟也没这么大的本领,居然能害到许多武林同道。”

  群雄纷纷点头,刘正风金盆洗手就是为了退出江湖,如果还要理江湖之事,那还算什么金盆洗手?

  岳方兴听到这话却恨不得大骂定逸两句:你这老太婆到底是真傻假傻啊!这样说话还不被费彬抓住发挥!令狐冲所言果然不虚,天下三毒,尼姑为最!

  他虽然知道就算定逸不说,费彬也定会找其它由头发挥,但心底还是忍不住怒骂,现在岳方兴总算知道江湖中对定逸的评价怎么来的了,她虽然说不说都样,但既然说了,也别怪人记恨,这样传扬出去,哪有什么好名声。

  费彬不是傻瓜,听到定逸师太所言,立即抓住由头大加发挥,说道:“正是此理!刘正风若不坏了江湖同道,旁人自然无话可说,但若是让他的大阴谋得逞,不但要害死武林中不计其数的同道,而且普天下善良百姓都会大受毒害,如此江湖同道岂能不管管?各位请想想,衡山派刘三爷是江湖上名头响亮的英雄豪杰,岂肯自甘堕落,去受那些肮脏狗官的龌龊气?刘三爷家财万贯,哪里还贪图升官发财?这中间自有不可告人的原因。”

  岳方兴听到这话对心想:这费彬倒也不可小觑,这几句话不直接点明却引别人往某方面猜想,等到他说出结果时自然更有说服力,怪不得嵩山派让此人打头阵。

  果然群雄均想:这话倒也有理,我早在怀疑,以刘正风的为人,去做这么个小小武官,实在太过不伦不类。

  便在此时,后堂中传来阵争执之声,个女子叫道:“你们这是做什么?我们在自己家里,难道有什么地方不能去吗?”岳方兴听得声音,知道是昨夜所见的刘正风女儿刘菁。

  昨夜刘正风听闻女儿转述的消息后,也是大为震惊,但如今逃走为时已晚,何况旦出逃,不是背叛也成了背叛,而且夜时间,也不见得能逃出去。因此决定今日仍是照旧进行金盆洗手大典,幻想着若是金盆洗手说不定便平安无事了。至于岳方兴说的嵩山派可能拿他的家人威胁,他虽然不信,却也不可不防,当下连夜将曲非烟送出刘府,又叫起家人弟子嘱咐了番,议定旦事发如何如何。金盆洗手大典时,刘府众人都在后院聚到处,如今见大典上又生事端,心中担心之下到前面来看,没想到被人在自己家里拦住了。

  众人听个男子声音道:“刘姑娘,请你在这里稍待片刻。奉盟主号令,要看住刘家的眷属,不许走脱了人。”

  这几句话声音并不甚响,但说得骄矜异常,大厅上群雄人人听见,无不为之变色。这刘正风都已经金盆洗手,如今却连家眷都被看住了,这嵩山派也太过了吧!

  刘正风大怒,没想到嵩山派真的有拿他家眷威胁的心思,气急大叫道:“菁儿你们过来,如今这么多人在,我看谁能拿你们怎么样!”

  又喝道:“嵩山派来了多少人,还请齐现身吧!”

  只听得屋顶上东边西边同时各有人应道:“好!”言甫毕,便见得又两人跃了出来,屋顶上大门外厅角落后院中,前后左右,数十人同时齐声应是。屋顶上十余人色的身穿黄衫,大厅中诸人却各样打扮都有,显是早就混了进来,暗中监视着刘正风。

  那两人显然是领头人,黄影闪动,已站到了厅口,这轻身功夫,便和刚才费彬跃下时模样。站在东首的是个胖子,身材魁伟,是嵩山派掌门人的二师弟托塔手丁勉,西首那人却极高极瘦,是嵩山派中坐第三把交椅的仙鹤手陆柏。这二人同时拱了拱手,道:“刘三爷请,众位英雄请。”

  丁勉陆柏二人在武林中都是大有威名,群雄都站起身来还礼,眼见嵩山派的好手陆续到来,各人心中都隐隐觉得,今日之事不易善罢,只怕刘正风纵然已经金盆洗手,也要非吃大亏不可。

  定逸师太忿忿道:“刘贤弟,你不用担心,天下事抬不过个‘理’字。别瞧人家人多势众,难道咱们泰山派华山派恒山派的朋友,都是来睁眼吃饭不管事的不成?”

  岳方兴闻言忍不住再次叹气:定逸啊定逸,你是和刘正风有仇还是怎么?刘正风若是在理,难道自己就不会说吗?关键就是他不在理啊!在场这么多人为何没个吭声的,不都是想到了这点?偏偏就你说了,唉!

  第40章金盆洗手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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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刘正风苦笑道:“定逸师太,这件事说起来当真好生惭愧,本来是衡山派内里的门户之事,却劳得诸位好朋友操心。刘某此刻心中已清清楚楚,想必是我莫师哥到嵩山派左盟主那里告了我状,说了我种种不是,以致嵩山派的诸位来大加问罪,好好好,是刘某对莫师哥失了礼数,由我向莫师哥认错赔罪便是。”

  岳方兴闻言心道:刘正风倒是对衡山派很有感情,这时都自身难保了还在维护衡山派。他说这话的用意是让外人知道他和莫大两人师兄弟不和,如此旦事发,也是他刘正风人所为,和莫大无关,这样衡山派也可从中摘出来。至于两人是否真不和还是给外人做戏看,那就只有他们自己知道了。

  费彬的目光在大厅上自东而西的扫射周,他眼睛眯成线,但精光灿然,显得内功深厚,说道:“今日之事,跟衡山派掌门莫大先生没半分干系,你不须牵扯到他身上。左盟主吩咐了下来,要我们向你查明:刘正风和魔教教主东方不败暗中有什么勾结?设下了什么阴谋,来对付我五岳剑派以及武林中众正派同道?”

  此言出,群雄登时耸然动容,不少人都惊噫声。魔教和白道中的英侠势不两立,双方结仇已逾百年,缠斗不休,互有胜败。这厅上数百人中,少说也有半数曾身受魔教之害,有的父兄遭戮,有的师长受戕,提到魔教,谁都切齿痛恨。五岳剑派所以结盟,最大的原因便是为了对付魔教。魔教人多势众,武功高强,名门正派虽各有绝艺,却往往不敌,魔教教主东方不败更有“当世第高手”之称,他名字叫做“不败”,果真是艺成以来,从未败过次,实是非同小可。群雄听得费彬指责刘正风与魔教勾结,此事确与各人身家性命有关,本来对刘正风同情之心立时消失,怪不得他正当壮年,如今却金盆洗手。

  刘正风道:“在下生之中,从未见过魔教教主东方不败面,所谓勾结,所谓阴谋,却是从何说起?”

  费彬侧头瞧着三师兄陆柏,等他说话。陆柏细声细语地道:“刘师兄,这话恐怕有些不尽不实了。魔教中有位护法长老,名字叫作曲洋的,不知刘师兄是否相识?”

  刘正风本来十分镇定,但听到他提起“曲洋”二字,登时变色,口唇紧闭,并不答话。心里明白到底被人说出了,今日之事再无可避,心中的最后丝侥幸也消失无踪。

  那胖子丁勉自进厅后从未出过句声,这时突然厉声问道:“你识不识得曲洋?”他话声洪亮之极,这七个字吐出口来,人人耳中嗡嗡作响。他站在那里动不动,身材本已魁梧奇伟,在各人眼中看来,似乎更突然高了尺许,显得威猛无比。

  刘正风仍不置答,数千道眼光都集中在他脸上。各人都觉刘正风答与不答,都是样,他既然答不出来,便等于默认了。过了良久,刘正风点头道:“不错!曲洋曲大哥,我不但识得,而且是我生平唯知己,最要好的朋友。”

  霎时之间,大厅中嘈杂片,群雄纷纷议论。刘正风这几句话大出众人意料之外,各人猜到他若非抵赖不认,也不过承认和这曲洋曾有面之缘,万没想到他竟然会说这魔教长老是他的知交朋友。

  岳方兴心下叹息:事情发展到如今这地步,刘正风承认与否都是样,何况他和曲洋相交的事虽然隐秘,但只要刻意调查,还是有许多证据的,如今自己承认也好,只是希望他能够聪明点,莫要误了家人性命。

  费彬脸上现出微笑,道:“你自己承认,那是再好也没有,大丈夫人做事身当。刘正风,左盟主定下两条路,凭你抉择。”

  刘正风宛如没听到费彬的说话,神色木然,缓缓坐下,右手提起酒壶,斟了杯,举杯就唇,慢慢喝了下去。群雄见他绸衫衣袖笔直下垂,不起半分波动,足见他定力奇高,在这紧急关头居然仍能丝毫不动声色,那是胆色与武功两者俱臻上乘,方克如此,两者缺不可,各人无不暗暗佩服。

  费彬朗声说道:“左盟主言道:刘正风乃衡山派中不可多得的人才,时误交匪人,入了歧途,倘若能深自悔悟,我辈均是侠义道中的好朋友,岂可不与人为善,给他条自新之路?左盟主吩咐兄弟转告刘师兄:你若选择这条路,限你个月之内,杀了魔教长老曲洋,提头来见,那么过往概不究,今后大家仍是好朋友好兄弟。”

  群雄均想:正邪不两立,魔教的旁门左道之士,和侠义道人物见面就拚你死我活,左盟主要刘正风杀了曲洋自明心迹,那也不算是过分的要求。

  刘正风脸上突然闪过丝凄凉的笑容,说道:“曲大哥和我见如故,倾盖相交。他和我十余次联床夜话,偶然涉及门户宗派的异见,他总是深自叹息,认为双方如此争斗,殊属无谓。我和曲大哥相交,只研讨音律。他是七弦琴的高手,我喜欢吹箫,二人相见,大多时候总是琴箫相和,武功道,从来不谈。”他说到这里,微微笑,续道:“各位或者并不相信,然当今之世,刘正风以为抚琴奏乐,无人及得上曲大哥,而按孔吹箫,在下也不作第二人想。曲大哥虽是魔教中人,但自他琴音之中,我深知他性行高洁,大有光风霁月的襟怀。刘正风不但对他钦佩,抑且仰慕。刘某虽是介鄙夫,却决计不肯加害这位君子。”

  群雄越听越奇,万料不到他和曲洋相交,竟然由于音乐,欲待不信,又见他说得十分诚恳,实无半分作伪之态,均想江湖上奇行特立之士甚多,自来声色迷人,刘正风耽于音乐,也非异事。知道衡山派底细的人又想:衡山派历代高手都喜音乐,当今掌门人莫大先生外号“潇湘夜雨”,把胡琴不离手,有“琴中藏剑,剑发琴音”八字外号,刘正风由而和曲洋相结交,自也大有可能。

  费彬道:“你与曲魔头由音律而结交,此事左盟主早已查得清清楚楚。左盟主言道:魔教包藏祸心,知我五岳剑派近年来好生兴旺,魔教难以对抗,便千方百计地想从中破坏,挑拨离间,无所不用其极。或动以财帛,或诱以美色。刘师兄素来操守谨严,那便设法投你所好,派曲洋来从音律入手。刘师兄,你须得清醒些,魔教过去害死过咱们多少人,怎地你受了人家鬼蜮伎俩的迷惑,竟然毫不醒悟?”

  定逸师太道:“是啊,费师弟此言不错。魔教的可怕,倒不在武功阴毒,还在种种诡计令人防不胜防。刘师弟,你是正人君子,上了卑鄙小人的当,那有什么关系?你尽快把曲洋这魔头剑杀了,干净爽快之极。我五岳剑派同气连枝,千万不可受魔教人的挑拨,伤了同道的义气。”天门道人点头道:“刘师弟,君子之过,如日月之食,人所共知,知过能改,善莫大焉。你只须杀了那姓曲的魔头,侠义道中人,谁都会翘起大拇指,说声‘衡山派刘正风果然是个善恶分明的好汉子。’我们做你朋友的,也都面上有光。”

  刘正风并不置答,目光射到岳不群脸上,道:“岳师兄,你是位明辨是非的君子,这里许多位武林高人都逼我出卖朋友,你却怎么说?”

  岳不群道:“刘贤弟,倘若真是朋友,我辈武林中人,就为朋友两胁插刀,也不会皱皱眉头。但魔教中那姓曲的,显然是笑里藏刀,口蜜腹剑,设法来投你所好,那是最最阴毒的敌人。他纵然没有加害你之心,但难道没有想过旦你二人相交之事被外人得知,旁人会如何看待?如此岂不害得刘贤弟身败名裂?包藏祸心之毒,不可言喻。古人云,‘相濡以沫,不如相忘于江湖’,他要是和你真的心意相通,岂能连这都不明白?倘若这种人也算是朋友,岂不是污辱了‘朋友’二字?”

  群雄听他侃侃而谈,都喝起彩来,纷纷说道:“岳先生这话说得再也明白不过,这人果然包藏祸心,是敌非友。对朋友自然要讲义气,对敌人却是诛恶务尽,哪有什么义气好讲?”

  刘正风叹了口气,待人声稍静,缓缓说道:“在下与曲大哥结交之初,早就料到有今日之事。最近默察情势,猜想过不多时,我五岳剑派和魔教便有场大火拚。边是同盟的师兄弟,边是知交好友,刘某无法相助哪边,因此才出此下策,今日金盆洗手,想要遍告天下同道,刘某从此退出武林,再也不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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