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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次,他自己也亲眼看到了,随着掌力外吐,那短短瞬之间,他的左掌自肘以下,恍如化成了上好的千年温玉,最外层近乎透明,肌肉纹路,血脉青筋,全都清晰可辨。

  他连忙收摄心神,试着用上调息打坐的基础功法,想要看看能不能运用上刚才贸然出现的那股真气。

  无所获。

  他体内的内力,依旧无法成为他的内功。

  “这这倒底怎么回事?”

  聂阳心中惊疑不定,望着自己翻开掌心,怔怔道,“我我怎么完全摸不到头脑。”

  云盼情拉过被单盖在身上护住私密之处,望了眼田芊芊,思忖道:“会不会因为聂大哥的真气积蓄的十分雄厚,经过凝玉功转化之后,已经超出了凝玉功本身能炼至的极限,所以所以突破了瓶颈,转成了凝玉宫的本源?”

  田芊芊双眼亮,立刻接道:“而凝玉功的本源必定是门极为厉害的内功,说不定,就像无相神功样,不管是阴性阳性,什么武功都能任意催使,且都能发挥出十成功力。”

  聂阳仍是眉心紧锁,在掌中暗运了遍影返劲力,才看着闪而过的透明之处道:“这必定不是无相神功。不过好象这门内功的确极为厉害,如果我所料不差,应该是所有的阴性武功都可以与它相合。连影返也能发挥十成威力。幽冥九转功那么霸道,也没能做到如此地步。只是我怎么从没听过有这么门心法?”

  云盼情出身名门见识较广,苦思冥想番,仍迷茫道:“阴性内功可是极难融会贯通,阴阳调和的顶级内功,好比无相神功那样的内功我倒是听过几个,至阴内功仍能做到如此境地的,我只听说过万凰宫的涅磐心经。”

  她顿了顿,又接道,“可涅磐心经极为难练,对资质天赋又挑剔的不输阴阳隔心决,听我师伯说,就连万凰宫内,修炼有成的也不过两只手就能数清。”

  “你确定那不是阴阳调和的绝顶内功么?”

  田芊芊忍不住追问道。

  聂阳摇了摇头,答道:“绝不是。若是阴阳调和的真气,影返的威力应该会比幽冥掌更能发挥。而实际恰恰相反。这门内功性属玄阴,这点绝无疑问。”

  云盼情满面迷茫,道:“可凝玉功只是略微偏阴而已。本源内功怎么会处于阴极。”

  田芊芊苦笑道:“看来这事,光靠咱们三个脑袋已经想不出什么结果了。”

  云盼情立刻转身跳下床来,胯下还有些残痛,让她稍稍打了个趔趄,跟着她弯腰拾起衣服,匆匆穿在身上道:“芊芊姐,你和聂大哥赶紧收拾下,我去叫人过来。再晚些,多半大家就睡了。”

  她匆匆向外走去,走的慌了,落下只鞋在后头,又连忙单脚蹦回来勾上,边扯着鞋跟套上雪白玲珑的足跟,边连蹦带跳出了屋门。

  田芊芊也懒得去换什么衣服,索性把披风解,上床钻进了铺开的被单下,望着聂阳看向云盼情背影的视线,笑道:“聂大哥,将来你要是偏宠她,我可要和董诗诗连成气才行了。”

  聂阳怔,这才讪讪转会视线,道:“怎么,你不去穿戴下么?”

  田芊芊摇头倦懒道:“不了,时辰不早,你们在这儿谈完,我就睡下了。怎么?不想我在这儿?”

  聂阳勉强挤出个微笑,柔声道:“怎么会,你也累的不轻,会儿说完正事,你便好好休息吧。”

  田芊芊甜甜笑,倒头枕在他肩上,轻轻出了口气,低声道:“聂大哥,你还有我们。我们都在。你可千万不许寻短见呐”

  聂阳心头颤,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却并未答话,起身套上身衣服,掐灭了床头熏香,坐在床边,怔怔望着那被他打到桌下的木凳,和地上那几块碎片。

  似乎是对他这回应有些担忧,田芊芊犹豫片刻,低声道:“聂大哥,有些话云妹子不在,我我不知道当讲不当讲。”

  聂阳转头看向她,皱眉道:“什么事?”

  她略觉踌躇,但思忖番后,还是低声道:“云妹子和慕容极有事瞒着咱们。我猜兴许不是什么坏事。”

  聂阳眼底顿时燃起丝希望,追问道:“到底是什么事?”

  田芊芊觉得话说至此已经过于冒险,只得咬牙道:“详情我并不知道。只是猜测。不过之前为月儿装殓时,我曾无意听到过他们在说,那件事要真是办成才能让你知道。听他们的口气,那件事到底如何,他们此刻也拿不准。那件事对你定格外重要,我听云妹子反复叮嘱,定要看好你,让你绝不能在那之前寻了短见。”

  她叹了口气,柔声道:“聂大哥,不管你心底多么难过,也许,到了那时,会有纾解的良方也说不定。我全无武功,没办法学云妹子寸步不离看守着你,只能求你答应我,决不要做出让我们这些可怜女子伤心难过的事。好么?”

  这话其实与田芊芊的本性相去甚远,只是她掐准了聂阳的性子,知道这么股脑把这些女子的责任都丢到他肩上,他反而才不易轻生,将来万他大仇得报,怎么也得记得,还有这些牵绊挂在他的身上。

  聂阳苦涩笑,哑声道:“放心吧,即便我大仇得报,这次欠了如意楼天大的人情,下半生尽力去还都未必能清偿的了。哪里还有还有机会早早去见月儿。”

  他垂下视线,盯着微微颤动的指尖,道,“只可怜月儿她向耐不住寂寞,在下面等不到我,想必会哭出来吧。”

  田芊芊秀眉轻蹙,正想再开口劝他两句,却见云盼情又匆匆跑了回来,手上的木簪这时都还没别好在头上,举着胳膊急道:“聂大哥,他们都在偏厅等你过去。田爷来了。”

  聂阳回头看了田芊芊眼,田芊芊摇了摇头,显然不愿和爹见面,反而顺手拉高被子,躺下道:“你回来我要还没睡着,有什么结果告诉我便是。”

  聂阳也不勉强,跟在云盼情身后离开里屋,带上房门快步过去。

  路上他忍不住开口问道:“盼情,你”

  他本想问你有什么事瞒着,可不知为何,想到云盼情即便是欢好之时也强忍着不与他长久对视的逃避神情,心底隐约觉得真要问出口,未必就能纾解他此刻心中的悲愤,便转而道,“你的内力,有没有什么大碍?”

  云盼情低声答道:“没什么,修为毫无损伤,只是被你抱着的时候,让凝玉功牵走了不少真气,调息上时半刻,也就好了。”

  刚才急着救人,她也顾不上矜持太多,此刻事情已过,说到被他抱着,回想起方才的纵情放浪,登时羞红了大半脸颊,连看也不敢看他。

  院子并不太大,转眼就到了偏厅门外,他们才走近,就听到赵阳的声音从里面中气十足的传了出来,看来内伤并不重。

  “我刚才就说了,七姐要来,你们爱谁去劝就谁去劝,我决计不去。就算我没伤在身,也决不去。慕容兄弟,你让我再去和宋牛鼻子外带净空贼秃大战三百回合都行,七姐真来了,你还是另请高明吧。”

  上代狼魂情谊坚实亲密,大都按入门排行兄妹相称,云盼情虽然听不出来,聂阳却心知肚明,不禁惊,低声道:“沈前辈要来?她怎么知道的?”

  云盼情这才想起聂阳还不知道此事,连忙顿住脚步轻声讲给他听。

  同时里面也响起了慕容极略带无奈的声音,疲惫道:“光我和云姑娘去,只怕根本找不到她的人。”

  云盼情眉心拧成团,低声问道:“聂大哥,沈离秋不是月儿姐姐的师父么?为何你们个个提起她来都好似要见到鬼样?”

  聂阳揉了揉额角,道:“说来话长。简而言之,沈前辈要是来了,这里只怕就不是腥风血雨这么简单了。狼魂中唯个杀起人来既不择手段又百无禁忌的,就是她。当年要不是月儿体质孱弱不适合师从他人,师父也不会让月儿拜在她门下。”

  两人交谈并未刻意掩饰,厅门被听到的田义斌从里面推开,他探头打量了眼,故作随口问道:“芊芊睡下了么?”

  云盼情嗯了声,陪着聂阳起走进屋去。

  里面的人见他来,齐齐止住话头,显然不愿多说沈离秋的事情免得让他再多想起月儿的事。

  玉若嫣坐在最里,神态颇为疲倦,好似已经许久不曾休息,俊美的杏眼可以清楚地看到细密的血丝,眼下卧蚕也好似有些浮肿,看到聂阳进来,她最先开口道:“你来的正好。田爷到了已经有阵子。楼里的消息也恰好到了,但很不巧,凝玉庄长久以来过于低调,那凝玉功在双修采补的内功中也并不出挑,根本没有与它本源内功相关的任何资料。只能猜测,要么他们的本源内功失传已久,要么,就是他们改动的太过厉害,让人根本看不出蛛丝马迹。”

  田义斌叹了口气,象是对聂阳武功无从使用事极为担忧,慕青莲并不在他身边,想来仍在仇隋那里,他看着聂阳,沉声道:“我能想起的,和凝玉庄有关的只是那门彩石心经。当初有人觉得那门内功用来培养内力速度极快,想尽办法盗出了口诀,结果却发现那心法练出的修为几乎没有半点用处,反倒要靠双修的功法二次凝练,而且瓶颈来得极快,最后害的那人内功大损,五六年才缓过来。”

  听到这里并没有人知道凝玉功的本源究竟为何种心法,聂阳的心顿时沉了下去。

  这时玉若嫣开口道:“刚才云姑娘急匆匆过来,说你废掉了九转功后,身上出现异象,是怎么回事?”

  聂阳只有五十讲了遍。

  屋中诸人听罢都是满面狐疑,田义斌迟疑道:“无法运用内功,不能调息疗伤冲岤逼毒,真气却能将武功的效用发挥到十成,这的确是顶级内功才可能办到的事。数百年前有个以灌功输气转移修为的方法交接掌门之位的古怪门派,靠的就是本门绝顶内功完全可以先收下身浑厚功力,再去修习心法口诀,不会耽误。可那门内功虽有驻颜养生的功效,却也不会有你说的那种特异之象。”

  聂阳点头道:“我知道,你说的那是无相神功。无相神功举世无双,任何武功不分阴阳都可催动至少九成。那绝不是我体内这至阴至寒的功力。”

  赵阳直用颇为怪异的眼神打量着聂阳,此刻突然站起走到他身边,道:“来,让我们亲眼看看那异象。也许我能猜到那是什么。”

  狼魂昔年神出鬼没游走八方,大多见识极为广博,田义斌不清楚的情形下,倒真是只有赵阳是唯的可能。他盯着聂阳,沉声道:“当初询问如意楼的时候,你要是就已经表现过这种异象,他们兴许已经传来了答案。”

  聂阳没什么必须隐瞒,当即凝神聚力,轻轻掌推出。他无法调息,内功并不会因为时间流逝自行恢复,体内真气用分则少分,因此不愿多作无谓损耗,只出了成掌力。

  掌风拂动间,他右掌五指又是霎间变得近乎透明,众人都看得清清楚楚,慕容极更是低低抽了口气,只有云盼情已经见过两次,显得较为镇定。

  玉若嫣托着下巴,目光闪动,轻声道:“莫非”

  看来她也想起了什么,只是不敢确认。

  赵阳行事则直接许多,口中道:“你站稳了,不要动,也不要躲。”

  聂阳还没点头,他已呼的掌推了过来,掌风汹汹势不可挡。

  聂阳没想到他会骤然出手,但心知这位前辈十分可靠,便硬着头皮站在原地,将胸膛挺,亮在赵阳掌力之前。

  云盼情的惊呼声中,赵阳这掌结结实实的印在聂阳胸前,就见他眉头皱,立刻抽回手掌,块巴掌型的布片带着焦灼边沿飘飘坠落,露出里面莹白如玉的紧绷胸膛。

  那白玉之色转眼化为平常,中掌之处只留下个衣衫破口,并没有半点伤痕。

  看聂阳面色,也不似受了内伤。云盼情这才放下心来,屈指成爪的右手重又垂下。

  赵阳抬手望着自己掌心,目光闪动,片刻后,他长长出了口气,开口道:“我已想不到别的可能。这是明玉功。”

  田义斌与慕容极登时面色微变,玉若嫣也奇道:“赵前辈,明玉功不是只有女子可以修习么?”

  赵阳点了点头,道:“的确如此,这内功性阴至此,男子修习来进境极慢,二来有反噬之忧,恐怕正因如此,才会被大刀阔斧的改成凝玉功这种让人根本认不出来的二流货色。凝玉庄立派至今,都没有出过个绝顶高手,也难怪大家根本想不到这上头。”

  聂阳听得头雾水,云盼情也是满面迷茫,忍不住问道:“明玉功?那是什么武功?厉害得很么?秘笈好不好找?”

  慕容极望了眼玉若嫣,见她点了点头,才看向坐在起的两人,道:“数百年前,江湖上曾有个令人闻风丧胆的可怕势力,其门下尽是女子,比起如今统霸西域的万凰宫也绝不逊色半分。那两位宫主惊才绝艳,手移花接玉神乎其技,年纪轻轻便身负八重独门内功,名声度盖过了当时的天下第神剑燕南天。那独门内功,便是明玉功。”

  他微微笑,看着聂阳道,“根据传言,她们另种独门功夫移花接玉,倒是和你的影返有几分神似。”

  赵阳沉声道:“相传明玉功到了第九重境界,内功自成旋涡,运功之时肌肤莹白如玉,渐化透明。这种恍若神鬼传说的流言,我若不是今天亲眼见到,亲手尝试,只会当作无稽之谈。决不肯信。”

  玉若嫣插言问道:“赵前辈,你方才那掌,试出了么?这明玉功,当真如此神奇?”

  赵阳点了点头,道:“我出掌之时已尽力凝而不发,几乎没有几分多余劲道。可就是多余的那些真气,点不剩的被吸了过去。”

  “那就是了,”

  玉若嫣沉吟道,“九成九,正是第九重的明玉功。多半是此前聂阳体内积蓄的功力已足够浑厚,经由九转邪功强取豪夺,凝玉功番融炼,恰巧突破了凝玉功的封顶,化为了本源明玉功的玄阴内息。”

  云盼情登时面露喜色,道:“那就是说,凝玉庄应该就有这明玉功的秘笈?”

  哪知道玉若嫣摇了摇头,道:“若真有完整秘笈,凝玉庄那么多女子,必定会有人尝试修炼,明玉功就算只练到四重五重,也绝非凝玉功这种二流内功可比。依我看,凝玉庄的先人当年拿到的,很可能只是明玉功的残页。聂阳这种误打误撞又有霸道的采补功夫辅佐的情形,本就是万中无。”

  田义斌皱眉道:“这么说,明玉功早已失传百年,聂阳这身功力,岂不是与毫无内功也没什么分别?这股内力再强,他也有用完的时候。”

  赵阳却摇了摇头,道:“若是别的内功,遇上这种情形,就的确只能坐吃山空。既然是明玉功,就不需有这个顾虑。这门内功到九重,便会在经脉中形成个无时无刻不在旋转的真气漩涡,与他接触时只要使力稍过,外泄和余耗的部分,就会被他吸为己用,填补空虚。”

  高手相争,尤其是性命相搏之际,又有谁会每招运用的内力都恰到好处,不到天人合的境界,又有谁能做到真气收放自如没有半分外泄。

  如此看来,只要不能把聂阳迅速击败,他的内力便可以说是源源不绝,越斗越勇。

  他体内积蓄的真气已经将近百年功力,不能提升修为这种弊端,对他而言简直不足挂齿。疗伤逼毒之类的小事,更是不值提。

  直到此刻,聂阳才真正露出了喜悦的目光,而暗藏在那目光下的,是深不见底的阵阵杀气。

  云盼情担忧的望了慕容极眼,忍不住扯了扯聂阳衣袖,柔声道:“聂大哥,这门功夫再怎么厉害,你也先熟悉下再说。可千万不要太过心急才好。”

  聂阳安抚的摸了摸她的手背,不再提及明玉功,转而问道:“玉总管,可有董剑鸣的消息?”

  云盼情神色微变,焦急的目光登时投向慕容极,嫩红樱唇微微打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

  慕容极眉心紧锁,接过话茬道:“聂兄,我们直在查。不过董剑鸣在江湖上不算有名,咱们手上也没有画像,找起来极不容易。”

  “那仇隋呢?龙十九也杳无音讯么?”

  尽管已经尽力克制,聂阳询问的语声仍有些微颤抖,显然已迫不及待,要为妹妹报仇雪恨。

  玉若嫣平静道:“仇隋依旧是两批人陪着那个副统领围山,按兵不动。至于龙十九,我想,她很可能已经离开了这里。右臂已断的人,很难再做什么伪装易容,在如今的顺峰镇上,她这样全无武功的人,再多的自保功夫,也保不住她的命。”

  聂阳强压下心中的急切,问道:“那么,咱们就这样无所事事的等在这边么?仇隋不是已经在催促行动了,可到现在,咱们连他的目的都没搞清楚,那到底要如何防范才是?”

  玉若嫣淡淡道:“按兵不动,就是最好的防范。江南真正平静下来还不足年,任何惹是生非的举动,都要慎重考量。”

  胸中股滞涩淤塞喉间,聂阳怒道:“难道就这样看着仇隋大摇大摆在咱们眼皮底下算计得手么?”

  玉若嫣低垂眼帘,反问道:“你知道他想算计什么?”

  聂阳怔,只有摇了摇头。

  玉若嫣也不嘲讽,仍是云淡风轻的口气,道:“连他要算计什么也没有头绪,从何下手?”

  “有顾不可留下的血字!他的目标”

  聂阳时也不能确定那血字究竟说了什么,话到半途反倒噎进了喉咙。

  玉若嫣却接道:“那血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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