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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现在是非常时期,你们的身份都是隐秘的,甚至外面的人都以为你们已经牺牲了,你们这样走出去”

  “我明白”我想了想,看了家乡人眼后就回答道:“这样吧我们就去几个人,换个名字以普通战士的身份出去,快去快回,应该不会出什么问题”

  “嗯”杨政委沉默了会儿后,就点头说道:“这事我要先向上级报告下,至于能不能去我不敢保证”

  “谢谢首长”我当即挺身朝杨政委敬了个礼,战士们也跟着挺身敬礼,有些人甚至还偷偷地抹着眼泪。

  正所谓男儿有泪不轻弹,战士们在战场上流血牺牲在训练场上受尽磨练从来都没有吭上声,然而却在这时忍不住掉下了泪水。

  不会儿杨政委又三步并作两步的回来了,他朝我点了点头说道:“上级同意了不过要求绝对不能暴露你们的身份,人数不能超过两个,三天后必须按时返回基地”

  杨政委话音未落战士们就暴发出了阵欢呼声。

  只能两个人去那该让谁去呢?我看了看周围的战士们,他们所有人都有去的理由,那些牺牲的战士有些是他们的老乡,有些是他们的战友领导与他们比起来,我这个营长的头系反倒变得有些普通了。

  不过正在我为难的时候,战士们的话却很快就解决了这个问题。

  “营长您代表我们他们吧”

  “对陈连长也块去”

  “代我们向家人问个好”

  “营长”李志福凑了上来,从口袋里翻出几张用塑料布精心包裹着的几张纸币,说道:“这点钱我本来是想留着买几根烟抽的,替我带着家人吧你让他们放心,咱们都是他们的好儿子好兄弟”

  “对咱们都是他们的好儿子好兄弟”

  “打完仗我们就去看他们”

  战士们也跟着翻着自己身上的值钱的东西,有钱的就给钱,没钱的就摘下从越鬼子身上缴来的手表项链什么的,实在没有东西的就把身上所有的香烟都贡献了出来,让我们出去换成钱了再给家人带去,最后竟然连杨政委也捐了十块钱。

  也许在现代十块钱算不上什么,但在这时代十块钱却可以买上头鸡几瓶酒,然后再买上几个小菜好好的吃上顿了。

  完了后杨政委就拍了拍我的肩膀交待道:“抓紧时间去吧呆会儿到炊事班里去领点东西,手上空空的不好看,钱也给换成整的,见到军属的时候多说点好听的那个我去交待小王声,让他开车送你们去你们先准备下”

  “是”我不由再次朝杨政委敬了个礼,跟杨政委共事了这么久,我还从没有像现在这样觉得他是个可敬可佩的领导。

  接着我们和杨政委就分头行动,他去准备车,而我和家乡人则在战士们的簇拥下拥进了食堂。开始炊事班的人还不愿意,但听说我们是拿东西去送军属的,二话不说就拎了许多东西出来,那又是鸡又是鸭又是鱼的这时代的人都爱送这些,如果不是担心养不活的话,那简直就要我们担上笼了

  不过这些东西往车上放那可就热闹了,那叫唤声还算好,等会儿鸡鸣等会儿鸭叫的听着烦是烦,但跟战场上的枪炮声比起来还算不了什么,最让人受不了还是弄得满车的粪便咱们坐的是吉普车,这玩意本来就没有后备箱,那鸡啊鸭的就只能往座位上放跟人挤在块,这还没启程就弄得到处都是臭气薰天了。

  “隆”的声,见我们终于搬完了东西,司机小王这才启动了吉普车朝公路上开去。

  战士们路跟在我们的身后朝我们挥手告别,有的还大声叫唤着别忘了代他们问好这时的我心里不知道是番什么样的滋味,我知道此行不仅仅只是送去封信这么简单,更是送去战士们对家乡的思念,和对家人对亲人的思念

  第九卷反击战的血第百八十五章债

  在广西境内的烈士共有五人,他们大多都是在战争打响之后作为补充兵加入我军部队的。

  据说当时是因为开战前几天我军伤亡过大上级有些慌了手脚,所以赶忙就近征兵补充部队,然而这些兵中许多人连最基本的军事训练都没有经历过就匆匆走上了战场,前后才不过十几天就牺牲了

  司机小王也是广西人,别看他年纪不大,但在这带为首长开车已经有七八年的历史了,所以他随便问了家乡人几个地址后,就设计了条合理的往返路线。并告诉我们如果路上没有耽搁的话,两天的时间就足够我们办完事回基地了。

  对于这些我可不管,事实上我也管不了,因为即使现在我已经是特种侦察大队的队长了,但路盲的那个缺点依然还是存在的。所以就只能坐在车上的听凭小王和家乡人两个商量讨论了。

  在吉普车上摇摇晃晃了几个小时后,我们就按照地址来到了南宁的个小山村。村子里的人显然不常见到吉普车这玩意,而且还是军人开着的吉普车这时代军人在百姓的心目中有着超然的地位,这也是为什么如果家中有人参军的话,家里都会高兴的请上亲朋好友喝上几盅,临走时还会敲锣打鼓的欢送番的原因,所以当我们的车开进村口时,后头很快就跟上了群小孩,村民们也个个都朝我们投来了好奇的目光。

  “大爷您好”司机小王是个勤快的人,不等我们吩咐就停下车来朝车旁的位正抽着水烟的大爷问道:“您知道张岳住在哪吗?”

  “张岳?”大爷停下了抽烟的动作,有些疑惑的问道:“他不是在战场上牺牲了吗?抚恤金都给发了,你们这是”

  “哦”小王赶忙回答道:“我们是张岳的战友,是来看看他的家人的”

  “哦”大爷叹了口气,略带着些赞赏和敬佩的眼神看了我们眼,点了点头说道:“还是你们好啊现在像你们这样的人可不多喽”

  接着迟疑了下,很快就用水烟筒朝前指了指,说道:“不远,就在前面,拐个弯前面有棵桑树的就是了”

  “同志我带你们去吧”很快就有个穿着军装但却没扣武装带的年轻人迎了上来热情地说道:“我是张岳的朋友,我叫徐宁。咱们本来打算块去参军的,可不巧俺爹病了我就拖了几天,可是没想到才这么几天他就”

  对于百姓穿军装这样的事在这时代是很常见的,也许是因为人人都以当兵为荣的原因吧,所以真军装假军装在这时代特别抢手,我就知道我手下的战士们常常留着套军装舍不得穿寄回家里,家人啊亲戚啊,或是朋友什么的都以能得到套真军装为荣,实在拿不到军装的也会找顶差不多的帽子来戴戴,所以在这时代千万别以为穿着军装的就是兵。

  在徐宁的带路下,我们十分顺利的就找到张岳的家,徐宁二话不说就替我们上前拍门,边拍着边大声地冲着里头叫唤着:“李婶李婶阿岳的战友来看你们来了”

  “吱”的声,开门的却是隔壁的间木房,从里头走出了个身着粗布破衣看起来是刚从地里干活回来的农人,他边嚼着嘴里的饭边冲着我们问道:“你们是张岳的战友?”

  “是”我点了点头。

  “这位是张岳的大哥”年轻人替我们解释道,接着又对跟着农人走出来手里还端着饭碗的妇人说道:“这位是张岳的嫂嫂”

  “大哥好嫂子好”闻言我和家乡人赶忙赔着笑脸迎了上去,家乡人还热情的给大哥递上了根烟。

  大哥陌然地接过了烟,有些生硬的问道:“你们是张岳的战友?是来给张岳他娘送东西的?”

  “哦是是”我赶忙从车上抓了两只鸡,家乡人也抓了只鸭和大块猪肉拎了上来。

  “这都是战友们凑的,不成敬意”我说。

  然而大哥对这些似乎并不满意,也没有迎我们进屋坐坐的意思,他接下东西冷冷地问道:“我家张岳他牺牲的时候有没有留下什么东西”

  “哦你瞧我这都忘了”家乡人拍脑袋,从怀里掏出了那封信说道:“这是张岳留给你们的信,还有还有五十块钱”

  家乡人没有明说这钱也是战士们凑的,也许是好让他们收下吧

  “才五十块钱?”大哥的话却让我们呆愣当场,他皱了皱眉头说道:“张岳他欠我百哩,只留下五十?”

  场面时变得十分尴尬,我和家乡人面面相觑都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这时徐宁冲着位戴着草帽背着竹篓的猪草回来的妇人叫道:“李婶张岳的战友来看你们来了,还送了东西”

  徐宁话还没说完,那个被称作李婶的妇人就三步并作两步的冲到我们面前,丝毫也不顾及我们这些战友在场就跟大哥抢起东西来,边抢边嘴里还骂着:“你这天杀的,阿岳的抚恤金都让你给分去半了,现在还有脸拿东西?”

  大哥也不示弱,冲着李婶叫道:“阿爸的丧事不要钱哪?棺材办酒唱戏哪样不是钱来着?我只是拿回阿岳欠我的,现在还差五十块呢”

  我和家乡人疑惑的望向身旁的徐宁,徐宁小声对我们说道:“是这样的,张岳去当兵的时候他爸碰巧过世了,丧事是大哥办的,全部花了四百多块钱,大哥说跟张岳人半张岳的抚恤金补了百,现在你们又送来了五十,这还差五十呢”

  家乡人不由愣,面色苍白地自言自语道:“怪不得怪不得在打仗的时候咱们都拼命的抽烟,张岳却要把烟给断了原来就是为了省这点钱他娘滴”

  说到这里家乡人咬牙骂了声就摆出驾势要冲上去教训那个不称职的大哥顿,但很快就让我和小王给拦下了。

  他是张岳的大哥,我们又能拿他怎么样呢?我们除了心寒,除了感叹命运对张岳的不公就什么也做不了了,最后几个人只能憋着肚子的气回到吉普车上离开了这个村子

  “张岳是怎么牺牲的?”吉普车开出好久后,我才闷闷不乐的问了声。

  “让越鬼子的炮弹给炸的”家乡人声音略带哽咽的回答道:“就在我们撤退时进攻同登的时候,冷不防发炮弹过来整个人都散了,什么也没留下”

  顿了顿,家乡人又惨然笑道:“如果能找到尸体的话,我想他身上应该还有攒下的还给他大哥的钱吧你说这人怎么就”

  剩下的话家乡人说不下去了,其实我也想不通他大哥怎么会那么没有人情味,点都不念兄弟情谊。弟弟在战场上和敌人拼命的时候就逼着他还钱,现在弟弟牺牲了还追着他不放

  想到这里我就对司机叫道:“小王,把车开回去”

  小王踩刹车停下了吉普车扭头劝道:“营长我看还是算了吧,这世上什么样的人都会有,我也想揍那个家伙顿,可是”

  “我不是去揍他”我叹了口气道:“我是想再送去五十块钱”

  “什么?再送去五十块钱?”家乡人蹭的下就回过头来反对道:“他凭什么要钱?我没揍他顿把东西抢回来就算好了,咱们还给他送钱?”

  我苦笑了声说道:“我只是不想张岳这都牺牲了还要让人追债,我们去把那五十块钱给补上了吧”

  我这么说家乡人就愣住了,浑身软就坐回到坐位上,泪水也跟着流了下来。

  小王点了点头,边调转车头边问道:“那短缺的钱怎么办?”

  “只好其它战士家属少给点了”我有些无奈的回答道:“往后如果我们还能活着从战场上回来的话再给他们补上”

  想了想,小王就从兜里取出了几张纸币递给了我,说道:“这些钱先拿着吧,有五十几块,本来我还想给家里寄去的”

  “谢谢”我感激地看了小王眼,没有推迟就接了过来:“回头我会想办法凑还给你的”

  “谢啥?”小王苦笑着回答道:“用不着还了你们都是在战场上跟越鬼子拼命的人,咱们还能让你们在后方欠着钱背着债吗?不是每个人都像那个做大哥的样的”

  闻言我不由沉默了,有时候我也在想战士们这在战场上打死打活的还真是不容易,就像我在抗美援朝时期也同样经历过这样的事情,战士们上了战场后由于种种原因拖累了家人,有的父亲因为无人照顾而病死,有的妻子难产救治不及,还有的全家遭了变故都不知道

  到现在我又知道了点,原来就算是我们牺牲了还有可能背上屁股债的

  第九卷反击战的血第百八十六章野地广播

  当我们驾着吉普车匆匆回到村子的时候,无奈的发现他大哥还在和李婶争吵着,这进甚至都已经开始动手抢着东西。村民们对这些也许早就习惯了所以都见怪不怪,连围观的兴趣都没有。我们匆匆把钱交给了张岳的大哥,没想到又引起了他们母子俩新轮的争夺我们只得逃也似的从村子里跑了出来。

  其实我并没有怪他们,就像小王说的样,这世上什么人都会有,特别是在生活条件极其艰苦的情况下会出现些自私自利的人就更是不奇怪了,我想张岳的家人应该就属于这种情况吧

  小王说的另句话也是对的,那就是并非所有人都像张岳大哥样没有人情味,我们随后访问的几个家属都很有人情人,有些就更是因为想念起牺牲的亲人而情难自禁,也让我和家乡人为之辛酸不已。

  有对老年夫妻知道我们的身份后,只问了句话:“我们儿子立功了吗?”

  我回答:“立了”

  其实没立,他们唯的儿子在跨出国门不久的时候就牺牲在越鬼子的地雷上。

  两位老人听了我的回答后十分欣慰的笑了,眼里含着泪水在笑,笑得很苦他们那布满了皱纹双唇因为激动而颤抖的笑容深深地印在我的脑海里,我想这辈子都无法忘记。

  最让我难忘的还是看到许永健家人的那幕

  那是第二天的早晨,由于我们担心赶不及在假期结束前回基地,所以晚上也没休息,三个人轮流着休息轮换着开车直朝目的地前进。司机小王就不用说了,我和家乡人则是因为在特种侦察大队训练时学会的开车,只不过因为我路盲这个缺点,所以总要在交叉路口的时候要把家乡人从睡梦中吵醒。我想如果不是因为我是家乡人的上级的话,以他的脾气肯定要跟我急

  几经周折,第二天早晨天刚蒙蒙亮的时候,我们的就顺利的找到了许永健的家。

  像大多数战士样,许永健的家境也不宽裕,这可以从他家只有间十几平米的木屋和个简易小厨房可以看得出来。他的木房是那么的小,以至于像锄头铁犁之类的农具都只能丢在屋外。

  在村民带我们来到这间小木屋前时,我心里沉甸甸的不知道是番什么滋味,可以看得出来的家乡人也跟我差不多。其原因很简单,许永健不仅仅是我们的战友,我们的兄弟,更是在最后紧要关头掩护我们撤退恩人。

  每每想到他时,我都会想到他在最后时刻对我们喊的那句话:“同志们替我们回家”

  现在,就在此时此刻,我们的确是替他回家了,只可惜的是我们能做的却很少很少

  我和家乡人在门前迟疑了好久,各自整好了军装做好装备后,才轻轻的敲响了木门。开门的是位年轻漂亮的女人,身后用条宽布带绑着个还在熟睡中的小孩,从她凌乱的头发和满脸的疲惫我们的可以看得出她生活的艰辛。

  “你们是”女人疑惑的看着我们。

  “嫂子”

  从村民的口中我们知道她就是许永健的妻子,而且还知道他还有个刚出生不到两个月的儿子

  “我们是许永健的战友”顿了下我接着说道:“我们是代战友们来看看您的”

  “唔”女人闻言眼圈不由红,失神了阵后就手无足措的招呼我们道:“同志,快请进进屋坐坐吧我,我给你们倒杯水”

  “嫂子,您就别忙了”我们哪里还敢像客人样等着嫂子招呼,赶忙接过她手里的凳子替她张罗起来。

  家乡人二话不说就拎着鸡鸭鱼肉把放进了厨房里,并取出五十块钱递了上去:“嫂子,这都是战友们的点心意,你要是有啥困难尽管提,咱们能做到的定帮您做到”

  “这这怎么好意思啊”嫂子显得很拘谨,倒像她是客人似的推托道:“你瞧瞧你们,个个都是要上战场打仗的,哪能还让你们送东西来”

  “嫂子您就收下吧”小王看了看她背上的小孩,劝说道:“就算你不需要,孩子也需要啊”

  嫂子眼圈红,无言地点了点头就收下了,那窘迫的样子只看得我们心里阵阵的发酸。

  几个人忙了会儿坐下后,家乡人迟疑了好会儿,才鼓起勇气将许永健留下的那封信递了上去。

  嫂子用颤抖的双手接过了信,看到信封上的血迹泪水就掉了下来,等看完信后就更是忍不住掩面大哭。我们几个人全都手无足措的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我们这些当兵在战场上可以生龙活虎的,但是面对这种情况就没辙了

  良久嫂子才渐渐平静下来问道:“同志我,我有个要求”

  “嫂子你尽管说”我当即回答道:“有什么要求尽管提,我们定帮您办到”

  不知道为什么,听到嫂子对我们有要求,我反而觉得心里舒服了点。

  嫂子抹了抹眼泪,说道:“我想知道孩子他爸是怎么牺牲的,我问政府的人,他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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