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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去,却是杜沅沅。杜沅沅虽是独坐角落中,却容颜清丽,气度高华。丽妃心中颇为不乐,眼神暗,似是想寻个机会挑个不是。杜沅沅也感觉到了丽妃不善的目光,不由得暗暗戒备。

  恰巧此时皇后对众人道:“丽妃悦妃主事辛苦,大家就替本宫给二位娘娘敬个酒吧!”话既如此说出,众宫妃秀女们便纷纷端起酒杯,涌上前来,立刻赞美奉承之声响成片,就此阻住了丽妃的视线。杜沅沅见机会正好,无人注意,便悄悄退了出去。

  昭顺阁外玉阶悠长,杜沅沅沿阶而下,身后鼓乐喧天,人声鼎沸,身前却是树摇月影,异常安静。

  她信步走到阁旁的流碧湖边。轮明月高高地挂在深蓝的天幕上,洒下的清辉如铺了满地满湖的碎银。岸边遍植的金线柳葱笼茂密,长长的枝条直伸入湖中,偶尔有风吹过,便荡起圈圈涟漪。映在湖中的昭顺阁上的细纱宫灯便也随着这涟漪浮动开去,不断摇碎聚拢。杜沅沅走在月光里,恍然觉得这些天来的切似乎都已渐渐远去,心中充满了难得的安详和静谧。

  英帝站在湖岸的另侧,在杜沅沅刚步出昭顺阁时就眼看到了她。微微征后,才忽然想起,皇后今晚按例在昭顺阁中设下了酒宴,宴请了所有参选秀女。

  自从迎香酒楼别后,英帝就再也没有见到过杜沅沅。尽管杜沅沅已进了宫,但是,宫中耳目众多,反而见面不易。碍于身份,也不想让杜沅沅引起太多人的注意,英帝只能从凌海的奏报中了解她的些许情况。他经常会想起那片梅林,想起梅林中那个起舞的身影,想起迎香酒楼中那个错愕的眼神。悠长的等待不仅没有淡化面容,反而了催生了切切的相思。

  英帝贪婪地看着,缓缓前行的杜沅沅沐浴在月光中,身形轻盈,衣袂翻飞。整个人都似发着光,宛如要凌波而去。

  英帝向前走了步,又犹豫了下,转头对身后的小太监耳语了几句,小太监急忙领命去了。隔了会儿,小太监去而复返,手中捧着的正是英帝在安国寺内吹的那只紫玉长箫。英帝躲在树影后,举起了长箫。

  杜沅沅伫立安静的流碧湖边。突然,耳边似有似无的传来阵箫声。仔细听去,似乎距此不远。那箫音和着月光,缠绵得让人的心都似已沉醉。她恍然觉得箫音隐隐有些熟悉。忽然想起,那日在安国寺的梅林听到的就是这样的箫声。

  杜沅沅向箫声来处慢慢寻去,心中充满了好奇。英帝静静等待着,想像着杜沅沅猛然间到他的表情。突然,昭顺阁中人声似乎大了起来,似有人向外行来,想是酒宴已结束。杜沅沅向英帝藏身处望了眼,犹豫了下,只得返身向昭顺阁方向去了。

  英帝从树后现身,心中阵失望。突然看见在杜沅沅离去处有样东西在草丛中闪亮。英帝走过去俯身拣起,发现是枚银制的蝴蝶花钿,想是杜沅沅走得匆忙,被树枝刮落下来,没有发觉。英帝仔细把玩了会,小心地收入怀中。

  计成

  天气晴朗,微风轻轻拂过御花园,将脉脉花香送入晴潇馆中。杜沅沅独自呆在房中,斜倚在榻上,脸期待的神色,隐隐似在等待着什么。明日就是圣上亲选了,成与不成就在今天,她虽极力保持着平静的神色,但心却跳个不停。

  忽听房门响,林锦儿蹦跳地从门外进来,圆圆的脸庞上有两团晕红,想是在哪个秀女的房中玩闹了阵。见杜沅沅安静地倚在那里。林锦儿的脸色更红,低着头,嗫嚅道:“姐姐,是妹妹不好,只顾着自己玩闹,忘了姐姐身子还没好,应该陪姐姐多说说话。”杜沅沅忍不住笑:“傻丫头,姐姐又没有怪你。”林锦儿眼睛亮,“真的?姐姐真好。”大大的眼睛里立刻充满了笑意,“那我替姐姐去端药吧?”杜沅沅心中惊,口中却道:“怎好劳动妹妹?会自有宫女送来。”“这等小事,妹妹自当为姐姐效劳!”林锦儿口中边说着,边推开门走了出去。杜沅沅神色惶急,却无计可施。

  待约莫林锦儿已走远,杜沅沅沉吟了下,急忙跟了出去。走到院中,四处看了下,便闪身躲在通往馆外回廊转角处的丛翠竹后面。

  过了刻,遥遥看见林锦儿端着放置着汤药的托盘,小心翼翼地走了进来。待走上了回廊,突然停下来,似是在寻找什么。她低头想了下,便将托盘并汤药放在回廊前的石桌上,急急向来路寻去。杜沅沅刚想从竹丛后走出,忽然停下了脚步,依旧忍住不动。

  又过了刻,个秀女打扮的女子不知从什么地方闪了出来。杜沅沅从竹丛缝隙中细看,只见那女子脸色丰润,芙蓉秀面,正是她同父异母的姐姐--杜婠婠。却见杜婠婠从袖中取出个彩绣的香囊,四处探看了下,将包内粉末尽数倒入汤药中,便匆匆离开。竹丛后的杜沅沅心中蓦地沉,不由绞紧了手中的丝帕。

  杜婠婠的身影刚刚转入院中消失不见,林锦儿便拿着丝帕从远处走来,脸上带着安心的神气,想是方才离开就是去寻找丝帕。林锦儿走至桌前,复又端起托盘,沿着回廊,进房去了。

  杜沅沅快速从竹丛后走出,立刻就近走入梅芫雪的房间,呆了片刻,手拿了个绣花样子,轻盈地走回了自己的屋子。

  林锦儿坐在房内,看见杜沅沅进来,嗔怪道:“姐姐你去了哪里,我都回来好半天了。你看药都冷了。”杜沅沅不动神色,只微微笑,似是什么都没有发生过,“是姐姐不好,姐姐刚刚想起,前日向芫雪要了个绣花样子,趁着有空,就去取了来。让妹妹担心了。”“那姐姐快把药喝了吧。”林锦儿又道。“好,姐姐这就喝。”杜沅沅说罢,上前将碗中汤药饮而尽。林锦儿见杜沅沅喝了汤药,便道:“那姐姐好好歇歇,妹妹出去了。”杜沅沅点点头,林锦儿推开门走了出去。

  房门在林锦儿身后缓缓阖上,杜沅沅的脸色忽然冷了下来。她走到杜婠婠的妆奁前,打开细细查看了下,那个彩绣吉祥什物香囊显然已不在里面。切都已如她所料。“杜婠婠,我终究还是看错了你。”杜沅沅喃喃低语,随即合衣躺到床上。

  药力暂时还没有发作,杜沅沅仔细地回想了遍这数日里发生的切。

  在尚书府中的寒碧轩中,杜沅沅就已经做好了打算。秀女参选三关,万第和第二关未能落选。那么第三关就是她最后的机会。按制,如因病或其它原因不能亲自参加第三关的圣上亲选,那么也算是丧失了秀女的资格,最终会被发还其家。因此,趁着和杜子珏出府的机会,杜沅沅私下里找了间药铺,偷偷配了香囊中的药粉,这药粉有个好听的名字,叫醉春风。这还是她在藏书小阁中无意间翻看中医要略时偶然发现的,据书中记载,醉春风本身并没有毒性,只是会让人沉睡几日。

  杜沅沅费尽心思,将其带入宫中,为的就是在圣上亲选前服下,造成无意间错过亲选的假象。秀女们之间本就勾心斗角,以她的出众之姿,出现如此情况,想必也不会有人过问,说不定众人还会庆幸又少了个对手。即便是有人查起,她自己就推说概不知,想必旁人也不会相信是她自己所为。但此举确实有些冒险,如若查究之人揪住不放,事情也不知该怎样发展。但是,后来发生的切,虽然让她调整了计划,却无形中给她解决了这个问题,将个下毒之人自动送到她的面前。

  丽妃的拉拢不成,让她觉得必会不容她于宫中,只是时之间还猜不透会使用何种手段。就在她拒绝丽妃之后,秀女中向谨小慎微的周青璃突然得意了起来,想起周青璃在她晋见丽妃之后接到宣召,不难猜出丽妃对其会有所交待。紧接着,周青璃与杜婠婠的突然热络。让杜沅沅不由得对杜婠婠多加注意起来。直至发现她将个装有毒药的香囊藏入妆奁内。

  起初,杜沅沅并不十分确定那只藏毒的香囊就是准备给她的,但为防万,还将醉春风分为了两份,份换下了杜婠婠妆奁内的毒药,另份仍藏在自己身上的香囊内。她想赌赌,赌杜婠婠对她的亲情。

  随后,卫夕焉被贬,杜沅沅卧病在床。当然,她伤心是真,身体稍有不适,却并非要请医延药那么严重。杜沅沅的目的,是试图放松欲加害之人对她的注意,二是使事情的发展易于为自己所掌握。她是想将每日里喝的那碗汤药作为引子,引出杜婠婠的下手来。因此,她便将每日里送到房中的汤药,全部倒入了桌上的那盆兰草内。因而,兰草逐渐发黄,最终枯萎。

  但是,还有点,即她无法确定杜婠婠的下毒时间,旦时间提前,她所做的努力岂非要前功尽弃。因此,平日中,她暗地里对周青璃杜婠婠颇多观察,发现诸人见面后神色坦然,应是还没有动手。直到皇后那日昭顺阁设宴后,杜沅沅猜测,应该就在这几天了,也因而特别注意起来。

  直到今日,杜沅沅猜想必会有结果。若杜婠婠对她尚有丝手软,那么杜沅沅就会服下自己手中的那份醉春风,事后无论如何,也牵连不到杜婠婠头上;若杜婠婠丝毫亲情不顾,心要置她于死地的话,杜沅沅便也无话可说,至于将来旦有有心之人查起,杜婠婠是否会因此而牵连出来,切唯有听天由命了。

  而最后她等到的结果是,亲眼看见杜婠婠亲手将她自以为的毒药洒入了汤药中。

  计划唯的漏洞就是林锦儿的出现,杜沅沅不想将这个天真的小姑娘卷进去。不过,想必也不会有人怀疑到她,有哪个下毒的人会亲自送上门呢!

  现在,杜沅沅安心地躺在床上,药性发作后,她就会陷入昏睡,待醒来后,无论原因是什么,她都没有了参选的资格,但却可以远远离开这个是非之地,重新过她想过的生活。想着自参选以来的如履薄冰谨慎小心,计划步步施行的千般机巧,心思费尽。回头看去,真是步步惊心。不过,终于达到了自己的目的,也终于可以回家了。

  杜沅沅的唇边带着丝安然的微笑,静静地沉入了梦乡。

  亲选

  四月十九,辰时末。

  英帝站在承宸宫寝殿内黑漆款彩金龙祥瑞围屏后,任凭贴身太监换上袍服。穿上赤金色百花撵龙缂丝锦袍,围上油绿织金嵌黄宝石的革带,戴上九龙戏珠的常冠。

  英帝的眉梢眼角带着隐隐的喜色,今日就是亲选之期。想着终于可以见到渴思已久的女子,做为堂堂天子,英帝的心竟似十几岁的少年人般,含着丝雀跃与期盼。想着自成年后,后宫佳丽,皆为平衡朝中势力,多方考虑后所纳,从未有过真心喜爱的女子。如今,上天终于将这样个倾国倾城冰雪聪明的女子送到眼前。但自她入宫待选以来,为怕引起宫中诸人注意,英帝直不能明目张胆地与她相见,只能借着凌海日常奏报的片言只语,得到她星半点的消息,如今终于可以名正言顺地出现在她的面前。想到这,英帝恨不得下子就奔到祈阳殿上。

  巳时,祈阳殿。

  上午的阳光从宽大的殿门溜进来,肆无忌惮地洒在青花地砖上,折射出七彩斑斓的颜色,染在秀女们月白色的短襦与天青色的罗裙上,增添了几许绚丽的色彩。

  秀女们五人排,站在幽深的殿堂内,心情忐忑地等待着英帝的驾临。在她们俏丽的面容上,有期待,有欣喜,还有不安。当然,每个人的心中都怀着个甜蜜的梦想,册妃封嫔,成为皇上宠冠后宫的女人。

  远远的,似有脚步声传来。终于,殿外有太监扬声道:“皇上驾到”。秀女们下子不安起来,有的似乎连站都站不住了,就这样直直地看着太监宫女们掺着个穿着赤金锦袍的修长身影走了进来,阳光在他的身周打上了金边,映衬着俊美的面容,恍惚之间宛如神祗。原来,皇上是这样出色的个青年人。秀女们仿佛呆了。凌海在旁咳嗽声,沉声道:“还不拜见皇上!”秀女们这才醒悟过来,纷纷跪地拜倒,齐声道:“参见皇上,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

  英帝坐在高高的御座上,仔细地看着下面站立的各色女子。秀女们穿着色的服饰,时之间,英帝还没找到杜沅沅的身影。这时,殿外奔入个小太监,在凌海耳边耳语了几句后随即退下。凌海微点头,躬身向英帝道:“禀皇上,太后携着皇后丽妃悦妃娘娘来了。”英帝的眼中闪过丝狐疑,面上微有不快。还未说话,只听得殿外又是片人声。不刻,太后在前,皇后丽妃悦妃跟在身后,从殿外走了进来,太后边走边笑说:“皇上,哀家也来跟你凑凑热闹,看看这些个漂亮的小姑娘。”英帝立刻站起身来,笑容满面,仿佛刚刚什么都没有发生过。“母后,儿臣怎敢劳您大驾。”旁早有小太监设下座位,太后皇后丽妃悦妃依次分两边坐下。

  英帝目光向凌海示意了下,意指选秀开始。旁小太监便举起手中名册,开始唱名。大凡圣上亲选,秀女如被选中,则皇帝会赐小玉如意柄,做为信物。然后直接下旨晋封。

  小太监念道:“御史田恒之女田澜见驾。”田澜上前步,娇声道:“田澜参见皇上。”英帝看向田澜,见眉眼之间与悦妃颇为相似,却更加艳丽娇媚,忽又忆起安国寺门前之事,遂道:“既是悦妃之妹,就封为贵人吧,封号为燕,赐住悦妃的琼章宫吧。只不过悦妃日常要好生提点,多多与人为善才好。”田澜心中征,却也面露喜色,语声更加柔媚,“多谢皇上教诲。”悦妃脸笑容,丽妃却皱了皱眉。

  “工部员外郎林定元之女林锦儿见驾。”林锦儿举步上前,双大眼睛目光清澈,神态天真,直视着上坐的诸人,陆六福旁斥道:“怎能如此无理?”皇后却摆了摆手,道:“不妨,足见这位姑娘的纯稚可爱。你看呢,皇上?”英帝也觉得林锦儿有些不同,于是说道:“既然皇后也喜欢,就封为美人,封号为淳,赐住鸿庆宫吧。”林锦儿欢喜退下。

  “礼部祠祭周邦国之女周青璃见驾。”周青璃听到自己名字,心中跳,连忙看向丽妃。丽妃却恍如不见。只得硬着头皮上前,英帝细细端详了下,还未说话。丽妃在旁突然道:“皇上,你看这位妹妹,容色娇美,真是讨喜。”英帝本不满意丽妃的插嘴,抬头见丽妃容颜妩媚,双眼睛脉脉含情,不觉心中软,道:“既如此,就封为贵人,封号为妉,赐住祥萃宫。”周青璃心中定,谢恩后退下。

  “祁门知府梅汝林之女梅芫雪见驾。”梅芫雪移步上前,端正行礼,神色之间殊无喜色。英帝见其眉眼清冷,突然想起那日安国寺中的梅花,随口道:“封为选侍,封号为柔,赐住徽淑宫。”

  “户部尚书杜庭儒之女杜婠婠见驾。”英帝心中动,几乎以为是杜沅沅,见面前女子容貌与心中所念颇不相同,遂定了定神。道:“封为娘子,封号为玶,也赐住祥萃宫吧。”

  接下来,又看了数人,封了更衣采女各人,余人也婚配了贵族子弟。英帝渐渐有些不耐。眼见秀女已参看完毕,内中却并无杜沅沅。忙问凌海,“秀女可是全部在此?”凌海立刻躬身回道:“尚有人,乃户部尚书杜庭儒之女杜沅沅。只因杜沅沅自昨夜起便昏睡不醒,故不能参加今日的甄选。“英帝大惊站起,不顾失态,急忙问道:”可招太医诊治。”凌海见英帝如此着急,不敢托大,急忙回道:“奴才已请了太医,太医说,杜沅沅姑娘应是误饮了迷醉之类药物。”听到此,英帝心痛如绞,不觉震怒,用力拍御座扶手,“什么人的胆子如此之大,毒害秀女,好好给朕查清楚,查出来定当不饶。”凌海急忙领命去了。丽妃,周青璃与杜婠婠听到此话,皆各怀心思,不敢抬头。

  祥萃宫内。

  丽妃坐在榻上疑惑满腹,她看向地下站着的周青璃,“妉贵人,明明是饮即死的毒药,怎么变成了迷醉之药了。现在竟然昏睡不醒。你托付的人可靠么?”妉贵人也是脸疑色:“青璃交给杜婠婠时,她明明是脸坚定之色,应该不会有差池。”丽妃想了想:“不妨事,如若查将起来,无论杜婠婠如何说辞,你只推干净,没什么好怕的。倒是”丽妃沉吟着,“看皇上今日的样子,似乎对那个杜沅沅颇为关心,皇上怎么会知道杜沅沅的。不过,按制,没参加圣上亲选,这杜沅沅必须得出宫了。”丝释然的微笑渐渐溢上丽妃的唇角。

  玶娘子杜婠婠独自坐在御花园中,心里又惊又惧。那天在竹林里,周青璃递给她那只彩绣吉祥什物香囊时,明明说是毒药。怎么会变成了迷醉之药。况且小小个秀女,无论生死,根本不会引起注意。如今,皇上却说要彻查。这样来,该如何收场。眼下,也只好寻个机会,到晴潇馆再探个虚实了。

  夜探

  夜色如墨,白日里红墙黄顶的高大殿阁都变得黑黝黝的。各宫各殿均已下钥,除了偶尔走过队手持灯笼的值夜太监,禁宫内已杳无人迹。

  临近亥时,承宸宫的东角门突然开了条缝,个人将头伸出门缝四处看了看,见周遭无人,便回头对身后人耳语了几句。然后,角门开了半边,走出两个人来。只见前边人穿着太监的服色,后边人从头到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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