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0章:愿为西南风,长逝入君怀(完)(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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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从醉心坊里走出来的新娘子更不是大家想象的那样只盖红盖头,而是同样一身金丝盘绕的凤冠霞帔,一看就知晓是出自天都有名的锦绣庄。

  接着,再是喜堂和宴客方面。

  整个丞相府张灯结彩,布置得喜气洋洋,喜堂更是华美窒。

  宴席大开三百桌,叫人瞠目结舌,不敢相信这是丞相的作风戛。

  可真真是下了大手笔。

  ……

  拜完堂后,鱼沉歌被送入洞房等候。

  新房里,大红喜烛轻轻摇曳。

  喜婆做完撒帐等等,就带着丫鬟们都退出去了,新房里只有她一个人。

  她端坐在喜床上,像石化了般一动也不敢动。

  低着头,她缓缓张开紧攥着的掌心,那里面正是那块玉。

  她终于还是不负娘的祈盼,如愿嫁给晏舟哥哥了。

  “娘,我嫁给晏舟哥哥了,你看到了吗?”

  她知晓,娘临死前最大的遗憾就是这个。

  忽然,房门被轻轻打开来。

  因为是薄晏舟回来了,鱼沉歌握紧手里的玉,紧张地屏息以待。

  “小鱼……”

  这稚嫩的声音……

  “小煜?”她轻轻掀起盖头一角吃力地看去,一个油纸包放到她膝盖上,小煜可爱的小脸从盖头底下出现,正昂头看着她。

  “小鱼,我听说新娘子都得饿着肚子,你瞧我给你带来什么了。鸡腿,这是我从厨房给你带来的,你快吃。”

  鱼沉歌又感动又好笑,“小煜,我还不饿啦。”

  话音才落,她的肚子就应景地咕噜咕噜响了。

  “你快吃,我去外边帮你看着。”小煜偷笑着跑开。

  闻着阵阵香味,鱼沉歌也管不了那么多了,赶紧打开油纸,拿起一只鸡腿在红盖头底下小心地啃了一口。

  “小鱼……”小煜的声音又从门口传来。

  鱼沉歌又掀起一角红盖头瞄去。

  小煜有些踌躇地挠了挠头,然后转身拉开门。

  她以为小煜只是叫着好玩,正要放下红盖头,就听到小煜的声音再度传来——

  “娘,你快些吃,爹来了我给你挡着!”

  然后,房门在话音未落的时候就已经关上。

  鱼沉歌愣在那里,连咬进嘴里的鸡肉都忘了嚼。

  娘……

  小煜方才是喊她做娘了吧?

  小煜喊她娘了!

  若是可以,她一定跑出去抱着他欢呼,并且跟他保证会好好当他的娘,好好疼爱他的。

  外边,小煜正为自己喊了那声‘娘’感到羞涩不已,他爹就稳步朝这边走来了。

  他暗自喊糟,赶紧对门里边新上任的娘通风报信,“娘,爹来了,你看着办吧。”

  鱼沉歌再次呆住,看着刚吃了没几口的鸡腿,再听到儿子在外边故作大嗓门跟他爹说话的声音,她吓得不知该将没吃完的鸡腿丢哪儿好。

  终于,总算在门开的刹那,她很聪明地将那鸡腿塞回油纸里,一团扔进床底下,然后迅速端坐好。

  薄晏舟看着他的新娘子挺着腰杆坐得笔直地等他,他轻轻勾唇,走上前。

  “小鱼,我要掀盖头了。”停在她面前,很温柔地知会一声。

  鱼沉歌羞涩地轻轻点头,一颗心好似要跳出胸口。

  薄晏舟抬手,轻轻掀起她的红盖头。

  那一刹那,他惊艳得倒抽凉气。

  一张娇甜美丽的脸出现在眼前,此时的她,在一身嫁衣的相衬下,美得,很可口。

  怕盯她太久会让她更紧张,他贴心地先替她取下头上沉重的凤冠,指尖有意地轻触上她纤细白皙的颈畔,她轻颤,娇羞低头。

  他眸光越发深邃和灼热,笑着转身去倒来两

  tang杯酒,一杯给她。

  鱼沉歌伸手接过,始终是羞得不敢抬头正视他。

  “小鱼,你低着头要如何同我喝交杯酒?”薄晏舟低笑。

  鱼沉歌赶紧抬头,一双美眸不知该往哪儿转,语无伦次地说,“人家……人家不知道嘛。”

  又没人教过她怎么做,如何做,她也怕丢脸啊,尤其是在这样的日子里。

  薄晏舟看了眼她嘴角遗留下的证据,轻笑了下,伸手拉起她,“来。”

  拿酒的手绕过她的,柔声细语,“像我这样,你轻抿一小口就好。”

  “一小口就好了吗?”鱼沉歌不确定地问,如果喝完寓意会更好的话,她一定会喝完的。

  薄晏舟笑着点头。

  他可不希望他们的洞房花烛夜是在她的醉酒中度过的。

  看到她真的小小地抿了一口,然后皱眉吐舌的样子好不可爱,那粉嫩的舌尖让他体内燥热。

  他为自己的反应感到好笑,怎一遇上就跟个野兽似的。

  他昂首将杯中酒饮尽,然后接过她手上的那杯,将余下的也一块喝了。

  “晏舟哥哥,不是只需抿一小口就好了吗?”鱼沉歌不解地问。

  “那是因为我怕你喝醉了。”薄晏舟笑着将杯子放回桌子上,又抓了一些东西回来。

  “晏舟哥哥,你是不是饿了?”鱼沉歌看到他手里拿着花生红枣之类的,有些后悔方才把鸡腿扔床底下去了。

  不知道有没有从油纸里掉出来,如果没掉出来,应该还能吃,就是不知道他会不会嫌弃。

  薄晏舟笑着摇摇头,拉着她坐到床边。

  这一坐下,鱼沉歌才发现,穿着喜袍的晏舟哥哥好好看,俊得叫人屏息。

  一颗红枣碰到唇边,她愕然回神,要抬手接过红枣,他不允,坚持要喂她。

  她虽然不解,但还是乖乖地吃下。

  刚把核吐出来,他已剥好了一颗花生喂给她,她照样乖乖吃掉,再来是桂圆、莲子。

  “晏舟哥哥,我其实也不太饿。”她以为这是他的体贴,所以才喂她吃这些。

  薄晏舟伸手轻轻替她抹去嘴角的‘证据’,轻笑,“是不太饿。”

  鱼沉歌看到他指腹上的肉末,丢脸地埋进大红喜被里。

  她不要活了啦!

  倏然,一张脸放大在眼前,他也跟着躺下,单手撑着后脑,温柔地看着她,嘴角带笑。

  “晏舟哥哥,你别看我,好丢脸!”她再次把脸埋进被子里。

  薄晏舟伸手将她捞过来,几乎贴着她的脸,大手轻抚她娇俏的轮廓,“不看你,那我方才喂的东西不是白喂了?”

  “嗯?”鱼沉歌不解地仰眸。

  他笑,俊脸忽然压近,呼吸相抵,低声细语地说,“我方才喂给你的东西寓意早生贵子,你说,不看你,如何早生贵子?”

  闻言,她羞红了脸,轻捶他,“晏舟哥哥好坏!”

  薄晏舟握住挥过来的柔荑,眸光越发深邃幽暗,那里边好像燃着一团火焰,将她焚烧。

  鱼沉歌羞得避开他灼人的视线,他却不容拒绝地握上她的后颈。

  在她娇羞似水的目光里,他俯首,一点点吻上她的唇。

  衣裳落地,喜帐垂落。

  “唔……”突如其来的撕裂让鱼沉歌疼得轻吟。

  薄晏舟也意识到自己撞破了什么,浑身一僵,不敢置信,“你……”

  还好,他从开始就一直极尽温柔地待她,就连真正拥有的那一刻也是极为小心翼翼。

  “……对不起,我……真的很痛。”鱼沉歌以为他是嫌她表现得太笨拙,羞惭地说。

  薄晏舟静止不动,抬手轻揉她因为疼痛而深深皱起的眉头,“你当年被流放时是如何自保的?”

  他真的以为她如传言那般,而且,她也说她好脏,在那样的地方,那样的处境中,他自然那般以为了,之后也不敢问她,怕她痛苦难

  受。

  “自保?”鱼沉歌从疼痛中缓过来,迷迷糊糊地回答他,“爹当年为了保我,便决定让我代为流放来帮他减刑的方法,因为若不那样做,我必定会像娘那样被他们拿来威胁爹,可能会被糟蹋致死,至少逃离那些恶人还能有一线生机。后来,到了流放的地方后,起初他们都欺负我,后来我把自己弄得很脏,很脏,包括头发,再在脸上抹泥巴之类的,渐渐的,他们就不敢靠近我了,也看不出我长什么样。”

  那个卑鄙小人就是在那时认识的,后来在别人欺负她的时候他也有帮过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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