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九十三章 倒霉催的(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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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人们在堂上唇枪舌剑,正在议论书生们围攻市舶司之事。

  他人俱都神情激动,布政使姜寒却显得萎靡不振。望着茶盏,双目无神,也不知在想些什么,口中刻板地问着:本官听说是市舶司盘苛海商才至文人义愤,筹谋上书?

  于枕黑着脸道:商人尚未向市舶司缴一分税,哪来盘苛之说?

  话不能这么说嘛,有人道:市舶司若无错处,怎会有人不满?如今闹得半城沸沸扬扬,实在不成体统。下官看,于大人需自纠自查,万不可一意孤行。不然,在下只好上奏朝廷,弹劾大人,以安龄州民心。

  于枕简直要气笑:无理取闹!有人找麻烦,就是市舶司有问题?

  这位是?沈栗笑问。

  在下承宣布政使司参政左议道。那人道。

  久仰。沈栗不甚在意道:听闻左参政昨日受贿八千余两,本官正想着参您那,您怎么还有资格坐在这里?提刑按察使竟没找您吗?

  你血口喷人!左议道跳脚道:本官从来不曾见过什么贿银!你你无根无据,凭什么无赖好人?

  欸,沈栗笑道:所谓无风不起浪,左大人未曾受贿,怎么会被人议论呢?定是您收了银子。本官看,您还是老实招了吧。

  呸!下官怎么就受贿了?左议道怒喊:你倒说说详情,若无证据,本官定要参你,参你!

  市舶司怎么犯的错,左大人就怎么收的贿银。沈栗笑道:左大人参市舶司的依据在哪,本官参左大人受贿的证据就在哪。

  你!

  好了,姜寒疲乏道:不要彼此浪费口舌。无论如何,既是书生们有义愤,市舶司总要考虑下百姓的意见。

  百姓的意见市舶司自是重视的。沈栗道:可惜,门外那几个是不是出于义愤还在两说!

  堂上众官面面相觑。

  大人,沈栗抖了抖手章:这是门外读书人进呈的书文,具体内容下官就不浪费时间诵读了,无外乎言市舶司课税之事。下官想请各位大人注意的,是这些人的跟脚!正好文彦书院的山长并监院在此——

  沈栗转头唤道:曹山长,姑父,请过来认认名字。

  曹山长脖子一点点扭过来,望着古逸芝,轻轻从牙缝里迸出几个字:沈大人是你的

  内侄。古逸芝板着脸道。

  你怎么!正堂上忽然传出曹山长一声尖叫,众官吓了一跳,这山长什么毛病?

  曹山长猛然觉察大人们面露不满,连忙压低声音:你怎么不早说?

  古逸芝冷笑一声,也不理他,自顾自上前答话。

  曹山长心中大恨。他久居书院消息闭塞些,沈栗与于枕虽是来过的,那时却未表现出与古逸芝有亲。若早知道这点关系,说什么也不能轻易得罪人啊——他还不知沈栗如今就住在古家呢。

  如今与沈栗有亲,又救了于舒忘的古逸芝自请离职,还有谁能为书院转圜?古逸芝,你是故意的!

  于大人和沈大人也是故意的?为什么?诚心跟书院过不去?

  曹山长魂不守舍,待他回过神了,古逸芝正翻着文章历数道:开宏正是海商开立之子,由良是海商由九儿的侄子,重文向明蒲飞声俱是海商之子,至于柳玄之,唔,他家正欠着蒲飞声的钱,整整十八贯,早在书院中闹出来。翟米行,这原是因赌钱被书院开革出去的,如今正在做屠户,他也算文人?

  古逸芝一张张向下数,那些名字的背景愈不堪,连屠户也冒出来。

  沈栗轻声笑道:不是海商之子便是与海商有瓜葛,连市井泼皮都有,还真是义愤哪。

  布政使司半晌没人言语。

  其实上书的人不少,可惜,被沈栗宣称要将名单上呈内阁一吓,又都将书文要回去了,只剩这几个铁了心,或者说不得不坚持到底的。

  一腔义愤成了一场荒唐。

  罢了。姜寒兴味索然道:市舶司确系无辜,此事到此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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