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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令我目眩的淡粉色的光束,流溢着让我心醉使我痴迷的马蚤气。

  听得出来,妈妈的呼唤声就是从这条充满诱惑力的山洞里飘逸出来的。在这暗无天日的漆黑之中,在这茫茫无边的荒草地里,听到妈妈的呼唤,我兴奋的有些忘乎所以起来,不顾切地猛扑到红通通的洞口前。

  啊,还没容我钻进山洞,股无法形容的气味立刻扑进我的鼻孔,好奇妙的气味啊,我深深地呼吸起来,久久地回味着那诱人的气浪。这奇妙的气味,既陌生又熟悉,似乎在哪里嗅闻过,饱尝过?

  哦,我终于想起来了,就是当年,我从妈妈的肚子里钻出来的那惊天动地的刻,我嗅闻过这种气味,饱尝过这种气味。

  想到此,我激动万分地将脑袋探进洞口,傻呆呆地东张西望着,眼前的山洞有些特别,洞口非常奇怪地微微抽动着,四面的洞壁生着形态怪诞的石块,还滴达滴达地流淌着清水,我怀疑自己是不是误入大西南的熔岩洞里。

  不,不是,绝对不是那种冷冰冰的熔岩洞,我好像来过这个地方,真的,好像是来过。

  我正思忖着,洞门突然轻轻地收拢起来,柔顺地缠裹住我的脖颈,产生种超然的快感,传过来股股使我欲仙欲死的气味,嗅闻到这熟悉的气味,我突然间想起了什么,哇——,我想起来啦,在洞门的缠绕之下,在那种气味的剌激之下,我的潜意思突然猛省,我感觉道,想当年,我似乎就是从这条山洞里爬出来的,而今天,我又不可思议地钻了进去。

  “儿子!”从深不可测的洞底再次传来妈妈的呼唤声:“儿子,儿子,妈妈的宝贝儿子,来啊,快来啊,妈妈在这那,来啊,到妈妈这来啊!”

  “哎,妈妈,我来啦!”我双手搬住了洞壁,我突然感觉到双手抓住的根本不是什么坚硬的冰冷的石块,而是暖乎乎软绵绵湿淋淋的嫩肉,我搞不明白这是怎么回事,我也没有心思作过多的考虑。

  我呼的声钻进了洞里,啊,好温馨的山洞啊,我的身体刚刚钻进山洞,洞壁那些怪异的石块突然令人惊赅地向我扑来,我正不知如何是好,石块已经将我彻底包围住,我绝望地闭上了眼睛:完啦,石块肯定得将我压成肉饼的。

  可是,令我意外的是,石块经贴靠到我的身体上,便立刻神化般地变成了块块柔嫩无比的海绵,滴淌着清纯的甘露,在这些海绵的按揉之下,我的身体感受到种升天般的舒爽感,我幸福地闭上了眼睛,同时张开嘴巴大口大口地吸吮着潮水般的甘露。

  “混蛋小子!”,我正欲冲破海绵块的重重围堵,探到洞底与妈妈相会,突然,我那依然放在洞外的两腿不知被谁把拽扯住:“混蛋小子,你给我出来,给你我出来!”

  只有力的大手呼地将我拽出妙不可言的由鲜嫩的湿肉构成的山洞,我伸出双手胡乱抹了抹脸上的甘露,嘴里恨恨地嘀咕道:“真烦人,谁啊,谁啊,谁把我拽出来啦,我要找妈妈,我要找妈妈!”

  “混蛋小子,畜生!”我睁开了眼睛,啊,是爸爸,爸爸脸恼怒地拽着我的双腿说:“混蛋小子,那是你去的地方吗,嗯?”爸爸虎着脸,恶狠狠地瞪着我。

  “爸爸,我要找妈妈,我要找妈妈,”

  “滚蛋,现世报!”爸爸大手扬,将我远远地甩出,我脑袋冲下头跌入无底的深渊,我的身体不停地向下坠落着,坠落着。眼前是可怕的漆黑,我惊恐到了极点,我拼命地呼喊着,可是,却发不出任何声音,无论我怎样挣扎,还是无法阻止疾速的向下坠落。并且,我越挣扎,坠落的速度越快。突然,眼前出现更为可怕的幕,在深渊的尽头,出现了茫茫无边的苦海,海面令人瞠目地汹涌着,而呼啸的海水却是可怕的墨黑色,不好,我的身体像断了线的风筝摇摇晃晃地扎向黑乎乎的海水里。

  “妈妈,妈妈,妈妈,”

  彻底的绝望终于使我喊出声来。

  “儿子,咋的啦!”身旁的妈妈紧紧地搂住我:“儿子,别喊,别喊,妈妈在这呢,妈妈搂着你呢,别怕,作恶梦了吧,省省,”

  我在极度的恐惧之中迷迷乎乎地睁开了眼睛,我的嘴巴紧紧地贴在妈妈的脸蛋上,想起刚才的恶梦,想起爸爸那怒不可遏的神态,我不禁打了个冷战。可是,我依然搞不明白我犯了什么大错,把爸爸气成那样,差点没把我扔进无边的苦海里。

  作者:

  童年九

  早晨,我们家人正围在桌旁吃早饭,我仍然没有从昨夜的梦境里彻底解脱出来,望着对面正襟危坐的爸爸,想起昨夜他乞求妈妈时的那付丑态,我就恶心得咽不下口饭;想起他恶狠狠地把我从那神秘的肉洞里拽扯出来,骂骂咧咧地抛进无边的苦海,我就恨得咬牙切齿。

  “啪——,啪——,啪——,”

  房门突然啪啪啪地被人敲响,姐姐急忙跑出去,每当有客人造访时,跑出去开门,这已经是姐姐责无旁贷的份内之事。当姐姐哗啦声拉开房门时,我听到阵嗡声嗡气的说话声:“哎哟,冬冬,是冬冬啊。”

  “三叔,”姐姐悄声答道,随即,走进来个衣着简扑,头发蓬乱,通身汗渍,虎背熊腰的年轻人。

  他的双眼令我费解地红肿着显得很是困顿,但依然充满着动物般的本能的机警,丝毫也遮掩不住那无穷无尽的灵气,隐含着股不懈的朝气。他那疲惫的面颊昏暗而又无神,却流淌着种令我捉摸不透的,有些赅人的凶蛮之气。

  他手里夹着半截烟卷,搀着裤腿,赤脚蹬着双破胶鞋,大摇大摆地跟在姐姐的身后,走进屋子里,爸爸呼地站起身来:“哎哟,老三来啦,你,这是从哪来啊?”

  “嗨,”三叔大大方方地坐在爸爸的位置上,看到身旁的我,他慈祥地冲我笑了笑,粗糙的大手掌生硬地拧了下我的小脸蛋:“哎哟,大侄子,长这么大喽!”

  “三叔,”爸爸指着不拘小节的年轻人对我说道:“陆陆,你不记得啦,他是你三叔!”

  “三叔好!”我机械地说道。

  “嗯,嗯,好,好,”

  三叔胡乱应承几声,便不再理睬我,顺手抓起块白喷喷的大馒头,咔嚓口便咬掉大半,他边咀嚼着,边答道:“啊,好香啊,可饿死我喽,我已经三天没吃上顿饱饭啦!”

  “老三,”妈妈端过碗热汤,推到三叔的面前:“慢点吃,没人跟你抢,别撑个好歹的!”

  “嘿嘿,嫂子!”三叔顽皮地瞅了瞅妈妈:“别笑话我哟,嫂子,我真的饿坏喽!”

  “老三,你这是从哪来啊?”爸爸继续追问道。

  “黑龙江!”三叔边嚼着馒头,边答道。

  “老三,你又跑到黑龙江干什么去啦,现在抓得很紧紧啊!”爸爸严厉地警告道。

  “嗨,可到是的,有什么办法啊,得活命啊,”说话间,块白馒头又被三叔狼吞虎咽地塞进了肚子里:“唉,哥,现在,农村人难活啊,饿得他妈的直翻白眼啊!可到是的。”

  “哼,”爸爸气鼓鼓地教训道:“难活,难活,谁不知道难活,可是,你倒是好好地干啊,咱爹好不容易给你找了份正式工作,你知道么,咱爹托了多少人情啊,可是,你没干上个月,就,”

  “哥,可到是的,”三叔突然停止了咀嚼:“哥,那是人干的活么?你不知道啊,扫锅盖这个工作,简直不是人干的活啊,那个热啊,能把人烫死!唉,可到是的。”

  “可是,别人是怎么干的啊?”

  “这,”三叔顿时语塞,他低下头去,默默地咀嚼着。

  “嗨,”妈妈插言道:“老三啊,你就别瞎跑了,别瞎折腾了,现在,到处都是个样,哪个地方都不好活,老三啊,听嫂子的话,你就别瞎跑了,弄个不好,又得被逮住,”

  “嫂子,放心吧,可到是的,”三叔抓起第四块白馒头:“放心吧,你和我哥都放心吧,就是抓住我了,我也不会连累你们的,没你们的事,可到是的,嫂子,你不知道哇,家里穷得都快揭不开锅了,什么吃的也没有!”

  “老三,”爸爸认真地问道:“我不是邮钱过去了么?”

  “唉,家里那么多人,你那点钱,能吃上几天啊,哥,没法子啊,我就跟着伙人,跑黑龙江!可到是的,”

  “你们这趟做了什么买卖啊?”

  “那还用问,他还能干什么,”妈妈满脸轻蔑地说道:“除了投机倒把,他还能干什么!”

  “嘿嘿,可倒是的,”三叔苦涩地笑了笑:“嫂子,不投机倒把,能挣到钱么?嘿嘿,可到是的,”三叔将脏脸转向了爸爸:“哥,这趟,可他妈的惨喽!

  我们伙人跑到了黑龙江,看,也没有什么好买卖可做的啊,想背土豆栽子,可是目标太大了,车上抓得太紧,没法子背啊,于是,我们就想起了倒豆油!“

  “豆油,”爸爸嘀咕道:“豆油可是紧俏商品,车上更不让带啦!”

  “是啊,哥,越紧俏的玩意,越挣钱,嘿嘿,我们有办法,我们每人弄来个旧轮胎,将豆油灌进轮胎里,偷偷地背到了车上!”

  “豁豁,”爸爸惊讶地感叹道:“老三啊,你们可真想得出来啊!”

  “嗨,可倒是的,”三叔突然叹息起来,顺手抓起第五块白馒头:“哥,别提了,惨喽。在车上,还不错,没有被查出来,下车的时候,我实在背不动了,就把轮胎放在地上,往站台外面滚,他妈的,不小心,轮胎就扎到根铁钉子上。可到是的,我的老天爷,这下可玩完了,轮胎下子就给扎出个大窟窿眼来,完了,完了,彻底地玩完了,只见豆油从大窟窿眼里,咕嘟咕嘟地往外冒,个劲地冒哇冒哇,”

  “嘻嘻,”妈妈捂着小嘴,得意洋洋地讥笑起来,三叔无奈地耸耸肩:“可倒是的,完了,完了,彻底地完了,整整轮胎的豆油,都他妈的冒光了,唉,这趟黑龙江去的,赔个老朝天,连老本也扔进去喽,完了,”

  “算了,算了,”爸爸抢过三叔手中的白馒头:“老三啊,你不能再吃了,会撑坏的!”

  “哥,”三叔恋恋不舍地望着被爸爸抢夺过去的白馒头:“哥,再给我个吧,我已经三天没有吃上顿饱饭喽!哥,再给我个吧!”

  “老三,”爸爸不容分说地将白馒头放回到瓷盘子里:“老三啊,不是哥舍不得,你这么长时间没有吃饱饭,冷丁吃这么多,会把胃给撑坏的,老三,你先睡觉吧,晚上,等胃缓过来以后,哥让你管够吃!”

  “啊——,”三叔拍了拍圆鼓鼓的大肚皮,吧嗒吧嗒油渍渍的厚嘴唇:“啊——,饱了,饱了,终于吃到顿饱饭喽,真不容易啊,大侄子,走,陪三叔睡觉去,可到是的,三叔坐了宿的火车,可困死我喽!”

  “三叔,”我模仿着三叔的口吻不停地嘀咕道:“可到是的,可到是的,可到是的,”

  “嘻嘻,这小子,笑话你三叔呐!”三叔呼地抱起我,走进里间屋,我抚摸着三叔健壮无比的胸脯,脸羡慕地说道:“三叔,你长得太结实啦,你的肌肉真硬啊,三叔,你的豆油都洒没了么?”

  “没了,”三叔把我放到床上,双手摊:“都给火车站擦地板了,哈哈,大侄子,没事,这次赔了,下次再想办法找回来,可到是的,”

  三叔非常老成地说道:“做买卖,有挣就有赔,大侄子,这做买卖可不容易啊,可不像你爸爸坐在办公室里画图,做买卖,什么事情都兴许遇到,什么风风雨雨的,都要历受。唉,可到是的,”

  三叔不再心痛他那洒掉的豆油,开始津津有味地讲述起他走南闯北,投机倒把时,桩桩件件有趣的事情:“这次,大侄子,我们伙人首先跑到了嫩江,可是,什么买卖也没有做成,我们只好跑了回来,上火车,我们发觉从嫩江到加格达奇这趟线乱的不得了,做车谁也不买票,大伙都说,这条铁路线叫什么什么‘白拉线’,哈哈,大概是不用花钱,白拉你的意思吧。

  于是,我们谁也没有买票就混上了车,可是,他妈的,那天不知怎么搞的,突然间就验起票来啦,这时,眼瞅着就要到加格达奇啦,我们没处躲藏,杨撇子急得要跳车,问我敢不敢,我说:我可不敢玩命,干脆补票算啦,可他硬撑,说:这有啥怕的啊。说完,他真的就从车窗里跳了下去。

  我可没敢跳,老老实实地补了票,出站后,我们伙人就在站前广场那里等着杨撇子,约摸有几个钟头过去啦,才见杨撇子大老远地,瘸拐地向我们这走过来。我问他咋地啦,他红着脸说:妈的,跳下去的地方正好是个煤堆,下子没站住,就滚了下来啦,摔成这样。

  哈哈,可倒是的,为了省几个钱,差点没把腿摔折了,大侄子,你说,这犯得上犯不上!唉,可到是的,“

  “嘿嘿,有意思,真有意思,”听到我的话,三叔愈加兴奋起来:“还有次,”

  “老三啊,算了!”爸爸给三叔抱来床棉被:“就别提你那些热闹事喽,快点休息睡觉吧!”

  “啊哈,”三叔盖上棉被,依然余性未息:“真的撑着喽,肚子好胀啊,睡不着啊,大侄子,还想不想听三叔讲故事啦?”

  “想,想,”我感觉着三叔是个极有趣的人,渐渐地喜欢上他,我拉着三叔粗壮有力的手臂央求道:“三叔,再给我讲个吧!”

  “大侄子,”三叔用被头蒙住脑袋,悄声说道:“三叔给你讲西游记,你想不想听啊!”

  “想,想,”

  “好,三叔先给你讲个孙猴子偷吃人参果的故事,”

  “老三,”午后,爸爸反复地推搡着睡得尤如死猪般的三叔:“快点起来”

  “哎,”三叔揉了揉红通通的眼睛,懒懒洋洋地坐起身来:“好累啊,冷丁睡个好觉,这乏劲下子就上来了,唉,可倒是的,真困啊,这身上到处都痛,没有个地方是舒服的!”

  “老三,”爸爸说道:“我这里还有点白菜和土豆,你拿回去吧,还能对付吃几天!”

  “可是,”三叔挠挠乱纷纷的脑袋瓜:“哥,就是这些不值钱的破玩意,火车上也不让带啊,让人家给查出来,也算是投机倒把啊,也得没收啊!”

  “咱们想想办法!”

  “想什么办法啊,还能有什么好办法啊?”

  “老三啊,你呼呼睡大觉的时候,我想了好半天,你看这样行不行?”爸爸将嘴巴俯到三叔的耳边,轻声嘀咕阵,三叔混蚀的眼睛顿然亮:“哈,哥,还是念大书的人脑袋好使,这主意高,”三叔竖起了大姆姆:“高,高,实在是高!”

  爸爸不再理睬三叔的赞赏,他将家中仅有的对皮箱从床底下拽了出来,将里的破东烂西股脑地倾倒出来,然后,将堆旧衣服塞进其中的只皮箱里,咔嚓声,锁死上。爸爸又把家中仅剩的几颗白菜半袋土豆,以及小袋面粉塞进另外只皮箱里,三叔把拽住那小袋面粉:“哥,这袋面粉还是给我大侄留着吃吧!”

  “不,”爸爸坚持道:“不,老三,还是拿回家去吧,让大家包顿饺子吃吧,改善改善生活!”

  “这,”三叔与爸爸争执了半晌,最后,三叔握着那小袋面粉说道:“哥,如果实在想拿回家去,这袋面粉也不够吃上几天的,哥,你看,这样行不行,用这袋面粉,可以换大袋苞米面,可以够家人吃半个来月的,哥,你等着,我这就换去!”

  三叔拎着面粉,蹬蹬蹬跑下楼去,望着三叔的背影,爸爸叹了口气:“唉,还真别说,家里多亏老三这么东跑西颠地挣点钱啦,不然,都得饿个半死不拉活的!”

  “爸爸,”我对爸爸说道:“三叔真有趣,三叔真好玩,三叔不但什么地方都去过,他还有许许多多的好故事,孙悟空的故事!”说着,说着,我又模仿起三叔的口吻:“唉,可到是的,”

  “嘿嘿,”爸爸笑道:“你三叔耍嘴皮子还行,就是不愿意念书,小学还没念完,就逃学不念了,有次,你三叔正在河里洗澡,老师从河边路过,看到你三叔,就喊他:小福子,你怎么不上学啦?你猜,你三叔是怎么回答的?”

  “怎么回答的啊?”

  “你三叔站在河里冲着老师骂道:上,上学,上什么学,我上你妈个!”

  “哈,”

  说话间,三叔已经从黑市溜了回来,小半袋面粉,变成了鼓鼓囊囊的大袋玉米面,爸爸解开袋口,望着粗糙无比,满目都是麸皮的玉米面,爸爸皱起了眉头:“老三,这么粗的苞米面,咋吃啊?”

  “嗨,”三叔则非常满足地说道:“哥,这就不错了,什么好吃赖吃的,这年头,有点装肚子的玩意,能度命就不错啦,还好吃赖吃的呐!唉,可到是的,”

  “走吧,”爸爸将玉米面塞进装着土豆和白菜的皮箱里,然后,与三叔人拎着只皮箱,前后地走下楼去。

  傍晚,爸爸拎着只皮箱满头大汗地回到家里,进家门,爸爸异常兴奋,欢天喜地给我讲述着段不同寻常的冒险经历:“嘿嘿,土豆和苞米面,火车上不让带,说是投机倒把,旦查出来,二话别说,全部没收,没准还得罚款,我就邮寄,我首先把装着衣服的皮箱送到邮寄处,检查合格后,啪地贴上了邮票,然后,我将贴着邮票的皮箱拽出邮寄处,把邮票摘下来,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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