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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连长的手,转身就回房里收拾去了。

  行李没有多少,水壶行军被干粮袋,再加上些弹药,不过十几分钟就准备好了。军人就是这样,随时都要准备好起程,准备好行军。

  把连着手枪的皮带在腰间扣上,再把步枪往身后背,转身就要朝门外走去。猛然发现金秋莲就站在面前,不由愣了下。

  “要回部队了是吗?”沉默了半晌,还是金秋莲先开的口。

  “嗯”我点了点头。

  “你说过的,要带我块走”金秋莲小嘴翘,就瞪着我说道:“说过的话不能不算数”

  我笑着摇了摇头:“我好不容易才把你弄到后方的医院里,现在你又要让我把你弄上前线?过几天你再要我把你弄回来?”

  “谁喜欢这样折腾了?”金秋莲不由笑道:“好了,放过你了不过我去找你的时候,你可不许不在”

  接着她整了整我的衣领,顺势就靠在我的怀里,轻轻地说了声:“小心点,答应我,定要活着回来”

  “嗯”我点了点头,几乎都有点陶醉在她的温柔里了。

  有句话叫“温柔乡英雄冢”,这句话说的还真不错。在这刻,我突然有种不想再上战场的冲动,只想着带着金秋莲有多远走多远,用不着再管战场上的打打杀杀,用不着再时刻冒着生命危险,到个没人的地方去过着幸福的小日子。

  但最后还是慢慢地冷静了下来,轻轻地推了金秋莲道:“我会回来的,你放心”

  “嗯”金秋莲眼里含着泪水,默默地点了点头。

  等我擦身而过的时候,金秋莲突然又像是想起了什么,在后面叫了声:“参谋长”

  “嗯”我回过头来,疑惑地看着欲言又止的金秋莲。

  “那个”金秋莲迟疑着说道:“伪军的特务在我们这里受到了这么大的损失,定会怀恨在心,说不定就在外面的什么地方直临视着我们,你出去定要多加小心”

  “嗯,我会的”我点了点,朝她挥了挥手,就咬牙朝李连长配好的汽车走去。

  我强忍着回头的冲动,路朝汽车的车厢走去,王新合正和另名战士在里头等着我,看来他们就是李连长安排给我送行的人。王新合看着我的样子,意味深长地笑着摇了摇头,接着伸出只手来把我拉了上去。

  “再见”

  “再见”

  西阳里的伤病员和战士们,纷纷围绕在汽车的周围朝我挥着手,这时我才忍不住回过头去,在人群中搜寻着金秋莲的身影,但却怎么也找不着,不由让我有些失望地低下了头。

  “后悔了吧”王新合露出口黄牙嘿嘿笑了声。

  我只当作没听见,汽车隆的声启动了,就摇摇晃晃的朝公路上开去。

  西阳里渐渐消失在夜色之中,寒风阵阵的往车厢里吹,有些习惯了温暖环境的我,竟然感觉到痛苦了。只是不知道这种痛苦,是离别的痛苦,还是因为寒冷的痛苦。

  王新合探出身去把雨布放了下来,这才让我们免受寒风的马蚤扰,不过车厢内伸手不见五指的黑暗,却让我扯下了那副强硬的面具,再也憋不住心里的失落,整个人都有气无力地靠在车厢上。

  像往常样,为了避免让敌机发现,汽车的车前灯上蒙着两块黑布,司机只能在昏暗的光线中摸索着前进。再加上道路弯曲路上又到处都是厚厚的积雪,所以汽车行驶得很慢。这也是为什么,我们在刚入朝的时候,用两条腿都能追得上敌人的汽车坦克的原因。

  当然,这种情况只会发生在多山的北朝鲜,在南朝鲜的片开阔地,想要做到这样就不切实际了。

  “吱”的声,王新合划燃根火柴,立时就把车厢里的黑暗驱赶得干二净。接着王新合趁着火柴还未燃尽的时候,人给我们分上根烟,重新划燃了根火柴帮我们点着了烟。

  在烟雾缭绕中,烟头上的点点火光依稀照亮了每个人的脸,让车厢不再像先前那样黑暗,话匣子也就打开了。

  “参谋长,他叫林晓绪”王新合指着身旁的那名战士说道:“他对你的本领那是佩服得不得了,听说李连长要安排人送送你,他硬是要求着跟着来我说参谋长啊你这家伙不但会勾女人,还会勾男人哩”

  说着就嘿嘿嘿地笑了起来,那笑声说有多难听就有多难听。

  “参谋长”林晓绪被王新合的这番介绍给弄得不好意思起来,赶忙给我敬了个礼说道:“俺来当兵的时候,俺爹俺娘交待着定要在部队好好干,说啥也要混出点名堂来为俺家争光我,我就想当参谋长这样的英雄”

  “同志”我拍了拍林晓绪的肩膀说道:“你爹你母亲的话说错了,在部队千万别争着当英雄,最重要的是‘保存自己消灭敌人’明白吗?”

  “明,明白”林晓绪似懂非懂的摸了摸脑袋,接着又好像真明白了似的,握着拳头说道:“俺定好好干,保存自己的命争取多杀几个敌人”

  我不由无奈地摇了摇头。其实我是想告诉他,最重要的是能活着回去照顾家人,但我不能这样说,这话在这时代是会犯政治觉悟上的错误滴于是只能用句颇具深意的“保存自己消灭敌人”这句话来提点他,但现在看起来似乎点效果都没有。

  汽车摇摇晃晃在路上颠簸,这段时间在医院里又养成了晚上睡觉的习惯,又因为晚上不敢点灯没有活动,所以睡意很快就来了。不会儿就在汽车的轰鸣声中迷迷糊糊的睡了过去。

  也不知过了多久,突然声爆炸声把我惊醒,还没等我睁开眼睛,就是阵天旋地转。在这刻,我还处于半睡半醒的状态,完全搞不清是什么状况,只是无序也无法抵挡的随着车厢翻滚,偶尔还会感觉到有什么有什么东西撞到了我身上生疼生疼的

  终于等这种翻滚停下来时,我意思到汽车已经四脚朝天,车头着了火,浓烈的汽油味和焦臭味不断地从驾驶室中涌了进来。在火光之中,司机和副驾驶早已倒在了血泊之中。

  “参谋长,你没事吧他妈的,有埋伏”王新合拉了我把,但是没拉动。

  我动了动,才发现自己的右脚已经被变形的车体给卡住了。王新合往掌心吐了口口水,握着那变形的部位使劲掰了掰,但还是没有动静

  “你们快走”我下令道。

  因为我知道,车厢外面肯定会有敌人朝我们靠近,再这样下去,其结果除了我们三个人死在起外,不会有其它可能。

  第八卷金城战役第六章神秘枪手

  “快走不要理我”我歇斯底里地朝王新合与林晓绪大声命令着:“执行命令,再不走大家块完蛋”

  林晓绪被我这么吼倒是给吓住了,愣在旁不知道该怎么办。

  王新合却理也不理,从鼻吼里发出“哼”的声,边用力掰着喘着,边板着脸说道:“少跟俺罗嗦,这时候还想用参谋长来吓唬人,老子不吃这套”

  “?,???????上,看看有没有活的”这时车外隐隐传来了几声朝鲜语的叫喊声,让我们意识到敌人已经离我们不远了。

  “老王,快走吧”见硬的不行,我就只好来软的:“反正你们也救不了我,这样下去是没有用的”

  王新合停下了手中的动作,我还以为他被我说动了,但他迟疑了下就下对着林晓绪下令道:“我去挡着敌人不管你用什么方法,就算是把参谋长的腿砍断了也要把它弄出来否则老子崩了你”

  说着抓起枪就朝车厢外走去。

  “砰砰”

  王新合用的是莫辛纳甘,打枪就要扳下,但他显然对这种步枪用得十分熟悉,所以射速倒有不慢,子弹颗颗的连珠朝敌人射去。他的枪法我是知道的,虽说我人在车厢里看不清敌人的状况,但还是可以从对面不断传来的惨叫声,判断出伪军特务个个倒在他的枪口下。

  “哒哒哒”敌人很快就发起了还击,霎时冲锋机机枪的声音就响成了片,子弹发出霍霍的啸声把车厢旁边的雨布打出个个弹孔,甚至还有几发子弹贴着我的耳边飞过,吓得我赶忙趴低身子。但又因为右脚卡在车体里无法动弹,使得我的姿势变得十分怪异,就活像只趴着的籁蛤蟆。

  但谁又管得了那么多呢?难看狼狈哪有生命重要。

  林晓绪也不敢殆慢,举起枪来对着卡着我右脚的车体就砸。“嘭嘭”,随着阵响声,我右脚上的压力似乎还真松了些,但这响声同样也惊动了那些朝我们靠近的伪军特务,他们很快就意识到车里有人被困着,于是更加密集的子弹朝我们打来。

  雨布霎时就多了许多大大小小的洞,道道月光像是利剑般从外面射了进来。透过这些小洞,我依稀看到外面的雪地上有几个人影闪动,双手就不由自主地在车厢里阵乱摸。但摸了半天也没摸到自己的枪,想到其它地方找,右脚却又被卡着不能动弹,只能看着外面的敌人干着急

  “参谋长您的枪”林晓绪倒也机灵,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找到了我的枪,并把它递给了我。我也不多说,接过枪就朝车厢外瞄去。

  说实话,我所在的位置想要打中敌人很难,枪孔虽多,但离我却有段距离。我只能从那些密密麻麻的小孔里看到点点人影,大慨的判断下敌人的位置。

  但这对我来说已经足够了

  “砰”的声枪响,雨布上多了个弹孔,与其它弹孔有所不同的是,这个弹孔是来自我的步枪。

  名伪军特务举着冲锋枪边朝王新合射击,边缓缓爬起身来朝我们靠近。他太不小心了,他以为目标只有王新合个,以为只要用火力压制住王新合,就可以毫无顾忌的朝我们发起冲锋。但他没想到,在车厢里还有把枪对准了他。

  在这种情况下,我不敢奢望能打中他的脑袋,如果我这么做的话,那就是拿我们三个人的命开玩笑。所以这枪,我没有打中他的脑袋。事实,我根本就不知道这发子弹打中他哪个部位,因为在车厢里的我根本就看不见。我只知道他倒下了,1步枪的子弹无论打中他哪里,都会让他暂时失去战斗能力。我需要的也只是这个,为自己为我们争取时间,尽量减少王新合的压力。

  “砰”又是声枪响,

  这次能打中敌人是运气,因为这个敌人冲锋的速度很快,当我在小孔里看见他,用最快的速度把准星移到那个位置的时候,他已经消失在我的视线里。

  于是我在脑海里飞快地想像了下他的奔跑速度,接着把准星稍稍左移,打出了我用枪以来最没有把握的枪,结果是外面传来声惨叫,我在另个小孔里看到了他倒下的身影。

  “砰砰”又是两声枪响。

  两声枪响只击毙了名敌人,不是说我的枪法不好,而是第枪我原本就没有打算击中敌人。

  这个方向传来了敌人密集的机枪声,但却没有弹孔能让我看到敌人,于是我凭着自己的耳朵,大慨的判断了下敌人机枪手的位置。接着打了两枪,第枪在雨布上打了个小孔,透过这个小孔,我很幸远的看到了敌人机枪口喷射出的火焰,于是我就射出了第二发子弹。

  我还是不知道敌人是不是被我打死了,我只是知道,在这刻机枪声嘎然而止。

  “嘿嘿嘿”王新合在车厢外头边打就边乐,他手上不停地举枪朝敌人发射,嘴里就自顾自地说道:“好小子今天才看到你真正的本事。我还想着跟你比枪法呢,天差地差你这要不是脚被卡住,我想这些伪军特工根本就不够咱们两人打痛快痛快”

  我却没有王新合那么乐观,因为敌人离我们越来越近,王新合因为要保护我们所以不能离开他的位置,而我在车厢里射击也十分有限。更何况,我根本就看不见从车头那个方向朝我们靠近的敌人。

  虽说林晓绪用尽了吃奶的力气,甚至都用刺刀撬上了还是没有把我的脚弄出来。于是我就在想,他会不会真像王新合说的那样,用刺刀把我的脚给弄断。幸远的是,火势并没有蔓延开来,如果波及到油箱,那我们三个就别想活着出去了。

  但这似乎没有什么区别,因为这个汽车的目标实在是太大了,只要敌人再靠近些,到了投掷手雷的距离后朝我们丢上几枚手雷,那么切都将毫无悬念

  情形虽不乐观,但我还是竭尽自己所能朝外面的敌人射击。做为名战士,名志愿军战士,我们的风格就是不到最后刻绝不轻言失败。生命不息战斗不止,这就是我们的信念我们的人生信条

  突然,就在这时候王新合声惨哼,被子弹的惯性带倒在地上。我朝他的方向看,月光下他的脸色片苍白,鲜血不断的从他右肩伤处涌了出来。

  见此我不由如坠冰窖,暗道声这下要完了。王新合是我们的主力,现在他却受伤倒地,我们似乎就只有等死个结局

  王新合挣扎了几下想爬起来,但却没能如愿,于是他望了我眼,叹了口气微笑着点了点头,就用左手抽出了腰间的三枚手榴弹,并趁着敌人还没有上来的时候,把手榴弹的弦拧在块。

  我知道他要做什么,这或许也是我们最后的出路了,于是也就放下了枪默默地等待着这刻。

  敌人见我们没有反抗,于是个个从藏身处站了起来,举着枪小心翼翼的从四面八方朝我们靠近。他们是想抓活的,这是伪军特务惯用的手段。做为特务,他们的任务除了能对我军重要目标发起突袭之外,更重要的就是收集情报。所以他们当然不会放过任何生擒志愿军战士的机会。更何况我还是个参谋长,如果他们知道这车里面有个被卡住了右脚的参谋长的话

  但不管怎么样,他们并没有选择朝汽车投掷手雷这种简简单单的结束战斗的方式。于是脚步声在四周响了起来,靴子踩在新雪上,发出咯吱咯吱的声音,这种声音在以前或许是种动听的音乐,但在这刻,它就是我们的催命符。

  王新合发出他惯有的嘿嘿嘿的笑声,虽然这笑声显得有些有气无力,也还是像往常样的难听,但我还是能感觉到这其中的坚决和力量。他似乎并没有把生死放在眼里,所以笑得很轻松。我知道他之所以还没有拉弦,为的只是能够炸死几个靠近的伪军

  终于,月光下个长长的影子出现在我们的面前,这表示时间也差不多了。王新合左手动了动,举起手榴弹就把弦往嘴里塞。

  但就在这时

  “砰砰砰”连几声清脆的枪响从远方的黑喑中传来。

  我在第时间就听出了这是1步枪发出的声音,大慨在五百多米之外,目标是我们。确切的说,应该是靠近我们的伪军特务,这可以从周围伪军特务的声声惨叫可以证明。

  八颗子弹,八个敌人中弹倒地。

  是什么人有这样的枪法?我震惊的不是我们突然有了援军,也不是我们突然又有了生机,而是这枪手的枪法。

  在这月光下,五百多米的距离百发百中,说实话我都很难做到。

  这枪手是谁?为什么只有个人?

  而且他似乎在黑暗里潜伏着已经段时间了,为什么直到现在才出手?

  个又个问题出现在我的脑海里,但我很快又把这些问题甩掉。因为我知道这是我们最关键的时候,能不能活命就看这刻了,于是当即抽出腰间的刺刀装在步枪上,接着唰唰几下,就在雨布上开了个大口子。

  正好有几名伪军特务从我身前跑过,我二话不说举枪就打

  “砰砰”几声,在这么近的距离上,我根本不需要瞄准就把他们个个打倒在地。

  伪军开始撤退了,他们虽说人多,但那个神秘枪手的枪法让他们吃惊。敌在暗我在明,何况汽车周围片空旷没有任何地方可以掩蔽,他们再在这里呆下去就只有个接个的死在神秘枪手枪下。所以也容不得他们不退。

  正如我想的样,他们在退却的时候肯定会留下点东西

  几名伪军伸手就去摸肩上的手雷,我当然不会让他们得逞,赶忙举起枪来对着这些伪军阵乱射。步枪子弹打完了也来不急换子弹,抽出腰间的手枪就打。因为我知道,这时候只要有枚手雷飞到汽车里,我们就只有车毁人亡的结局。

  同时暗处的那名枪手也紧张起来,子弹发紧接着发的飞向伪军特务,他的枪法是那么的准,以至于没有名伪军能够成功的把手雷投进汽车里。

  但是我在车厢里视解十分有限,还是有枚手雷不可避免的被甩到了汽车旁。事实上,在它被甩到我身旁的时候,我完全不知情,因为那时我正忙着举枪乱打。直到它爆炸时,我才意识到它的存在

  “篷”的声巨响,我在毫无防备之下,耳膜受了巨大的冲击。但就在这刻,我似乎听到了黑暗中,那神秘枪手的位置隐隐传来了声惊呼

  汽车被手雷的冲击波震得翻了个身,然后在雪地里滑行了段距离才慢慢停了下来,车厢里的我也失去了重心,不由自主地跟着翻滚摇晃。

  但是很幸远,这枚手雷并没有在车厢内爆炸,因为我发现自己还活着。而且,更幸远的是,我发现自己自由了,右脚不知道在什么时候已经从那桎梏中脱离了出来。

  恢复自由的感觉可真好我第件要做的事,就是要从这差点成为我的棺材的车厢里脱离出来。于是我想也不想,抓起步枪,拉着林晓绪就窜出了车外

  突然,我看到远处的黑暗中,依稀有个身影朝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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