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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速往反斜面方向跑了阵,就钻进了徐永维和张明学两人为我准备好的防炮洞中。

  战士们听到我的命令后,也不敢怠慢,排成整齐的队形顺着交通壕往回跑了段距离,再接二连三的进入防炮洞。

  不在山顶阵地隐蔽是有道理的,长期的战斗经验告诉我们,山顶阵地总是敌人轰炸的主要目标。是因为山顶阵地总是敌我双方争夺的焦点,另个则是因为炮弹最高也只能打到山顶阵地,再高就会垮过高地打到山脚下去了。

  所以敌人每次轰炸,山顶阵地总是承受着最多的炮弹,每次轰炸结束,山顶阵地总是会变成片焦土,如果我们就在山顶阵地上隐蔽的话,其结局要么是被炸死要么就是被活埋

  听着炮声,我可以感觉到这回伪军的轰炸很有规律。9028高地山顶上共有六个小山包,我们从左到右把它们编为到六号阵地,伪军的炮火就在这六个阵地间反复来回,十几分钟后就由山顶阵地往后延伸。

  很显然,在长期与志愿军作战后,伪军也清楚了我们的习惯,知道我们不会躲在山顶阵地上随他们炸。他们在山顶阵地上投入的炮弹,为的是炸毁我们的工事,而延伸的炮弹则是为了能够在定程度上杀伤躲藏在反斜面的我们。

  但还是与往常样,炮弹的射击曲线决定了它们对我们无可奈何,除了部份弹道比较弯曲的榴弹炮和迫击炮炮弹能够打在反斜面上外,其余的大口径火炮只能望山兴叹

  十几分钟后,延伸的炮火也停了下来。我钻出坑道,手提枪另手拍打着帽子上的尘土,正要带着战士们朝山顶阵地上运动,正斜面上传来了伪军声嘶力竭的叫喊声和成片成片的枪声却先步闯进了我的耳朵。

  不对啊

  听着伪军的喊杀声我不由愣了下,大声喊着“杀”朝敌人阵地冲锋的,向都是志愿军的专利,怎么今天伪军也学起我们来了?何况这时山顶阵地上都没几个人,伪军那么来不及的打枪做什么?

  “观察哨什么情况?”我朝着对讲机问了声。

  这是志愿军部队的作战习惯。志愿军在大部队撤下来躲避炮弹时,总是会在山顶阵地上留几个观察哨,或是在敌人炮击结束的时候第时间跑上山顶阵地侦察情况。这样可以有效的避免敌人趁着炮火偷袭。

  “报告”观察哨回答道:“敌人上来了,不过只听见枪声喊声却看不到人。看子弹发射的火光,离得还远呢”

  听这话我就明白了,当机立断的对着战士们下令道:“敌人在耍诈,不要上阵地,迅速隐蔽”

  正提着枪往阵地上赶的战士们听,赶忙收住脚步重新钻回防炮洞里。

  果然,战士们前脚刚钻进掩体,伪军的炮弹马上就过来了,“轰轰”的在我们头顶上响成了片,只炸得防炮洞上的泥土劈里啪啦的向下掉。

  我甩了甩帽子上土石,不由暗笑了声:这招分明是咱们志愿军炮兵常用的招数,没想到现在也让伪军给学去用在我们身上了

  伪军这么不厌其烦的折腾了几次,或许觉得差不多了,这才不声不响的朝山顶阵地发起了进攻。孰不知我们在山顶阵地上安排的观察哨,完全可以把他们的动静看得清二楚。

  带着战士们抢上了阵地往下看,就看见像羊群样的伪军士兵往山上涌,远处还有几名敌人正用火焰喷射器朝沿路的每个坑道口喷出蛇蕊般的火焰。很显然,他们是在担心那些坑道里潜伏着志愿军战士,会在他们进攻时突然冲出来偷袭。

  我得承认,这的确是个好方法。在坑道里潜伏着几名战士,不需要多,只要十几个就可以,也能像渗透战术样打得伪军人心惶惶军心不稳但他们不知道的是,我早就因为那些坑道无法抵挡炮火的轰炸而放弃了那些坑道。

  事实证明我的做法也是对的,因为只这轮炮轰过后,那十几个坑道就还不到半是完好的了这可以从坑道口上冒出的火焰可以看得出来。

  “打”当伪军距离我军阵地还有五六十米的时候,我声令下就率先朝伪军打出了排子弹。

  五六十米的距离刚刚好,太近则会进入伪军投弹的距离,很容易让伪军突袭成功,毕竟伪军人数要比我们多得多,所以我也不敢轻敌太远,在这能见度这么差的夜色里,不管战士们枪法多好,看不见目标都是白搭

  枪声很快就响成了片,排排的子弹带着刺眼的亮光,划着条长长细线射向敌人,在手榴弹的迫击炮炮弹爆炸时产生的亮光中,个个敌人中弹惨叫着倒在血泊之中。照明弹在天空中狂舞互相之间打来打去,使整个战场都亮堂堂的片。

  这时我才发现正进攻我们的敌人的气势,从阵地前沿到照明弹亮光所能及的范围之内,黑压压的片,到处都是站着的趴着的跪着的敌人。有的弯着腰往上冲,有的趴在地上不停地朝我们射击,有的则在战士们的子弹下拼尽最后丝力气挣扎他们刺刀上反射出来的光线,就像是鱼鳞样时隐时显,偶尔发炮弹下去,就可以看见十几名敌人呈辐射状被抛开,焦土上立时就多了滩让人刺目惊心的鲜血。

  枪声炮声惨叫声,再加上鲜血器官和各种武器,所有的这切交织在起,就成了张恐怖的画卷。这个画卷没有其它意义,描绘的就只有赤裸裸的死亡。

  面前这些伪军的表现让我有些不解。我不知道伪五师这支部队的历史,但我却知道,他们肯定不会是支新兵。因为在这样的恐怖面前,他们依旧成群成群的朝我们阵地进攻,就好像被催眠了似的,点都不在乎身旁战友的生死,而且冲锋的速度还越来越快,火力越来越猛

  战场很快就进入白热化阶段,伪军从四周向潮水般的朝我们涌来,在压缩着我们的生存空间,而志愿军战士则不停地用手中的武器将他们打退,将他们打倒

  “砰砰砰”我接连扣动扳机,口气将步枪里的八发子弹全部射了出去。虽说打倒了几名对手,但那些子弹却像是投进了大海里的几颗小石子样,激起了几步浪花后就不见点踪影。

  在装上另个弹夹时我不由皱了皱眉头,面前这些伪军的攻势过于疯狂了。看他们这副进攻的样子,似乎完全就不顾伤亡。

  从某方面说,对于这样的人海战术,拥有许多神枪手的我们似乎跟支普通的部队没有什么区别,因为这时要击毙面前的敌人已经完全不需要瞄准了,现在比的就是谁的动作快

  相反,如果伪军还像以往那样有秩序的冲锋的话,还有可能个个被战士们精准的枪法吓住,可是现在

  “砰”的声,我右上方的名志愿军战士脑袋歪,声不吭的就倒在了血泊之中。

  见此我心中不由凉,做为名狙击手的我对于这种状况自然不会陌生,这是枪爆头

  敌人中藏有狙击手,我很快就意识到了这点。

  从那名战士隐藏的位置来看,他露出战壕的面积几乎只有眼睛以上的部位,但就算是这样,敌人狙击手还是有办法命中目标,而且还是在这能见度不高的夜晚。这就足以说明对方也是名高手了。

  不过这也不定,在这子弹炮弹横飞的战场上,谁被击中哪个部位被击中都是不定的事,甚至还有可能是子弹碰巧打在石头上反弹过来伤人的但是当我看见替补上来的另名战士也同样被人击中头部而牺牲时,就知道绝不是因为这个原因了。

  流弹伤人的确有可能,但流弹不可能两次打中相同位置战士身上的相同部位。如果硬要说有的话,这种慨率也非常小。

  所谓大隐隐于市,在伪军发起集团冲锋的时候,在其中隐藏上两名狙击手,还真是种很好的狙击手法,同时也可以给予进攻的部队相当程度的帮助。

  而我,想要把他找出来就十分困难了伪军部队也不愧是美国佬训练出来的,现在也有狙击手了

  定要把他找出来

  我咬了咬牙,心知如果不把这家伙找出来的话,他很有可能会个接着个的将守在前沿的志愿军战士击毙。我们的人数本来就不多,禁不起对手这样玩

  “砰砰砰”

  这时的我,脑海里虽是在思考着怎么对付伪军狙击手,但手上却刻也没有停,就像是条件反射似的,不断地朝着斜面上往上冲的敌人发射出子弹,等枪膛里的子弹打空后又十分自然的取出个弹匣接着发射

  甚至趁着换弹匣的间歇,我还将视线飞快的扫过面前的伪军,特别是倒在地上的那些尸体。因为我知道,那些尸体很有可能会被伪军狙击手利用,甚至有些“尸体”本身就是伪军狙击手装的。

  但很遗憾的是,来回观察了两次都没有发现任何的蛛丝马迹。

  接着我很快就发现自己错了,我可以肯定的点是伪军狙击手不在我的视线范围之内。

  道理很简单,我是身旁所有战士打枪打得最快同时也是最准的个。当然,这仅限于手里拿着步枪的战士,我还不敢把自己的步枪跟机枪比。

  我想,如果伪军狙击手能看到我的话,他第个要解决的目标肯定会是我狙击手最大的敌人就是狙击手,所以他们第目标毫无疑问会是敌人的狙击手。

  我已做得够显眼了,现在为什么还能活在这个世上了?

  原因只有个,那就是在他的位置上看不见我。既然他看不见我,我当然也看不见他,这让我明白了之前的搜寻都是在冒着生命危险做无用功

  想到这里我当即抓起步枪,朝着敌人口气打空了枪膛里的所有子弹,然后个抽身在身后准备替补的战士身上拍,那名战士就很有默契地举起了手中的冲锋枪补上了我的缺口。

  退到了二线,观察了下被枪爆头的那几名战士所在的位置,我就在对讲机中问了声:“冷枪部队三号阵地正面有伪军狙击手出没,有没有发现?”

  好久也没听见有人回答,我不由皱了皱眉头。每个阵地每个方向都会有分配到几名冷枪部队的神枪手,三号阵地也不例外,但现在我的呼叫却完全没有反应难道

  “报告”不久就听到王新合的咬牙切齿的声音:“负责三号阵地的两名神枪手已经牺牲了,是敌人狙击手干的”

  “什么?”虽说早就猜到这个结果了,但这时真正听到还是不由吃了惊。

  这个伪军狙击手要比我想像的还要厉害得多,还好他是在三号阵地正面,否则的话只怕这会儿牺牲的就是我了

  第八卷金城战役第四十八章诡计

  “让我上”

  “我上”

  霎时对讲机中的声音就乱成了片,这种情况是从没有出现过的。对讲机使用的人数很多,共有四十几个,为了避免声音混杂影响了正常的通讯,所以大多战士只有在必要时汇报下,平时般是不说话的。但现在却乱成了团。

  话说冷枪部队是支只有三十几人的小部队,也正因为部队小而且也都有共同的兴趣爱好,有事没事的时候就会互相谈论着枪法交流经验,所以互相之间感情很好。这会儿听说三号阵地上有神枪手牺牲在伪军狙击手的枪下,不由个个义愤填膺,争相抢要上去为战友报仇。

  冷枪部队的战士们原本就担任着狙杀伪军重要目标的任务,往往能在关键时刻起着画龙点晴的作用,此时他们乱不打紧,战场上的局势立时就紧张起来,伪军的战线马上就朝我军阵地逼进了几米。

  我不由眉头皱,赶忙朝对讲机下令道:“全体都有,继续战斗,谁也不准上去三号阵地上的敌人就交给我了”

  “团长”

  “这是命令”几名神枪手似乎还想跟我抢,或者说是在担心我的安全,但却被我句话就给顶了回去。

  为自己的步枪装上了个弹匣,然后将身上的水壶干粮袋等暂时用不上的累赘全都解下来放到边。

  伪军的这个狙击手看起来有点水平,至少我军已经有两名神枪手牺牲在他的枪下了。虽说伪军狙击手占了很大的便宜,那就是他可以隐藏在大量冲锋的伪军中。但能进入冷枪部队的战士全都是百里挑的神枪手,不管怎么说,能打掉他们就足以说明这家伙实力不俗

  等等我刚才听到的好像是王新合的汇报,也就是说牺牲的两名神枪手是王新合的兵,林雪也是王新合的兵

  林雪这牺牲的两名战士里不会有林雪吧

  想到这里我顿时吓出了身冷汗,六神无主地对着对讲机呼叫道:“林雪,林雪”

  叫了两声也不见回答,就更是让我有如坠入冰窖般的浑身冰凉,屁股就瘫坐在地上。

  “在”可就在这时,对讲机里却传来了林雪的熟悉声音。

  我心下不由为之颤,种失而复得的狂喜顿时就充满了身上的每个毛孔。但这种狂喜只持续了两秒钟,两秒之后,也不知哪来的脾气,我气恼的冲着对讲机喝问:“怎么回答的这么慢,叫了老半天还没应”

  “我”林雪委屈的应了声就不敢再有什么言语了。

  我长长地舒了口气,放松下全身紧崩的神经,闭上了眼睛苦笑了下。

  这个转变时间虽短,前后不过只有分钟,但我却感觉有如打了场生死之战那么累。整个人似乎是先被抛进了地狱里的油锅煎熬,而后突然又被带到天堂享受着美景佳肴。这其中的心理落差,也只有我自己才能深刻体会得到了。

  “报告团长”冷不防个熟悉的声音在我的面前轻喊了声报告。

  我不由疑惑地睁开了眼,不是林雪还会有谁?她像是受了什么刺激似的脸色苍白,牙关紧咬好像是在忍受着什么,当眼里噙着两颗泪水眼看就要掉下来时,她赶忙低下头去掩饰。

  “你来干什么?”我疑惑的问道。

  “不是不是你叫我来的吗?”林雪抬起头来委屈的解释道:“刚才我是打敌人打得急了,所以才反应慢了,请请团长处分我”

  “唔”闻言我不由愣了下,这才明白林雪误会我是叫她上来做帮手了,于是解释道:“不是,刚才我还以为你已经”

  说到这里我不由停了下来,这要是说出来那也太明显了吧话说这时代还不流行这么大胆的表白,何况我嘴边还有对讲机,战士们都听着呢

  “以为什么?”林雪愣了下,但看了看我眼光瞄向的方向,很快就明白了我的意思。当即就转忧为喜,笑容很快就爬上了她秀丽的脸庞,就连眼睛里也闪烁着快乐的光辉。

  她不好意思地低下了头偷笑了声,小心地捂着对讲机坐到我身旁轻声问道:“刚才你以为我已经牺牲了是吗?真把你急成那样?”

  “谁,谁急了?”我装作不在乎的回答道:“战场上的事,急有用吗?别乱猜,跟我到三号阵地执行任务去”

  “是”林雪像支欢快的小白鸽似的应了声,脸上的笑容尽显她内心深处的兴奋和喜悦,丰满的胸脯由于过份激动而海涛般的起伏着。

  很明显,她知道我说的是言不由衷的话,她已经从我脸上尴尬的表情得到了她想要的答案。

  看来我还真不是块骗人的料,我有些沮丧地抓起了枪,沿着交通壕朝三号阵地跑去。我本来并没有想带着林雪块去执行这么危险的任务的,但想想自己刚才在对讲机里叫得那么大声,所有的战士都以为我是让林雪当助手,这下如果不带她去,似乎有点

  还是带她去吧大不了到时就让她藏在暗处观察,替我打掩护就好了但我不知道的是,我这个想法差点就让林雪丧生在狡猾的伪军狙击手的枪下

  “你就呆在这”不会儿两人就前后的来到三号阵地,我指着个位置对林雪说道:“认真观察,想办法找到伪军狙击手的位置,不到万不得已不要开枪”

  林雪不满地嘟了嘟嘴。我选择的这个位置过于安全了,其不但远离战线前沿,而且位于石头的凹槽之内,就算让伪军狙击手发现,如果位置不对角度不对,也没有办法对她构成威胁。当然,这样过于安全的地方,也就意味着视界很小,根本就观察不到多少敌人。

  林雪明白自己是被当作花瓶给摆起来了,开始还有些不愿意,但看见了我不容置疑的目光,抿着嘴笑了笑,调皮地对我做了个鬼脸就丝不苟的架起了步枪。

  看着林雪小心翼翼的进入阵地,我这才稍稍放下心来。没有了林雪这个后顾之忧,我才能做到心无旁骛,才能放开了切去战斗。这不禁让我想起了武侠小说里说的“兆门”,据说旦凡练习铁布衫的人都是刀枪不入,但却有个弱点,旦被击中则当场毙命。这个弱点就被称之为“兆门”。

  我想,这世上如果真有“兆门”这个东西的话,那么林雪无疑就是我的“兆门”。

  猫着腰在交通壕里跑了阵,枪声和手榴弹的爆炸声就在我身前身后响着,子弹嗖嗖的在我头顶上直飞,带起的劲风就像飞蛾从我头顶上扑打着翅膀飞过样。

  我并没有急着选择地形探出脑袋去寻找伪军狙击手,因为我知道那不但没有用处,反而会让自己陷入危险之中。敌人狙击手隐藏在众多冲锋的伪军之中,在能见度这么差的情况下要想把他寻找出来无疑是件十分困难的事。说不准他此时正用双猎人般的眼睛盯着我军战壕等待着他的猎物出现,旦我冒出头去,就会有发子弹以865米/秒的速度射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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