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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长正和蒋春增几个参谋长在地图前研究着什么。见到我来,不由愕道:“哟,怎么才来啊?早就听说你出发了不是?我还以为你路上出什么事了呢?”

  “师长,的确是出了点事?”我点了点头。

  “唔?什么事?说来听听?”庞师长听我这么说,不由从地图上抬起头来看着我。因为他知道,我所说的点事,绝不会真的只是点。

  于是我简单的把路上遭到伪军特工袭击的事简单的说了遍,最后说道:“伪军特工这次针对我的袭击行动没有得逞,但我想我们应该对此引起足够的重视。因为伪军特工很清楚地知道我出发的时间以及车上的人数。我想,这充分说明了那名伪军特工招供的是真的。那就是我军内部混有些会说中国话的伪军!”

  “嗯!”庞师长神色凝重地点了点头:“其实这个情况,我早在你遇袭之前就知道了!”

  “唔?”闻言我不由愣,疑惑地看向庞师长。

  “朝鲜人民军中有很多人会说中国话,伪军也同样如此。”庞师长边招呼我坐下,边点燃了支烟说道:“在朝鲜战争暴发之前,不管是南朝鲜不是北朝鲜,都有很多人因为躲避日本鬼子的残暴而越过中朝边境进入我国避难。这些人有很大部份在中国生活了很长的时间,有些人甚至不是在中国长大的,所以他们会口地道的中国话,甚至在中国还有真实的籍贯!现在的情况是。只要他自己不承认,我们根本就无法确定这部份人是不是朝鲜籍的。也正因为如此,所以才对这批潜伏在我们部队的特工束手无策。”

  “唔!”听着庞师长的话,我才知道这要从部队里把内揪出来有多么的困难。

  顿了顿,庞师长又接着说道:“我们之所以不把这件事传开的原因,是因为我们担心会影响军心。因为这些内跟我们长得样,而且还操着口地道的方言,旦要查起来,就只有把每名战士都排查过去。你也知道政审处的人,他们查起人来”

  说到这里庞师长就住口不说了,但我却知道他话里意思。政审处查起人来那是抱着宁肯错怪也不肯错过的态度,到时只会搞得整个部队都人人自危提心吊胆地过日子。那时还打个什么仗!

  “最近伪军的这些特工部队的活动越来越猖狂了!”蒋春增在旁插话道:“也许是因为战线已经基本稳固吧!敌人在前线无法动摇我们的防线,就试图在后方对我军事目标实施特种作战,妄图借此在我军中制造白色恐怖以瓦解我军的军心。他们最初是以人民军为目标,最近已经把矛头转向了我军,他们袭击的目标主要是我军的军火库铁路公路等运输线,袭击离开大部队的小股部队,还有我军指挥部”

  “什么?他们还袭击指挥部?”闻言我不由愣。

  “没错!”蒋春增点了点头:“上周庞师长的指挥部就遭到几名特工的袭击,敌人很清楚我军指挥部的位置,装份成我志愿军的样子,直奔指挥部发起进攻。我们牺牲了两名留守的警卫员,好在当时庞师长临时上阵地视查,否则”

  “敌人的特工部队呢?有没有活口?”我问道。

  “没有!”蒋春增摇了摇头:“伪军的这支特工部队战斗力很强,对地形很熟,共十人,他们被我军包围后竟然还趁乱逃中了三个,其余的不是被杀就是服毒自杀。据人民军的同志说,拥有这样战斗力的特工部队,应该就只有伪军的‘白突击队’了。”

  “白突击队?”听着这名称我不由愣,暗道声,这家伙果然还是出现了。

  在现代的资料里,我就对伪军特工的这支白突击队有所了解。

  事实上,伪军分布在北朝鲜人民军志愿军中大多数的特工素质都不是很高,就像我昨晚抓到的那名特工,没用多大工夫就让他招供了样,他们大多都是游击队性质的。只不过因为他们跟我们长得样,而且与北朝鲜使用同种语言,所以他们很容易潜伏在平民百姓中让我们防不胜防。

  但这个“白突击队”就不样了,它是在朝鲜战争爆发前,美军顾问专门针对北朝鲜地形实施特种作战而精选的些老兵进行特种训练的支部队。在现代的资料里对伪军的这支特工部队描述得很少。我只知道这支部队人数虽说不多,但神出鬼没战斗力却十分强悍,经常钻进我军纵深活动,动作十分大胆。

  我没有跟“白突击队”交过手,所以对他们的战斗力不敢妄下判断。但我却记得在现代的资料里记载,我军曾经从侦察兵里精选出些作战能力强经验丰富的老兵组成了侦察队,专门对付这支“白突击队”,但却对他们有种束手无策的感觉,其战斗力由此可见斑。

  我正想着,却不料庞师长猛地丢出句让我震惊的话:“这次我这么急着召你回来!是想知道你有没有办法对付这支‘白突击队’!”

  第七卷上甘岭防御战役第四十六章回家的感觉

  “团长。怎么样?有任务了吗?”我刚从师部出来,胡彪等人就迫不及待地问着。

  “任务?还好意思要任务?”闻言我不由就有些来气了,板起脸就骂道:“你们是怎么搞的?让敌人特务闯了进来把师部都给炸了,而且还让他们跑了三个!还主力团呢丢人不?”

  被我这么骂,众人就全没声音了。

  “是怎么回事?”我边气冲冲的朝前走,边冷声问道:“怎么会让敌人混进来的?而且还让他们跑了三人!”

  战士们有点很好,那就是对没有做好的事情就绝不找借口,所以如果我不问的话,他们也不会说是什么原因。

  “是这样的!”见没人敢上来搭话,刘顺义就快走了几步跟了上来回答道:“咱们538团比较特殊,战士们都是从各部队抽调过来的,同志们互相之间还不是很熟悉。而且那些伪军特工说的是口地道的方言,口令也没错,所以咱们都没起疑心”

  “这就没起疑心了?”我不由转身手指点着身后跟着的群骂道:“没听过咱们的侦察兵也会朝鲜语啊?不知道咱们志愿军部队里还有好多朝鲜同志啊?咱们能用这套唬弄伪军,伪军就不能用这套唬弄咱?什么脑袋你们?”

  不过骂归骂,我心里其实是知道的,敌人如果又知道口令又是地道的方言,而且长得还跟我们样,那还真不容易分辩出来。

  想到这里我就接着说道:“让伪军特工过去就算了,那后来咱还让人给跑了呢?你们个团几百上千号人,围着他们十个。竟然还会让他们跑了三个!这如果传出去,还不让其它部队的同志笑掉大牙了!还有脸跟上级要任务!”

  “团长”沉默了会儿,刘顺义终于鼓起勇气,再次跟了上来说道:“就是因为人多,才让他们给跑了的!那些家伙滑得跟泥鳅似的,跟咱们玩起贼喊捉贼那招,前头几个跑,后头几个追,这边追还边喊着打枪!咱们的人呼啦下围了上去抓住前头的,谁会想到这在后头追的也是敌人!想到的时候,他们早就混在咱们部队里不知道跑到哪里去了”

  “唔!”听着我不由愣,暗道这些伪军特工也够狠,竟然也会玩这种牺牲部份人保存另部份人的把戏!如果真像是刘顺义说的这样的话,那被敌人跑掉也是情有可原。

  不对啊!

  很快我就想到,这也情有可原那也情有可原,战场上可是血淋淋的现实,有天咱们被敌人枪崩了的时候,那时咱们跟谁说情有可原去

  “现在有对付的方法了吗?”我又问了声。

  “这个,还没有!”刘顺义迟疑了下回答道:“不过现在我们每天都在换口令!”

  “换口令有个屁用!”闻言我不由没好气地说道:“那些伪军特工那么神通广大,想知道个口令那还不容易?”

  “那那团长你说怎么办?”刘顺义不愧是原副军长,很快就把这个烫手的山芋丢给了我。

  “唔!”闻言我不由语塞,想了想,就对刘顺义说道:“往后每个哨位增设两名哨兵,师部周围闲杂人不许靠近,让他们绕道走。有任务的就问清部队番号,然后把原部队的人叫来认人,把人认出来了才准进。否则律拦在外面!”

  “是!”刘顺义应了声,很快就把我的命令安排了下去。

  我这种方法虽说比较笨,效率也比较低,但是为了指挥部的安全,也不得不这么做了。否则让那些伪军特工又同样的方法再得逞次的话,那我们干脆就别当兵了,个个回家种红薯得了!

  走着走着,就觉得有些不对劲了,怎么越走好像人越少似的,而且战壕坑道之类的也都没影了。猛然想起自己是头回到这,根本就不知道自己的团指挥部在哪里,刚才个发脾气就乱走气。

  “我的指挥部在哪?”想到这里我不禁问了声。

  “在,在那”胡彪怯生生地指着相反的方向。

  “怎么不早说?害我瞎跑了那么多路!”我狠狠地瞪了他们眼,二话不说转身就走。只留下众战士站在原地愣愣的,过了好久才明白过来,原来我是走错路了

  团指挥部不远,其实就设在与师部相邻的座高地上。没过多久我就在战士们的带领下走进了这个原本是代理团长李国强的地方。

  掀开坑道前的黑布就闻到了股浓浓的烟味,我不由皱皱眉头朝跟在身后的李国强望去,李国强不由老脸红,有些委屈地解释道:“俺,俺烟瘾重了!”

  我不由拍了拍李国强的肩膀。说道:“这段时间受委屈了!现在把担子放下了吧!”

  “团长,我”李国强眼睛有些湿润了起来,挺了挺身说道:“不委屈,就是,就是俺没把咱团带好”

  “什么就是就是的!”我紧了紧李国强的风纪扣,用力握了握他的肩膀加重语气说道:“句话只说遍,咱们都是上战场杀鬼子的军人,说就是,说二就是二!别滴滴得得的像个娘们似的!”

  “是!”李国强挺起胸膛应了声,脸上又回复了些刚毅。

  李国强这个打盒子炮的神枪手,在战场上也从没有怕过什么人,面对再凶悍的敌人也是横冲直撞的举起两把盒子炮说打就打。可是这段时间,他所受的压力并不是来自敌人,而是来自自己的战友,从没有面对过这种情况的他,还真有点束手无策了。

  有时我就有些奇怪了,照说李国强也是个老革命老军人了,为什么战士们却不服他而服我这个毛头小子!

  看着李国强的样子,才个多月没见,似乎就老了许多。不过我却并不担心,因为我知道旦这个令他烦心的担子放下了,他很快又会回复到从前的那个样子。

  我满意地点了点头,借着坑道里煤油灯的光线打量了下自己的指挥部。

  虽然说地方不样,但是样子基本上跟以前的差不多!坑道嘛,还不就是个洞里摆上几张桌子电话什么的。地面还算整洁,用炮弹箱堆成的小床上,被子也叠得好好的,显然是李国强知道我要回来了认真打扫过遍。

  我拖着疲惫的身躯在床边坐了下来的时候,才发觉自己已经晚没睡了。这下放松下来不由舒服地呻吟了声。

  “团长!”刘顺义看着我的样子,就说道:“我们还是明天再来向你汇报情况吧,这下你先休息休息!”

  “嗯!”我点了点头,反正538团现在是在二线,没有什么紧急军情,缓下再说也没什么关系。

  等战士们走出坑道后,我打了个哈欠就躲进了被窝里。虽说是很困,但脑袋里却总是在想着庞师长抛给我的难题。

  要怎么对付这支“白突击队”呢?我们根本就不知道他们躲在哪里,同时我们也没有时间去找他们,不过就算有时间,我们似乎也根本就没有办法在这茫茫人海里把他们给揪出来,除非他们头上有写字。

  所以,如果“白突击队”不行动的话,我们似乎根本就拿他们没有办法!而旦他们行动的话,往往又会打我们个措手不及。

  我感觉那支“白突击队”就在黑暗的某个地方等着,等着我们犯错误或是疏忽的时候就给我们来下。

  想着想着,不知不觉中,我就在这大堆难题中睡了过去。

  第二天迷迷糊糊地醒了过来,也许是做梦也在思考的原因,睡了觉脑袋还是阵阵的发疼,用热水洗了把脸才觉得好了。

  “团长!”见我吃完了饭,张明学就在我面前挺了下身说道:“师长交待的,等你吃完饭就告诉你声。说今天放你天的假!”

  “放我天的假?”听着我不由愣,抬起头来疑惑地看着站在面前的张明学道:“师长有没有说为什么放我的假?”

  这时我才发觉,入朝这么久来,我这还是头回放假。

  “我也不怎清楚!”张明学搔了搔脑袋,有些不解地回答道:“师长也不肯说,不过他让我转告你声,就说四十军已经入朝了,他们的驻地就驻扎在我们的后面!”

  “啥?”闻言我不由腾的声站了起来:“你刚才说啥?四十军入朝了?庞师长说的真是四十军?你没听错?”

  “没听错!”张明学很肯定地点了点头。

  “为啥不早说!”

  我飞也似的抢过坑道壁上的皮带和手枪给自己扣上,匆匆忙忙地跑出坑道。想了想,又匆匆忙忙地回头来朝张明学叫道:“马上准备辆汽车,去四十军驻地!”

  “什么?”张明学与徐永维两人对望了眼。昨晚因为晕车而苍白的脸,才刚恢复点血色,这时又变得片雪白。

  正如庞师长所说的样,四十军的驻地不远,距我们只有十几里路。但因为天色还没有黑下来,所以汽车在路上开得很慢很小心,再加上路况不好,所以足足开了半个小时。

  也许是昨晚晕车的反应还记忆犹新,所以徐永维和张明学两个小家伙在车上摇晃了十几分钟后就有些受不了,但我却完全没有点感觉。因为这时我的心,早就飞向四十军的战友身边了。

  不知道他们现在怎么样了?

  跳下了汽车,我边急走边兴奋加紧张地想着,虎子是不是还副愣头愣脑的样子?赵永新的伤是不是好了?还在不是在部队,还有褚团长,陈耶政委

  “同志”抓住了从身旁跑过的名小战士,我就迫不及待地问道:“请问118师353团的驻地是在这吗?”

  “没错,就是这!”那名小战士点了点头,随后很快就朝我投来警惕的目光,他上上下下的打量了我们番,就连窜的问道:“你们不是我们部队的?是哪个部份的?来这里干什么?”

  “敢跟我们首长这样说话!”见小战士那副态度,张明学就不大愿意了,冲上前去就要上前给这名不知天高地厚的小战士点颜色看看,但很快就被我拦了下来。

  “我是180师的!”我解释道:“因为以前在这个部队当过营长,听说老部队回来了,这才来找找战友!”

  “哦,你以前在这支部队当过营长?”那名小战士半信半疑地看了我眼,似乎不大相信我这么年轻就当营长。于是又契而不舍地追问道:“你是哪里人?当过几年兵?”

  “你”这下就连徐永维也有些受不了了,卷起了袖子就要冲上来。当然,又是被我拉了回来。

  这支部队可是我入朝时加入的第支部队啊!不夸张的说,在我心里它就像是我的老家样,我怎么可能回来就让自己的警卫员跟自己老家人过不去呢!

  更何况,我也知道现在是非常时期,伪军特工活动猖狂,这名小战士盘问得仔细些也没有错嘛!

  于是我就回答道:“我是福建人,当过当过年多的兵吧!”

  “才当年多的兵就当营长,骗人的吧你!”那小战士招手,呼啦声就有四五名战士围了上来。有些战士甚至还取下了背上的枪端在手上朝我们指来

  见此我不由苦笑声。也许是因为被伪军特工的那套骗人的本领给整怕了吧,现在的战士们都变得这么小心了。

  “说,你们来这里有什么目的!”那名小战士问话的语气已经变成质问了:“你说你在我们团当过营长,那你说是在哪个营当的营长!”

  “三营!”这可难不倒我,我直记得以前的番号,于是想也不想就回答道:“而且还当过三营二连的连长!”

  哄的声,没想到战士们就笑开了,霎时周围就有更多的人拿着枪指着我们。徐永维和张明学见状赶忙前后的用身体挡住我。

  “这回露馅了吧!”只听那名小战士切了声说道:“咱们就是三营的,除了崔营长外,直都是赵营长当营长!说,你们是谁!”

  “吵啥哩?”这时个大大咧咧的声音在后头响了起来。

  听着我不由愣,很快就认出了是虎子的声音,赶忙叫了声:“虎子!是虎子么?”

  “崔营长!”

  只听阵唉哟声过后,个留着络腮胡子的彪形大汉推倒了两排战士就出现在我的面前,却正是虎子。

  愣了会儿,两人都情不自禁地哈哈大笑起来紧紧地抱在了起。

  “还硬朗着啊!崔营长!”虎子拍着我的肩膀上下看了我遍,笑道:“我回国的时候就寻思着,你小子进了政审处啊,十有八九那是出不来了,没想到你的命还真够硬的,还没去见马克思啊!”

  “你也不差,不也是千年王八么?”我也不甘示弱。

  两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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