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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扫在了起堆进屋角。怔怔看了会儿堆起的灰堆,她轻叹了口气,带上房门来到了外面。

  云盼情坐在桌边,小指勾着茶壶的把,拎着倒空了的茶壶在空中晃来晃去,双眼注视着来回摇摆的壶嘴儿,看到董清清过来坐下,微笑道:“休息好了麽?看姐姐脸蛋红扑扑的,定睡得很香吧。”

  董清清有些不自在的双手搓了搓脸颊,想到云盼情也是武林人士,便随口问道:“云妹子,你听说过摧花盟麽?”

  当啷声,茶壶掉到了桌上,云盼情明显的愣了下,然後马上笑眯眯的托着腮,反问道:“姐姐是从哪儿听说这个词儿的?”

  “我我前阵子听人说起的。我就是随口问问,这名字听着挺怪的。”

  “挺名副其实的。”

  云盼情皱着眉头喝了口茶,扁了扁嘴,还是不适应苦哈哈的茶水,“最早是些坑蒙拐骗的流氓滛棍,不知被什麽人笼络到了起,後来莫名其妙打着摧花盟旗号的人越来越多,现在龙蛇混杂成了江湖害。不管是良家女子还是行走江湖的侠女,要是落进他们手里,还真不如死了乾净我师父是这麽说的,具体怎麽个生不如死,我就不清楚了。反正我是绝对不想试试看的。”

  “原来是群坏人麽?”

  董清清瑟缩了下,她知道胡玉飞就是坏人,但她也知道比胡玉飞坏的多的还大有人在,这摧花盟,听起来就像是这样群人。

  云盼情笑咪咪的看向门外的雨,大大的眼里浮现转瞬即逝的森冷杀气,“这世上的坏人好人没那麽容易分清,不过这群人,想必我杀个乾净,师父也不会说什麽。”

  董清清突的打了个冷战,低声问道:“云妹子你杀过人麽?”

  云盼情回头笑了笑,却并没有回答,而是笑嘻嘻道:“董姐姐,你这样不懂武功的人,要是能不沾江湖是非,就十足让我羡慕的很了。”

  “你杀过人。是麽。”

  董清清突然有些同情,自己比她大了五六岁,却连只鸡也不曾杀过。不管杀人是什麽感觉,那滋味绝对不会好过。

  云盼情点了点头,依然微笑着,伸手拉过了董清清的手掌,用手指摸着她细腻的掌心,笑道:“我第次杀人,足足吐了个时辰,三天没有吃饭。姐姐信麽?”

  “你你尽摸我的手做什麽。”

  董清清不太敢顺着这话题说下去,想要收回自己的手。

  “我羡慕姐姐手心那麽细。你看看我,”

  她说着递出了自己的手,手掌小小的,指头修长纤细,掌心也稣红柔软,看起来并没有什麽异样,是很漂亮的手,“摸摸看。”

  董清清被拉着摸上那手掌,才发觉那掌心肌肤细腻温润,但皮肤下面的部分却隐隐透着坚硬,不免奇怪的嗯了声。

  云盼情嘿嘿笑:“茧子难看,我求师父给我用药泡掉了。我小时候顽皮,还喜欢和师父顶嘴,不喜欢练功,然後师父就带我去了个地方。”

  董清清不自觉的追问了句:“什麽地方?”

  云盼情的笑容渐渐隐去,缓缓道:“天璧皇朝北防的战场。当时小股北蛮流寇正在那边和驻军激战那是我第次见到那麽多死人。满地都是,土地都是红色的。我站在山头上,都觉得两腿在发抖。师父问我,江湖就是个大战场,你说你将来想闯荡江湖,那麽,你想死麽?”

  云盼情又笑了起来,“我自然说不想,从那之後我就乖乖的练功。後来我知道了,有些时候不是你不想杀人便可以没事的。你永远不能指望所谓的公理道义来保护自己,只有自己的能力,才是最可靠的。”

  董清清皱眉道:“你说的这话,感觉和你的年纪真不相称。”

  云盼情扑哧笑了出来,吐了吐舌头,“其实,都是假的!出来见到的人都喜欢装深沉,我也装装看了。不会吓到姐姐了吧?”

  董清清勉强笑了笑,摇了摇头,“没没有。”

  她看了看外面的雨,担心道,“他们怎麽还没回来?”

  云盼情也有些担心,“的确,真要是去看个人,应该早就回来了才对他们这是做什麽去了?”

  外面的雨藉着风势斜密的打在身上,尽管众人大都打着伞,但路越走越远,最後并不比前面赤膊带路的汉子好上多少,董诗诗膝盖下面的裙子湿了个通透,鞋窝子里也全是水,脚和直接踩在水坑里没有两样,不免低低抱怨不停,连声问怎麽还不到。

  那汉子只是闷头带路,聂阳和柳婷前後与聂荣春保持着样速度把他夹在中间,紧跟在後面,董诗诗脚步不大,有些跟不上,绿儿更是上气不接下气好几次差点钻进水泡子里变成标准的只小落汤鸡。

  如果不是出事的是齐镖头,按董二小姐的性子,早就把伞丢,气冲冲的跑回去洗澡换衣服去了。

  路上让聂阳奇怪的是,聂荣春直试图去前面仔细看看那汉子,脸上是莫名其妙的疑惑。看起来竟像是没和那汉子串通样。

  直到了个半面靠林半面靠水的小山包子附近,那汉子才停下脚步,抹了把脸上的雨水,大声道:“就在上面了。”

  这时就算粗枝大叶如董诗诗也感觉到不对,在後面大声问道:“怎麽这麽远?我要找的人呢?为什麽会在山上啊!”

  那汉子愣了下,带着些口音叫道:“可是俺确实是在这边找到的啊,有几个好心人帮俺看着,俺就赶去叫你了不然俺给你把他背下来?”

  聂阳仔细看着那汉子,确实没有撒谎的样子,不免心中奇怪,难道齐镖头真被抛在这荒郊野岭了麽?

  聂荣春突然大声道:“你把他背下来吧,上面又泥又滑,我们不上去了。”

  那汉子摸摸脑袋,嘟囔着自己上山去了。

  董诗诗心中气闷,脚跺在地上,结果泥浆反倒溅了半身。

  柳婷对聂阳使了个眼色,扶着腰间的刀柄快步走进了山侧林中。聂阳不着痕迹的站到了聂荣春斜後方,周身的肌肉缓缓放松,蓄势待发。

  董诗诗全然不知道周围紧张的气氛,径的往山包子的那条泥水道上看着,等了半柱香功夫,才见到那汉子大呼小叫的小跑下来,背後背着个人,身後还跟着几个青年。

  眯起眼睛看过去,虽然不太真切,倒也能看出背上的那人穿的确实是镖师打扮,看身材也像是齐镖头。董诗诗心中喜,正要过去,却被聂阳拉住,不免奇怪道:“小杨子,你拉我干什麽?”

  聂阳看着聂荣春道:“荣春,你,以防有诈。”

  没想到聂荣春的表情也十分惊讶,“不不会,那绝不是齐镖头!二小姐!咱们不能过去!你们把人放下!别过来!”

  聂阳愣了下,旋即明白齐镖头确实是被夏浩的这些死士带走了,多半还打算伪装齐镖头骗过这边向他和柳婷下手,不过没想到董二小姐硬要跟来是其,现在这批过来的人聂荣春竟然也不认识是其二。

  那麽,这批人是谁?齐镖头既然绝对不会在这里,那这群人应该也不怀好意才对

  董诗诗当然不明白这里面发生了什麽,她浑身湿漉漉的好不难过,又见到齐镖头生死未卜被人背下来,心里着急得很,“你们胡说什麽!赶紧让我过去!”

  这时那汉子走得近了,才听清他大声在喊:“小姐!这人死了!死了你还给银子不?”

  董诗诗听更是大惊失色,把甩开聂阳的手,撒腿就往那边跑。聂阳伸手欲拉,但心念动又把手收了回来,专而拉住了绿儿,用上暗劲让小丫鬟浑身麻,站在了原地。

  没跑出两步,聂荣春伸手拦在了董诗诗面前,“二小姐,不能过去!”

  “呸!齐叔都那副样子了!给我闪开!”

  董诗诗气急败坏,推不开聂荣春的手臂,索性口咬了上去!

  那手臂肌肉坚硬得很,袖子上还都是雨水,口下去直把董诗诗难受的满嘴发苦,但她就是死死咬住,非要把聂荣春咬开不可。

  聂荣春无奈的很,又不能发力震开二小姐,眼看那汉子带着那群人越来越近,只好道:“二小姐你等着,我。以防万。”

  董诗诗这才气轰轰的张开了嘴,呸呸呸吐了好几口嘴里的脏水,推聂荣春的背叫道:“快点!要真的是齐镖头,就罚你把他背回去!”

  聂荣春嘴上应着,手却拔出了腰间的长剑,迎着那几个人走了过去。最前面的汉子脸上既有些晦气又有些喜色,但看起来单纯得很,倒是跟在他後面那几个青衫布袍带着斗笠的青年人看起来像是不速之客。

  那汉子脚下颇快,把後面那几个青年落下了几丈远,喘着粗气走到聂荣春面前道:“小哥,你赶紧得看看是你们要找的人不,俺刚才摸着没气了。”

  聂荣春谨慎的看了他背後那人眼,那人湿发遮面,看不真切,他稍稍犹豫了下,慢慢伸手去抓赤膊汉子的手臂,肩肘蓄满劲力,手也握紧了剑柄。

  没想到那汉子竟全无武功,手腕下被他抓住扭,立刻疼得叫喊起来:“哎哟!你你做啥扭俺腕子!”

  这下扭的狠了,那汉子半身发麻,顿时倒了下去。

  聂荣春确定这个汉子没有半点功夫,便伸手去扶,突然想到这汉子摔得如此狼狈,背後那“齐镖头”竟然还稳稳当当的趴在他背上,顿时心中大叫声不好,撒手便向後退。

  噗的声轻响,聂荣春躲避不及,被条细长利刃刺进腹部,而那条利刃,正是从那赤膊汉子胸前穿出。那赤膊汉子竟完全不明白,满脸惊讶的看着自己胸前多出的兵器,和伤口喷涌而出的鲜血,张了张嘴,什麽都还没有说出来,伤口的血就变成了泛黑的惨碧色,发出阵阵腥臭,他的脸很快变成了死灰色,和聂荣春的脸色模样。

  聂荣春连退了好几步,抬起手想摀住伤口,却发现浑身都已经提不起半点力气,生命的力量飞快的流逝着,他不敢相信的垂下头,扑通跪在了地上,惨碧色的血开始从他的口鼻中流出。

  董诗诗在後面只看到聂荣春莫名其妙的浑身颤了下,接着连退了好几步,直到他跪在地上,她才看清楚发生了什麽,那赤膊汉子和聂荣春都倒毙在地上,而站在那里穿着镖衣手里拿着细长软剑的,完全是个陌生的男人,目光中满是滛邪,正溜溜的打量着自己。

  她大气也不敢出的慢慢後退,看到那陌生男人持着软剑飞身过来,啊的大叫声把聂荣春留在她手上的伞丢了过去转身便跑,大叫:“小杨子救我!”

  没跑两步,董诗诗脚下滑栽倒在地上,脚腕阵钝痛,扭到了脚踝,回头看那陌生男人,转眼已到面前,伸手便来抓她的衣领。

  眼看那灰白的死人般的手就要抓到自己,董诗诗大声的惊叫起来,惊叫声中,那男人脸色变,猛地推後两步,噗的声,把刀鞘正插在刚才他站的地方。

  “小杨子!看住二小姐!”

  尖亢的话音中,柳婷持刀赶到,挡在董诗诗面前。

  “林子里没人麽?”

  聂阳过来问道,伸手拉起了董诗诗,让他靠在自己身边。

  柳婷摇了摇头,“没人。”

  董诗诗浑身发抖,看着倒在那边的聂荣春浑身都变成了恶心的腐黑色,颤声道:“聂聂荣春他他死了麽?”

  聂阳没有理他,看着对面那几个戴斗笠的青年缓缓走进,四下打量着寻找退路,盘算中带走董诗诗估计不难,柳婷也能全身而退,只是那绿儿恐怕无法保全。

  如果硬碰硬战,对面武功还不知强弱,而且不知道穆阳他们那批死士是否正在赶来,他也不能放开手脚而不必担心被识破。

  “小子,”

  那拿着软剑的男人大声开口,声音如同沙砾满喉样嘶哑难听,“我们不喜欢男人,你要是识相,就留下这几个妞儿滚蛋。”

  说话时他只看着聂阳,显然已经看出柳婷的男装身份。

  “你们是什麽人?留下名号,我迟早不会放过你们。”

  聂阳大声道,身旁董诗诗听到惊,这话不就是要把她们留给这些人麽,她面色苍白的看着聂阳的侧脸,“小小杨子,你你怎麽能这样?”

  柳婷也有些不敢相信的看着聂阳。

  那男人哈哈大笑起来,“又是这种心里识趣就爱讨个嘴头儿便宜的,不妨告诉你,我是催花盟盘龙谷的碧蛇,奉了我们赵盟主之命,来请两个姓董的小姐去我们那边做客。你要是想不放过我们,随时来找。不用赵盟主出手,我就亲手割了你的卵蛋!”

  “是赵玉笛的摧花盟麽?”

  聂阳微微笑,果然让他等到了。近几年江湖上这个神神秘秘干着见不得人勾当的组织几乎是臭名昭着,盟主赵玉笛也是被众多正道中人视为眼中钉肉中刺,只是此人行踪诡秘几乎没有人见过他的真正面目。

  聂阳暗自调查邢碎影的日子里,直把赵玉笛作为邢碎影最有可能的身份看待。

  “小子挺有见识,还认得我们盟主。还不快滚!”

  碧蛇神情高傲,手中软剑抖,慢慢走近柳婷,准备出手。

  董诗诗看着聂阳幅面带微笑事不关己的样子,怒从心头起,拳捶向聂阳的背後,叫道:“你你怎麽可以不管我们!”

  聂阳冷冷把她拨到边,“扭伤了脚就远远站好。还有,你最好从现在起闭上眼睛。”

  说完,他向前走到柳婷旁边,刷的声抽出了长剑,淡淡道,“我说迟早不会放过你们,那麽现在杀你们也是样。想活命的,就告诉我赵玉笛在哪儿。”

  “凭你们两个毛都没长齐的废物?”

  碧蛇哈哈大笑起来,旋即笑声收,挥手道,“你们解决那个装男人的妞,我这小子怎麽不放过咱们。”

  那几个斗笠青年了点头,从腰间各自掏出根油光发亮的长索,远远看去竟像条条长蛇样,他们慢慢迈着步子散开,手上拴着金属坠子的索头晃着旋转起来。

  “来吧,拔你的剑。”

  碧蛇专注的看着聂阳,眼里虽有几分轻视,但手上随着奇特的韵律摇摆的蛇般的软剑没有丝毫放松,像盘躯立颈的毒蛇,随时准备出击。

  聂阳双眼盯着碧蛇双目,缓缓拔出腰间长剑。柳婷为了不干扰到这边,拔刀走到了边,和那群青年对峙。

  董诗诗心里有几分害怕,又担心他俩不愿走远,便挪到了河边的石头旁,双手撑着石头蹲下,大气也不敢喘的看着那边。

  眼看那边就要动手,就听河中哗啦啦连声水响,好似大鱼出水,董诗诗全神贯注看着那边,也没注意身旁的异样响动,直到根粗长麻绳套成的圈子湿淋淋劈头罩了下来,她才惊觉不对,转头望去,身边小河里竟然冒出了三个穿着紧皮水靠的男人。

  那条粗索套落在她腰间,远远的男人们用力扯,她惊叫声双手去抓那石头已然不及,整个人被扯向河中。

  聂阳听到惊叫,立刻向後纵出,与碧蛇拉开距离後侧头看去,董诗诗已经被拖进水中,三四个男人搂住她的身子毫不犹豫地钻进河里,顺流而下。微分神,身前感到股劲风,心知不妙,强展身法向後飘开,带着腥臭的碧绿软剑路紧跟,剑尖几乎刺进他胸前皮肉。

  聂阳退出不到丈,後退之力已衰,地面泥泞湿滑,双足借力不足,无法再次跃出,当下个千斤坠踏在泥中定住身形,声低喝双膝以上向後折下。

  碧蛇前冲之力正盛,来不及变招斩下,顺势脚踩向聂阳胸前。

  聂阳左掌挡,颇为狼狈的在地上滚了圈站起,浑身都是泥浆狼狈不堪。

  碧蛇抢得先手,旋即再度攻上,手中喂着剧毒的软剑阴狠无比专往并非要害的地方纠缠过去。聂阳不愿让董诗诗落在摧花盟手上,看碧蛇软剑抖卷向自己左臂,冷笑声左手不闪不避右手剑反刺对方胸前。

  碧蛇心中暗喜,身形微侧打算吃这剑换来对方道伤口。他这把剑上的剧毒见血封喉,只要点破皮,管教他走不出五步开外。

  就在他的剑几乎碰到聂阳的手臂的时候,他突然发现自己的剑再也无法向前移动分,全身的力气和温度好像瞬间被抽乾了样,他瞪大双眼,不敢相信的看着自己心口刺进去的剑锋,浑身越来越冷,“这这怎麽可能”

  聂阳冷冷的看着他,说了八个字,“影返幻踪,迅影逐风。”

  碧蛇惊讶得瞪大双目,挣扎着道:“影影”

  那个狼字,他终究没能说出来。早知道这是影狼的传人,他决计不会如此大意轻敌,但人生,已经不会再给他重来的机会。

  聂阳脚把碧蛇屍体踢飞,回头看了看,那四个持索青年四散成方阵,彼此长索互相接应支援,柳婷虽然武功比四人高出许多,但四人彼此默契十足,攻守呼应,圈子越来越小,眼看就要把柳婷用四根长索困住,柳婷身在正中,持刀在手只是招架,并不回击,似乎在等待机会。

  聂阳无心多费功夫,伸足在地上那柄软剑上拨挑踢到空中,掌推在剑柄上,软剑破空而去,直奔其中个男子背心。两边男子手中长索挥,去封中间男子背後空门,没想到那软剑带着聂阳的暗劲,被长索格仍然在那男子背後划了道口子。

  转眼间,受伤男子便惨叫着倒底,浑身僵硬抽搐起来。

  聂阳高声道:“小石头,你护着绿儿!我去救二小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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