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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进了个山坳。

  这时身后就传来“轰轰”的片爆炸声,地雷发生了连锁爆炸,阵紧过阵的好久也不见停。

  “好险啊”李志福探出脑袋去看了看,接着很快就缩回了脑袋,心有余悸的说道:“就差那么点就牺牲了,要是这时候做了烈士还真是不值”

  “没关系”阿尔子日在旁边应着:“我会帮你照顾家人的”

  “去你的乌鸦嘴”李志福笑骂着,战士们也乱哄哄地笑成了片。

  这时在我们完全没有心理准备的情况下,空中突然传来了“嗖嗖嗖”的火箭弹的声音,接着只听南面阵爆响,越军的炮火就再也没动静了。

  很明显,这时我军炮兵用火箭炮对越军炮兵的还击,战士们不由高声欢呼起来:“打得好炮兵大哥替我们出气了”

  “打死这些狗日的”

  “越鬼子打我们发炮弹,咱们就还他十发”

  我摘下军帽拍了拍灰尘,没好气地冲他们命令道:“叫什么叫?继续前进”

  “是”战士们应了声,又接着欢天喜地的上路了。

  我心下不由觉得有些好笑,这时的他们哪里像是战士,根本就是群跟别人呕气的孩子不过话说回来了,他们其实也的确可以算得上是孩子,除了家乡人和李志福等少数几个老兵之外,其余的也就是十七八岁。这如果是在现代还只是上高中的学生呢,而他们却已经扛着枪在战场上和敌人作生死搏杀了

  沿着公路往前走,路上到处都是被炸断的电线杆,电线早就没了,原本用来安放变压器的架子也是空空的,照想都是让工兵们给“收”走了。当我们沿着路上的小红旗路拐上铁路时,发现铁轨也都被挖走,剩下带不走的路基和枕木也被炸得乱七八糟的。

  这时我才真正体会到工兵所说的“根毛也不给越军留下”的真正涵义。之前我对解放军战士在反击战撤出越南时带走了大量的战利品也有所耳闻,不过当时只以为是带走缴获的战利品,有价植的机器矿石等,没想到就连电线铁轨这样的东西也个不留。甚至还有办法对多如牛毛的电线杆做到逐个爆破,还真有点让人汗颜。

  不过我想,这其实并不是我军在乎这点小钱和小利益。试想,爆破根电线杆所取得的电线的价值,或许远不够买回爆破所用的炸药。对于这种用鸡蛋去换石头的做法,也许很多人会觉得有些费解,其实仔细想想却不难理解——越南本来就是个穷国,这些东西都让我们给破坏了之后,他们要想恢复之前的水平得投入多大的人力物力啊打仗最终比得还是综合国力,我们虽然没有在战争上占领越南全境,却可以在经济上拖垮你

  事实也证明这个方向是极其正确的,越南在与我国僵持的这十年里,军力年不如年,最终因为无力维持而结束了这场没有意义的战争。

  从这点来看,我国的高层决策者早就有了这方面的远见卓识。也就是说,我军撤退时让每个占领的城市都变成了废墟,让每个矿厂都变成荒地,甚至连矿石都要带走其实不仅仅只是为了泄愤,更是种战略。

  在公路上路急行军,几个小时后我们终于在断交叉路口上与队搭乘汽车的友军相遇,这时我的心才稍稍安定了些。

  公路上到处都是弹坑,而且汽车上的军人大部份都是没法徒步行进的伤员和烈士的遗体,所以汽车开的也很慢。这让我们可以路跟在汽车后头行军,虽然是多吃了点灰尘。这样我们至少可以不用担心会走错路迷失方向,而且也不会是支孤军

  “嘀嘀嘀嘀”

  就在我们经过座钢架桥时,守在桥对面的工兵直朝我们吹哨子挥动红旗。

  “营长”会看得懂旗语的通讯员凑上来向我报告道:“工兵同志是让我们快点过桥,就要到爆破的时间了”

  “唔”闻言我不由愣,原来我们这还是赶上末班车了呢,再迟点说不准就会被永远的留在越南了。

  战士们听着也不由面面相觑,脸上挂着的全都是庆幸的微笑。

  阿尔子日还打趣道:“没事留在越南咱们就娶个越南女人安家算了”

  “做俘虏还差不多”其它战士纷纷笑骂着。

  但笑归笑,咱们脚下却不敢慢,紧跟着汽车的队伍就跑过了钢架桥。这时我们果真就看到几名工兵部队的战士在炸药包边准备引爆炸药。工兵后头的大卡车和摩托车也都发动起来,准备点燃炸药就全部撤走。

  突然辆吉普车“吱”的声在桥头停了下来,接着名干部模样的老军人急匆匆的跑了下来叫道:“谁指挥炸桥?谁指挥炸桥?”

  工兵中抢出名干部来回答道:“是我”

  “我是203师副师长”老军人着急的说道:“我们还有很多车辆和部队没有过桥,请你们不要炸桥”

  “什么?”闻言我不由愣住了,原来我们还不是最后批

  第九卷反击战的血第百三十六章车队

  “报告首长”工兵干部显然没有多少作战经验,因为我看到他竟然向副师长敬了个礼,然后直挺挺的报告道:“上级给我们的命令是四点整炸桥,如果不炸贻误战机的话”

  说着工兵干部就从上衣兜里掏出了命令交给副师长,说道:“这是上级给我们的命令”

  “工兵同志啊”副师长边看着手中的命令,边皱着眉头说道:“你们可不可以迟点炸桥,虽然你们有命令,但我们也不能再眼睁睁的看着他们在桥的那头回不来啊”

  副师长说到最后声音都有些哽咽起来,而且口气似乎都是在企求那名工兵干部。个师长竟然低声下气的求名工兵,这样的事在战场上还真是不多见。

  工兵干部迟疑了下,看了看其它的工兵战士,嘀嘀咕咕的小声跟他们说了几句话,接着又为难的跟副师长说道:“首长,我们也不想把步兵老大哥留在桥的那边,可是关于这个命令上级交待得很清楚了,这座钢架桥是越军追击我军的必经之路,越军很有可能会派出特工队穿插占领,这也是我们急着炸桥的原因这万让越军把这桥给占领了,那后果将不堪设想啊”

  听了工兵连长的话副师长也愣住了,做为名批挥官的他当然也知道这其中的厉害。不由后悔莫及的跺了跺脚说道:“唉早知道我就该带支部队上来,你看看我听到你们要炸桥就跳上车个人赶来了”

  “同志同志”情急之下副师找抢上来就把我们给拦住了,脸上带着哀求的神色说道:“能不能留下来帮个忙?”

  我望了李志福眼,再望了望身后的战士们,战士们不由全都沉默了。

  他们都知道副师长要我们留下来做什么,也都知道我们可以不必理会,毕竟这时代我军的干部从司令到排长的军装全都是样的,咱们就装作不知道他是个副师长就成了。

  但我却觉得如果任事情这样发展下去的话,要么就是大桥被炸友军的部队过不来,要么就很有可能是钢架桥被越军特工占领

  这两种可能都是不是我能接受的,于是我就对战对战士们说道:“同志们我们知道你们很想就这么回到我们的祖国回到自己的家乡去。但是我们不能就这么眼睁睁地看着自己的战友在桥那边永远都回不了自己的祖国。当然,这次不是我们必须完成了的任务,所以同志们愿意留下的就留下,不愿意留下的可以跟着其它部队回国”

  “营长,我就下命令吧咱们不能见死不救”

  “就是营长不走咱们也不走”

  “营长要我们怎么干,我们就怎么干”

  战士们根本就没有多想,就个个表达了自己的意愿。这更是让我感到有愧于这些战士,他们这么信任我,而我却而再再而三的将他们推到了风尖浪口。

  “谢谢谢谢”副师长这时也知道我们愿意留下,于是忙不迭的握住了我的手,接着再转向战士们握着手道:“谢谢同志们谢谢同志们”

  “你们共有几辆车?”我问着副师长:“会不会知道最后辆是什么车?”

  “共有”

  副师长看了身后的警卫员下,警卫员就接嘴说道:“大慨有三十几辆车”接着就没有下文了。

  我不由皱了皱眉头,心知他们对自己的这支部队也不是很清楚,于是也就不再多问。

  看了看地形,还好钢架桥大慨只有二十多米,桥对面就是段公路和四百多米的开阔地,如果有越军特工在对面出现的话,我们眼就能发现他们。这也使得我们根本就不需要到桥对面去构筑阵地。

  但我也想到这其中的两个难处,个是我们必须掩护工兵部队成功的炸掉这座桥,关于这点我还是很有把握的,毕竟炸药都已经安装好了,我营的两百多人现在可不是吃素的。

  另个是我们必须等到副师长所说的车队来临,如果他们迟迟不来或者是路上出了什么状况的话,那我们也许只能空等

  所以我扭头又问了副师长声:“你们跟汽车部队有没有联系?”

  “有”副师长点了点头,随后又为难的回答道:“不过我来得匆忙,通讯兵没跟上来”

  这时我就有些受不了了,身为名指挥官怎么能这也不带那也不带的,甚至连通讯兵都没带但想工兵只差那么点就把桥给炸了,副师长稍迟点的话也许还真来不及,于是也就没再多说什么,朝战士们挥手,下令道:“沿河布防,注意对面切可疑目标”

  “是”战士们应了声就解下工兵锹开始挖掘单人掩体。

  之所以构筑单人掩体而不是挖战壕的原因,是挖战壕至少要二十几分钟,那时说不准车队都已经来了。而且我也是用这种方式告诉副师长,我们最多只能在这里守二十分钟,再久点的话那就对不起了,我也只能为自己的战士考虑

  助人为乐的确是种好品德,但却要有个底线。

  不过我很快就发现我的担心是多余的,因为十分钟后南面就隐隐传来了汽车的轰鸣声,接着就看到排汽车在公路上缓缓朝我们开来。

  “是你的车队吗?”我问着旁边的副师长。

  “是没错”副师长举起望远镜望了望,如释重负的说了声:“总算来了”

  “有情况”这时对讲机里突然传来李水波的声音:“八点钟方向可疑目标”

  顺着李水波指示的方向望去,果然就见左侧的片树林里跑出队几十人的“解放军”朝车队跑去。

  于是我很快就明白李水波把他们定为“可疑目标”的原因了——首先,如果是我军部队的话,在全军大撤退的时候他们应该是从公路上出现,而不是从树林中钻出来。其次,对于支正在撤退的军队,他们不往桥上跑而是朝车队跑就很让人费解。

  也许,这也可以解释为他们是想搭顺风车,但我却觉得他们更像是想混在车队里与我军战士起过桥。到了那时,我们就会因为敌我双方的战士掺杂在起而投鼠忌器了。

  但这切毕竟都是我的猜测,我们无法确定那队步兵的真正身份

  “营长”李志福也发现了这个状况,他看着越来越近的两支队伍不由着急的问道:“怎么办?打还是不打?”

  打?还是不打?

  做为名指挥官必须要用最快的迅速做出判断,即使这个判断事后被证明是错的,那也比犹豫了之后做出个错误的判断要好

  于是我当即朝对讲机下令道:“全体都有不许开枪等候命令”

  说着我举起步枪就朝那队“解放军”连串地扣动了扳机。

  “砰砰砰”几发子弹飞射而出,在那瞬间弹匣里的十发子弹全都打在奔跑的“解放军”的脚下

  我这是在赌,赌的就是这队“解放军”的心理素质。

  如果他们是越军特工的话,那么很有可能就会因为这几枪就以为我已经识破他们。当然,假若越军特工素质足够好的话,他们会不为所动,甚至会用中国话向我们表明身份。但我相信并不是每名越军特工的素质都有这么好

  果然不出我所料,其中两名“解放军”抬起手中的47就朝汽车“哗哗”地打出了排子弹于是所有人都确认了,他们的确是越军特工。

  “打”随着我声令下,战士们就朝那队“解放军”扣动了扳机。

  枪声很快就响成了片,我营两百多名战士在河岸字排开,那子弹就像暴雨似的密不透风堆了过去,虽说47在三百米外就很难精确打中目标了,但是它的弹雨却是在千米外还有很强的杀伤力,所以只分钟的时间就将那些“解放军”给尽数打倒在地。

  当然,这其中也有些是趴倒在地上寻找机会逃走的,但我手下还有十几名射击小组成员呢他们手中的狙击枪可不是吃素的,随着声声清脆而又干净利落的枪响,仅存下来十几名越军特工也倒在了我军的枪下。

  见此在我旁边的副师长不由倒抽了口凉气,问道:“同志你这支部队战斗力很强啊敌人足足离我们四百多米,你们还能枪个”

  我轻轻笑,心道才只是四百多米而已,这个距离对于47或是56半来说也许很难精确命中,但对狙击步枪来说却是小菜碟。

  这阵枪声过后,那队汽车像是受了惊吓般的加快速度往钢架桥上开,但这时树林里突然窜出了许多越军,他们有的分成两部份,队朝钢桥冲来,另阵朝公路扑去,高射机枪和迫击炮炮弹也往桥上直飞

  战士们根本就用不着我命令,调转枪口又朝刚窜出来的越军的打去。应该说越军的总人数不会比我们少,他们输就输在刚从树林里钻出来火力没能及时展开,所以冲在前头越军下就倒下了十几个,其余的吓得或是趴倒在地上或是撤回了树林里。

  于是越军只能这么眼睁睁地看着汽车辆接着辆的开过钢架桥开进我军阵地。当最后辆汽车过桥后,我当即朝对讲机叫道:“四连六连撤退,五连掩护”

  “是”战士们应了声,部份人抓起武器就随着车队撤退。

  之所以让四六连先撤退的原因,是我注意到那钢架桥旁成堆成堆的炸药。不知道那些工兵是跟钢架桥有仇还是担心这桥太坚固了炸不掉,那炸药少说也有七八百公斤这么多的炸药炸开,只怕波及的距离绝不止几百米。而我们至少也要往后跑个两百米才能拐进山坳。如果到点燃了导火索后全营起撤退,只怕全都要堵在公路那头没法动。那时我们就算没有死在越军的枪下,只怕也要被自己的炸药给炸死了。

  看着四六连已经成功的撤了回去,我这才朝工兵干部大吼声:“点火”

  工兵干部点了点头,把就拉燃了两根导火索我猜他们要布置两根导火索的原因,是担心万哪根导火索出了问题没能引爆炸药,从这方向来说,这些工兵还是挺细心的。

  见点燃了导火索,我也不敢怠慢,朝对讲机大声命令道:“撤退”

  工兵部队慌慌张张的爬上了早已发动的汽车和吉普车溜烟的就沿着公路开去。副师长也算有良心,并没有先我们而去,而且空有吉普车不坐跟着我们块跑步。

  不过这时的战士们哪里还会顾得上那些,全都使出吃奶的劲往后方跑,刚等我们窝蜂的冲进了山坳,就只听身后“轰”的声震天动地的巨响,那座关系到撤军大局的钢桥就在烈火中被炸成了粉碎,那些带着火焰的钢桥碎片在我们头顶和山坳的边缘到处乱飞,最远的足有上千米

  这时也不知道是谁报的坐标,我军的炮兵再次发威了,随着天空阵阵呼啸声,炮弹成片成片的往河对面堆去,再次炸得片惊天动地。好不容易才等到爆炸声停了下来,战士们这才缓了口气从地上站起身。

  “同志真是太感谢你们了”我刚从地上站起来,副师长就紧紧地握住我的手说道:“今天如果不是你们,我部的那支车队只怕就要永远留在异国他乡了”

  “应该的应该的”我回答道。

  “同志来吧”随后副师长指了指停在前方不远的汽车说道:“坐我们的汽车吧让我们送你们程”

  扫了身旁满面欢喜的战士们眼,我点了点头。

  “喔”战士们欢呼声就朝汽车跑去,在这归心似箭的时刻,战士们只想着快点回到自己的祖国,所以有车坐的话哪还有不高兴的道理。

  那些在汽车里的战士也知道是我们救了他们命,所以当然不会拒绝,个个都十分热情的将战士们拉了上去,甚至还十分主动的将自己的座位让给了我军战士。

  在副师长的力邀之下,我坐上了他的吉普车,随着马达声轰响,汽车就像条长龙似的辆接着辆的往北开。留在最后的当然是工兵部队,他们边撤退边逐个引爆早就埋藏在公路路基上的炸药。我隔远了往后望,整条公路都变成节节的,就像是条在案板上被剁开的死蛇

  怪不得越军回来的时候会对片废墟目瞪口呆,见此我不由暗自摇头,试想我军就连公路都能做到百多米爆破次,那我就实在想不出还有什么东西能给越军留下的。

  “小同志”副师长给我递上了根烟,热情的为我点燃了之后就打开了话匣子。“你们是哪支部队的啊?怎么会这么迟才撤退?”

  “哦”我吐了口烟雾应道:“我们是213师639团的,因为在谅山找不到自己的部队,所以耽搁了点时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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