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68 部分阅读(1/2)

加入书签

  工桌上的菜,我们不小心的闯了进来,突然就发现自己已经成为了刀下的鱼,案板上的肉。我们身死事小,老总有事那就是自杀都不足以谢罪了。现在这情况,只有兵行险着才能活着从这里走出去。而老总的支持,无疑给了我很大的信心,增加了我许多的底气。

  人有时候就是这样,只要有个微笑或是握下手表示支持,就可以在很大程度增强他的信心,让他坚定不移的往这条路走下去。这也许就是人们常说的:个成功的男人背后往往有个成功的女人吧男人有时候并不需要女人做什么,只要颦笑表示无条件支持就足够了。当然,这跟老总对我的支持是两回事

  下车检查当然不能让赵连长来做,他是老总的贴身警卫,随时都准备好为老总挡子弹的。于是我就推开车门走了下去,在这过程中偷偷的吸了口气缓解了下紧张的神经。我还考虑了下该不该把步枪带下去。

  把步枪带下去吗?显得有点大动干戈了,我担心伪军特工会以为我们已经识破了他们而破釜沉舟。不带下去吗?又似乎于理不合。我们是先头侦察部队,哪有下车不带枪的道理。

  这不禁让我有点走钢丝的感觉,往这边点也不行,那边点也不行在我们面前只有条细细的路走,不小心就是粉身碎骨

  最终我还是决定带上步枪,我直在告诉自己,我现在什么也不知道,不知道民工里有伪军特工,也不知道老总就坐在我的车上

  于是我个转身,就用种很放松的姿态朝经过身旁的民工招了招手:“老乡,辛苦了你们是哪里人啊?”

  “同志你好”两名老乡见我招手,放下了担架乐滋滋的跑到我面前来回答道:“不辛苦,我们就干干体力活,哪有你们上战场打敌人拼死拼活的辛苦啊”

  “我是四川的,他是浙江的”

  “哦我是福建的,离浙江很近呢”

  “是啊,是很近,坐车半天的时间就到了”

  “我去过重庆,重庆那叫什么江来着?”

  “有两条江,长江和嘉陵江”

  老乡见老乡话题自然就多,没会儿就聊得热乎了。其实我跟他们聊成片的目的不是为了别的,而是为了让那些伪军特工知道——我点戒心都没有。这也是在用另种方式告诉他们,我们还没有发现他们

  “对了,老乡”聊了会儿后,我就装模作样的问了声:“有没有发现什么情况?”

  “没呢啥情况都没有”这两个老乡想也不想的就回答道:“要真有情况,就是朝鲜老百姓热情,自愿上来大批人帮咱们搬尸体同志,战士们打得可真惨哪咱们就是几天几夜不睡,也得让他们入土为安”

  我感动的拍了拍他们的肩膀,说道:“我代那些牺牲的战友感谢你们”

  “谢啥?”老乡惭愧说道:“你们流的是血,丢的是命咱们不过就是出点力流点汗,可真受不起”

  “是啊,同志再说谢的话,就把我们当外人了”

  我无言地点了点头,看着他们抬起担架离开。在这刻,我发现自己已经完全进入了状态,甚至已经忘了他们之中还有伪军特工在虎视眈眈了。

  在上车前,我突我发现金秋莲就在离我不远的地方,脸色有点苍白,额头上似乎还有些汗珠。

  我抽空问了声:“没事吧要不要休息下?”

  金秋莲像是被针扎了般的朝我望来,然后紧张的摇了摇头:“没事会儿就好了”

  “是不习惯这味吧”我有点心疼的看着她的眼睛,说道:“你放心,再过几天战争就结束了,以后就不会有这场面了。再坚持下”

  说着扶正了她的军帽,转身就跨上了汽车。

  “继续前进注意车速不要太快第二第三车队要注意,有情况”

  上车我就朝对讲机小声命令道。我担心会有伪军特工就在吉普车旁边,如果听到了我下的命令的话,有可能会找到空子

  “明白”

  “明白”

  听着杨振山和刘杨兴两人坚定的回答,让我心中不由痛,暗暗对他们说了声对不起。民工中潜伏着伪军特工已经是很明显的事,我明知道那是个陷阱,却还让他们——我的战友也是好兄弟往里面跳。而他们也明知道这跳就是凶多吉少,但还是没有半点的犹豫。

  这么做的原因,是因为老总还没有离开危险区域,我不能让伪军特工有任何的怀疑,否则都是对老总的安全不负责。

  我想,战士们也定能理解我因为他们理解,所以才会没有任何疑问;因为他们理解,所以才会回答得这么干脆只是不知道为什么,我心里还是觉得很难受,难受得都想杀了自己

  车队再次缓缓朝前开去,这回再也没有遇到什么阻拦,也没有任何其它的异状,无惊无险的就开出了民工搬运尸体的范围。

  “小陈,有套啊”老总呵呵笑着对我竖起了大拇指:“怪不得会在战场上立了那么多功劳喔我们部队就是需要像你这样的指挥官”

  “老总过奖了,那都是些微不足道的小聪明”

  “诶”老总反对道:“如果用十分钟想到方法,那的确是小聪明。可是你还不到分钟就很干脆的做了决定,这就是你的本事喽战场上就需要这样的人才,好好干,争取做个师长军长”

  “是”我应了声。

  赵连长回过头来羡慕的望了我眼。我知道那眼神代表着什么,能够得到老总的赏识,那往后要混出个名堂还不是很容易的事但我却知道,事实并非如此我望了望身旁充满了智慧同时也让人敬佩的老总,他还不知道此战之后,在国内等待着他的是番怎样的命运

  “砰砰”身后传来的几声枪响像炸雷样惊得众人纷纷回过头去,紧接着又是连窜的枪声。

  我和老总静静地坐着动也没有动。这是我早就预料到的事,我们成功通过了,就意味着伪军特工会把目标锁定在第二第三车队上。

  我咬了咬牙,朝着对讲机下令道:“第队加速前进,第二第三队任务结束,自行返回团部”

  “是”

  “是”

  只听到两个人的回答,我等了好会儿也没有听到杨振山的声音,于是我就明白了什么

  这并不是战士们军事素质不够好,而是他们不能打不想打伪军特工太毒了,竟然会想到隐藏在民工里头。

  志愿军战士对这些来自国内的百姓有种特殊的感情。我们是人民的子弟兵,我们的存在,就是为了百姓的安全,为了让百姓过上好日子所以即使他们个个都是神枪手,即使他们人人都身经百战,但还是会很小心很努力的去分辩哪个伪军特工哪个是百姓。

  这样的结果就只有个,那就是被动挨打

  战士们再次用他们的鲜血和生命见证了军民鱼水情,见证了我们是支来自人民的部队

  “发现敌情”对讲机里传来了王新合的声音:“不过不多,只有四五个”

  “干掉他们掩护老总闯过去”

  “是”王新合应了声,前面两辆车左右的分开,接着“砰砰”几枪,前方的黑暗中就传来了几声惨叫

  伪军特工明显人手不足,前方的不过就是几个虾兵蟹将而已,也想挡住我们这样的支车队

  可就在这时,我突然感觉到脊背后凉嗖嗖的片,似乎有人在后面用枪指着我这个方向。我不假思索的往老总身后挡,同时用最快的速度拔出手枪指向后方,但看到的场景却让我呆愣当场。

  举枪瞄向老总的,是金秋莲

  第八卷金城战役第八十七章和平的曙光

  我没有开枪,金秋莲也没有开枪

  我在金秋莲的眼光里看到了杀气,看到了凶光,但更多的还是恨

  她恨我挡住了枪口我甚至还知道她希望我能让开,但任谁都知道这是不可能的。

  在这刻,我才知道她是伪军特工,于是之前她所有表现在我面前的些不合理的小细节,这时都得到了合理的解释。

  比如她为什么会在这时候加入我们538团的冷枪部队,再比如说她为什么会习惯于使用1步枪,还有我总觉得她的身影在哪里见过

  其实,她这时候还是有机会完成她的任务的。我直都在用1步枪,深知这种步枪的穿透力,她射出的子弹完全有机会穿透我的身体再击中我身后的老总。而且1步枪的枪膛里有八发子弹,她也完全有机会在打死多之后再朝老总射击

  但是她没有这么做,这也是我没有开枪的原因

  我和金秋莲就这样僵持了几秒,仅仅是这几秒钟,我就在她脸上看到了好几次改变。有时是愤怒,有时是不舍,有时是满脸的杀气,有时又尽是无奈

  我咬了咬牙,最终还是决定了朝她开枪,而且还是选择了她的头部

  不为什么如果只是我自己的生命,就算被她打死我也心甘情愿。我根本就不相信她会开枪,如果她开枪的话,就证明我看错了人也爱错了人。那么我死在她的枪下,只不过是我在为自己的错误付出代价而已。

  但这刻并不只有我自己的生命,还有老总的我不能将老总的生命交到名伪军特工的手上,哪怕我相信她不会开枪

  我希望她死的时候没有任何痛苦,所以狠下心来选择了她的头部。金秋莲显然也在我眼中看出了我所做的决定,我以为她会跟我拼个鱼死网破,但是她没有,反而解脱似的冲着我笑了笑,接着就闭上了眼睛

  这时异变突起,金秋莲身旁的司机见我枪口后指,接着又发现金秋莲的步枪正指着前方老总的位置,大惊之下猛打方向盘,吉普车就直直朝路边的丛林中闯了进去。

  “篷”的声,吉普车似乎撞到了什么停在了山脚下。我的心不由痛,首先想到的竟然是金秋莲会不会有事。

  这个想法真的很好笑,在前刻我还想杀了她,这下却在担心她有没有受伤。

  “保护老总继续前进我断后”我朝对讲机喊了声,也不管别人怎么想,摘下对讲机往前面的赵连长身上摔,抓起步枪个纵身就跳下了正飞驰的吉普车。

  “团长”我听到了战士们的叫声,但没有哪辆车敢停下来。他们不敢违抗我的命令,同时也不敢拿老总的安全开玩笑。

  同时我的做法实在也是必要的,是吉普车里也许还会有幸存的战士需要我帮助,二是金秋莲现在无疑是个十分危险的人物,她知道的太多了,包括老总前进的路线都不难推测出来。是个聪明人都知道,这时绝不能容许她有时间把这个情报报告给伪军特工队。

  当然,这并不是跳下车查看情况的目的。我得承认,这时的我有些假公济私了

  在路边打了两个滚减缓了由吉普车带来的惯性,我个翻身就举着步枪猫着腰朝金秋莲的位置摸去。

  我前进得很小心,因为我不敢确定金秋莲是否会在看清楚形势后下狠心杀我。毕竟之前我已经对她起了杀心,任何人都有理由杀死对方保住自己的性命的,特别是在这战场上。

  这时的我不禁有些庆幸,还好那名司机及时转向让我没来得及开枪,否则的话,我也许会愧疚辈。即使我的理由很充分——那是为了保护老总。但亲手杀死自己所爱的人和爱我的人,那种感觉是没有人会体会得到的。刚才我几乎就要走上了这步

  用步枪轻轻的挑开了挡在面前的茅草,尽量不发出点声音的缓缓朝前移动。我很清楚金秋莲的本事,如果让她发现了我位置并且有心杀我的话,只要发子弹就可以解决问题了。

  在现代的电视剧里常常会有这样的个场景,主人公在听到枪声时才开始翻身打滚,竟然还可以成功的躲过敌人射来的子弹。当然,这样的事只有可能存在于小说或是电影里,有在战场上混过的人都知道这是不可能的

  原因很简单,声音的速度只有340米/秒,而基本上所有枪械射出的弹头初速都要大于声音的速度,比如盒子炮的初速425米/秒,三八大盖的初速765米/秒,而1步枪的初速则为865米/秒,比声音快两倍还不只。这也就是说,当对手朝我们开枪的时,只有在子弹进入我们身体之后,我们才会听到枪声。当然,这是在你还没死的情况下才能成立。

  所以在这种情况下想要保住性命,绝不是相信自己的反应能力会快到听到枪声时还来得急躲避,而应该是利用所有可以利用的掩蔽,尽量少的暴露自己的要害,尽可能的不发出任何声音。这使我不得不认真的观察脚下的每步,避免踩断枯枝或是别的可以发出声响的东西。

  几分钟后,吉普车就出现在我的视线里,个车前灯还亮着,蒙在上面的黑布照想是被树枝勾掉了,所以放出的光线反而比之前的更亮。车头的车盖已经被撞得整个弹起,白色的蒸汽像是炊烟样袅袅升起,车上东倒西歪的倒着两个人,隐隐还可以看到些血迹。

  借着车前灯的光线我朝四周观察了会儿,确定没有人潜伏在暗处时才举着枪靠近那辆吉普车。

  司机倒在了血泊之中,安全带的发明时间离现在还有六年,所以这次撞击让车里的几个人无例外的都受了伤。司机的脑袋将挡风玻璃撞了个大洞,下半身则依旧被卡在方向盘里,由于惯性的拉扯使他整个人都变形了,不用看也知道没有生存的希望。

  他旁边的副驾驶室空无人,这是金秋莲的位置,于是我知道她还活着,而且成功的逃脱了。我想,她应该是在汽车还没撞到树上时就急时跳车了,否则的话下场也不会太好。

  我瞄了眼后排的两个坐位,个是空位,其主人已经飞了出去撞在前面的大树上。在车前灯的灯光下,我在树干上看到了红白相间的东西。我知道那是脑浆,所以根本就没有去查看那名战士的伤势。倒是蜷在后座里的名战士,也许是这里唯个幸存的人。

  我边小心地观察着周围,边伸手去推了推那名战士。很快就发觉不对,触手温软,那名战士是个女的

  是林雪我很快就意识到这点。

  冷枪部队里的女战士只有两名,个是金秋莲个是林雪,金秋莲已经逃走了,那么剩下的这个当然是林雪。

  惊之下也顾不上警戒,把步枪往背上靠伸手就将她抱了出来。果然是林雪,我怎么没想到她跟金秋莲是组的。将她放在地上检查了下伤势,颗悬着的心也跟着放了下来。她没什么伤,只是被震晕过去了。

  将林雪转移个安全的地方时,草丛里几点不显眼的血迹引起了我的注意。很显然,这是金秋莲留下的。这里在吉普车的后方,战士们的鲜血不可能溅到这里,并且还这么有规律。

  看了看林雪,胡乱的拔了些茅草将她隐藏起来确定她不会有什么危险之后。我就举起了步枪沿着血迹追了上去。

  血迹很快就转向了条山路,于是我就想起了金秋莲是这里的“活地图”,当初她在我们部队里时就是个很能干的向导。而我却是个路盲,所以我能追上她的可能性不是很大。但我咬了咬牙还是义无反顾的追了上去。

  不知道为什么,这时的我心里有种强烈的欲望,就是当面问她几句话,虽然这时候我已经知道答案是什么了。

  好在有点对我是有利的,那就是金秋莲似乎是脚部受伤了,这使得她在山路上没有办法走得太快,同时也没有办法很好的掩盖路上的痕迹。

  血迹很快就没有了,我想她定是找了个时间包扎好自己的伤口,她本来就是个卫生员不是?

  虽说我不认识路,但却可以根据泥地上留下的脚印追踪。前几天刚下过场暴雨,泥土正好松松软软很容易就会留下足迹。这也使我能够路跟着她的脚印追了上去。

  很显然,金秋莲也发觉后面有人跟踪。这要是在往常,她想要甩掉我也许是轻而易举的事,但这时却并不容易。即使她想办法走了段水路试图不让我发现足迹,但我还是可以根据折断的树枝和刚从泥里翻出来的石头继续跟在她的后面。

  即使是像金秋莲这样的高手,拖着条受伤的腿走在山路里也是很难不留下痕迹的,她总是会在无可奈何的情况下滑上跤或是扶着小树休息下。

  当然,我也不敢跟得她太紧,因为我知道她手里有枪,把她给追急了,说不定什么时候就会躲藏在暗处等我上去时给我来枪。有好几次我眼看就要追上她了,但毫无例外的都是感觉到了杀气而无法上前。

  金秋莲要比我想像的厉害得多,她选择的潜伏地点全都是无法逾越的死地,我只能静静地留在原地等着她继续前进

  时间很快就过去了两天,两天的时间里我都很少休息,因为我担心自己会跟丢了。有时我也在想,是不是该放弃了。老总早该安全到达开城,我再这样追下去不会有任何意义。毕竟我们是处在敌对双方的两个人,面对面的话对谁都不好

  但我却不甘心,我还是想问个清楚有时我会对着前面的山路大喊:“金秋莲,我不管你是谁,也不管你是什么身份我只想跟你谈谈”

  “我是崔伟,我只想要个答案”

  不管我怎么说也不管我怎么叫,她总是声不吭,也不愿意见我。

  为什么呢?我在心里遍又遍的问着自己。

  她心里应该很清楚,在这种情况下我不会伤害她,我只是想互相做为恋爱中的男人和女人之间的次谈话,把存在于我们之间的所有疑问都说清楚讲明白

章节目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