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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外面吃苦,就找到袁文勇,让自己女儿在他工厂里做做,工资多少无所谓,差不多了寻个合适的婆家,不离爹妈太远就行。

  “你们看袁叔,又喝多了。”

  谢亚楠扭过脸对着林安琪和江海明做着鬼脸,低低的笑道。

  满脸酒气的袁文勇已经挂断了电话,很大声的说道:“亚楠,又在说你袁叔啥坏话呢?又笑话我喝多了是不?人都來齐了沒有?”

  谢亚楠赶紧捂了下嘴巴,然后说道:“哪有,我才不敢笑话袁叔您呢还有几个车间主任,另外,小王跑单去了,估计时半会儿來不了,不能参加今天的会议。”

  袁文勇摆摆手:“跑单的部门不需要参加,赶紧把几个车间主任都叫上來,叫他们统计下,看看各个车间到底还差多少工人,需要哪些工种的,报上來,我们好抓紧时间招工,眼看入秋了,生产旺季就來了,拖了个夏天的问題也该解决了。”

  轰轰隆隆的生产机器声里,林安琪怀里抱着登记册,开始每天早上的例行机械设备安全指数和上岗人员的核实查看。

  她台机器台机器的检查着,顺便再在登记册上记点下操作人员的工号。

  那些忙忙碌碌的男性操作工人都是清色的蓝色工装,鸭舌帽,蓝色防护双层薄纱口罩,有的在专心致志的看着机器,有的忙着整理刚吐出机器半成品木板,有条不紊的进行着生产。

  林安琪看见车间里有不少台因为夏天高温而不得不停产的机器也有工人开始上岗了。

  那些工人都是前些时间招聘來的,现在经过紧急培训,已经开始操作生产了。

  这些工人的招聘和培训都是谢亚楠和江海明负责的,毕竟那些都是办公室和负责厂务的工作人员的事情。林安琪只是负责出货和日常机械操作人员登记统计,她对招聘工人的事情也不感兴趣。

  因为她來了段时间就发现,大舅确实是个真正精明有韬略的商人。

  别看他在自己厂子里用了些亲属和朋友的子女,让他们做着比较轻松的事情,还给着高工资。但是他分工严格,他分配你干什么,你就必须得老老实实的干好属于你的那份工作,绝对不允许职权越界。

  至于你认为你是袁老板的亲戚,或者觉得有些仗势,喜欢不懂事指手画脚,那你就是自找不痛快,给你爹妈找打脸。

  很快你将会被致以最严厉的警告。

  袁文勇是个轻易不发火脾气,发起脾气來黑脸非常非常难看的人。

  他的威严是无形的,他既不拂了亲朋好友的面子和托付,让那些想沾光的人得到庇护,又不会让这些‘衙内’干扰他正常的经营运作,而且还要这些人兢兢业业的各司其职各尽其责,

  所以那次例行会议之后,林安琪从來就沒有过问过这些她不应该打听的事情,每天只是按部就班干着属于她的这份轻轻松松的工作。

  7号机器从林安琪进厂的时候就沒有看见开动过,今天也投入生产了。

  站在7号机器旁边的应该是个新來的工人。

  这个工人看起來很年轻,身形高大,工作帽压得很低,口罩又拉得很高,低着头在认真的整理着块块从机器出口吐出來的压制好的半成品木板。

  不知道为什么,林安琪看着他的挺拔的背影心里突然似有触动。

  然后,她不禁自嘲的对自己摇摇头。

  由于这种大型制板厂工作的性质,操作工必须是25岁至45岁之间的男性青工,因为这种工作需要定的力度和耐心,所以工资给的也很高。

  林安琪虽然迫于母亲的意志來到大舅这个全部都是男人的工厂,却早就如老僧入定般,看着那些生龙活虎的年轻男人们,简直就像隔着条无边无际的忘川河。

  那些男人可以目光灼灼的看着漂亮的有些夺人心目的林安琪,林安琪看他们的眼神,仿佛他们不过只是串串工号的排列。

  今天不知道为什么,这个新來的年轻工人竟然让她已如死灰的心境莫名其妙的的悸动了下。

  不得不说,这个年轻工人高大挺拔的身材和略显忧郁凌厉的轮廓让她有种真真切切的似曾相识的感觉。

  林安琪不由地注意的看了眼贴在机器上的他的工号。

  工号上写着0398代表着这是第三千三百九十八位走进这家工厂打工的人。

  林安琪默默地在心里念叨了下,忍不住有些微微地发笑,0398,如果把中间的9字去掉,岂不是说你三八。

  不过,这个三八似乎对林安琪的到來并沒有留心,也许是车间的生产噪音实在是太大了,这个新來的工人只顾专心致志的干活,连眼皮都沒有抬下。

  林安琪已经恢复了惯常的淡定心境,心里这样自得其乐的乐着,做好这台机器的记录,便搂着登记册走到7号机器前面的6号机旁边。

  6号机器的年轻人是个老工人,已经和林安琪很熟悉了,小伙子性格活泼,满脸青春痘,喜欢吹牛皮,看见林安琪过來就拉下脸上的口罩,很大声的和林安琪套近乎。

  “林安琪,晚上我请你去广场吃烧烤啊?”

  他笑哈哈的歪着身体把头靠向林安琪,挤眉弄眼的高声说道。

  第十章成狗熊了

  林安琪边看看机器上的各种指数,边稍微往旁边躲了躲,同样大声的说道:“看你女朋友不锤死你!”

  小伙子笑的更大声了:“林安琪,你要是给我做女朋友,我立刻和她分手,怎么样?”

  林安琪笑骂道:“你就作死吧,这会儿人家不在像个英雄似的,会儿就成狗熊了。”

  小伙子本來是和林安琪开玩笑的,听林安琪这样说,突然半真半假的大声对林安琪说道:“林安琪,你要真是看得上我,我还就真认真了,你愿不愿意做我女朋友?”

  林安琪见他越说越离谱了,赶紧笑道:“别胡说八道了,干活吧,吃着碗里瞧着锅里的都不是好东西,我也瞧不上,你们晚上真要去广场,叫我声就行了,要是你个人啊,就免了。”

  小伙子顿时有些尴尬,嘿嘿的笑着,赶紧戴上口罩,有些手忙脚乱的去整理那些已经有些堆积的木板了。

  林安琪冲他微笑了下,抱着登记册快步离开。

  沒有人注意7号机器边那个新來的工人早就直起了腰,边干活,边默默地目送着林安琪继续对着前面的机器写写画画的背影。

  林安琪谢绝了江海明的殷勤,骑着电动车出了工厂大门。

  她沒有注意到向下班最积极的谢亚楠今天破天荒的磨磨蹭蹭落在了后面。

  随后江海明也开着车离开了工厂。

  谢亚楠瞅着工厂管理的人走得差不多了,赶紧溜进机器声音震耳欲聋的生产车间。

  车间里刺鼻的木屑气味扑面而來,谢亚楠赶紧捂了下鼻子。

  般情况下,谢亚楠是很少进生产车间的。

  她盯着那些正在操作机器的工人,个个的看过去,直看到7号机器前。

  “嗨,你在这儿啊?害得我好找”

  谢亚楠边用手捂着自己的耳朵,边拿腔作势的对着那个新來的工人很大声的说道,似乎在说明着她的屈尊。

  新來的工人有些莫名其妙的的看了谢亚楠眼,沒有做声。

  看样子他是不明白怎么会有个漂亮的女孩子突然跑过來主动和他套近乎?

  “怎么?你不会不认识我了吧?那天在招聘现场可是我费了好大的口舌才说服我们老板收下你的,吃了果子忘了树,上班挣钱了就把我给忘记了?”

  谢亚楠盯着那个年轻人,很大声的开着玩笑说道。

  年轻人似乎恍然大悟,有些不好意思的对谢亚楠笑笑,操着标准流利的普通话说道:“谢谢小姐,我记得的。”

  谢亚楠笑道:“啥小姐不小姐的?我们这里不兴这样叫,我叫谢亚楠,我记得你姓汤吧?好像叫汤俊峰对不?你马上就要下班了吧?我也不叫你谢我什么了,下班请我吃顿烧烤怎么样?”

  汤俊峰不禁有些好奇,上午听见前面那个男人要请林安琪吃烧烤,现在谢亚楠又要自己请她吃烧烤,不知道在他们本地,烧烤到底是个什么样特色的食品?

  他对谢亚楠微笑了下:“行啊,你先出去等我会吧,这里实在是太吵了。”

  谢亚楠立刻大声问道:“把你电话号码给我下好吗?”

  汤俊峰几乎连想都沒有想,随口说道:“谢小姐,你先出去,我下來班就來的。”

  谢亚楠的脸上顿时有霎的失望,随即,她就有些不悦的纠正道:“别叫什么小姐不小姐的了,太难听了,叫我亚楠行不?”然后她对着汤俊峰嫣然笑,“我在工厂门口等你啊。”

  汤俊峰虽然有些犹疑,还是对她点点头。

  谢亚楠见索要电话号码被婉拒,自己的邀请并沒有被这个叫做汤俊峰的男人拒绝,她还是很高兴。

  自己犹豫了整整天,鼓起了最大的勇气还是值得的。

  那天在招聘现场,汤俊峰夹在很多的应聘者里面应聘,不知道为什么,排除那些年纪太小或者太大的,体质看起來羸弱的,袁文勇只是看了眼汤俊峰,就摇摇头。

  当时谢亚楠看着这个俊美的有些另类的男人满脸紧张局促的样子,顿时就心疼了。

  她不明白袁文勇为什么不想用这个年轻人。

  从他的身份证看來,年龄相当,而且这个年轻人身材高大挺拔,肌肉结实有力,面庞清俊线条深刻,眼神也深邃睿智,几乎点毛病都挑不出來,袁老板完全沒有理由拒用。

  如果非要说出个什么牵强的理由來,那就是这个人生的实在是太漂亮太器宇轩昂了,叫他在个普通工厂里做名普通的操作工,确实有些暴殄天物。

  袁文勇是最会识人的,他不想要的自然有他的道理。

  “袁叔,我觉得这个工人很合适啊。”

  虽然谢亚楠也知道袁文勇的脾气,不知道为什么,她还是鼓足勇气多了句嘴。

  袁文勇对谢亚楠看了看,然后又打量了眼站在面前坚定不迫似有期待的汤俊峰,再拿起汤俊峰的身份证和其他资料,皱皱眉头看了半晌,才对江海明说道:“把他的资料复印下吧。”

  注意到这个年轻人脸上掠过丝喜悦的谢亚楠感到自己也暗暗地松了口气。

  说句老实话,她真是不知道袁文勇为什么想拒用汤俊峰,但事后她确实有些害怕汤俊峰别是那种外表生的好看其实却喜欢游手好闲的绣花枕头,不过几天的培训下來,谢亚楠就打消了这种疑虑。

  在江海明送來的优秀结业上岗工人名单上,这个汤俊峰的名字赫然排在第位。

  要知道这是经过严格考试之后的排名,说明这个叫汤俊峰的年轻人确实是个聪明肯干的踏实人。

  谢亚楠在工厂门口的保卫室里坐了差不多有个小时,还穿着蓝色工作服的汤俊峰才不紧不慢的从车间里走出來。

  在大群说说笑笑下班的本地操作工人群里,脸庞俊美白皙身材伟岸挺拔的汤俊峰沉默着,就像个鹤立鸡群的异族王子,隔着玻璃窗直盯着他看的谢亚楠瞬间有些心醉。

  这个男人实在是太漂亮了。

  简直和她梦寐以求的梦中情人模样。

  她定要抓住他,不管他來自哪里?是个什么样的出身,她都不在乎。

  她什么都不缺,缺的就是个会令她怦然心动的男人。

  她知道,现在她已经遇见了这样个男人。

  她相信,袁文勇定也是因为她的缘故,所以才同意录用汤俊峰的。

  她忽然暗暗在心里感激了下袁叔的通情达理。

  “汤俊峰,我在这里呢。”

  谢亚楠突然从保安室里蹦出來,做出副青春靓丽活泼可爱的模样,就差沒有上前几步挽住汤俊峰的胳膊了,完全不在乎大门口骑着轰轰隆隆摩托车的声音轻巧电瓶车的下班的工人。

  保安室的两个保安脸上带着暧昧的笑,挤眉弄眼的看着他们。

  汤俊峰很淡定的微笑了下:“不好意思,叫你久等了。”

  谢亚楠欢笑着说道:“沒关系,谁要我乐意呢,我们打车出去吧,走,到前面马路边等车。”

  汤俊峰似乎为迟疑了下,但还是勉为其难的说道:“好吧,不过我还沒有洗澡换衣服”

  谢亚楠生怕汤俊峰会找借口推辞她,赶紧说道:“我也不能在外面呆的太久,我妈会催的,我们先去吃东西吧,很快的。”

  汤俊峰只得点点头:“那好吧,我不知道该去哪里?谢亚楠,你做主吧。”

  谢亚楠嫣然笑:“我做主当然可以啦,不过你可得掏钱哦。”

  林安琪的小姨洗好澡,上面穿着条吊带衫下面条大裤衩,披着湿漉漉的头发,趿拉着凉鞋,只手端着大盘提子,只手捏着粒送进嘴里吃着走进林安琪的房间。

  “小姨,你忙好了?”

  正双手抱着膝盖在津津有味看着部古装电视剧的林安琪抬起头來冲小姨袁静微笑了下说道。

  “嗯,琪琪,你尝尝这提子,甜得很,比葡萄好吃多了。”

  袁静把手里的盘子放在林安琪面前,拉过垃圾桶,边吐着嘴里的籽儿边坐下说道。

  林安琪笑了:“小姨,提子是提子,葡萄是葡萄,不能混为谈的,各有各的味道嘛。”

  边说边提起小串,张口咬下了个。

  只从來到这里,林安琪养成了每天晚上追看那些狗血电视剧的习惯,哪怕是插播也看得津津有味,好像又回到了沒有手机沒有电脑沒有任何独立认知的学生时代。

  “琪琪,小姨天天忙得要命,也沒工夫过问你的事情,今天你姥姥又打电话和我唠叨了,我问你,你大舅厂里的那个江海明到底怎么样?你们有沒有点意思了?”

  林安琪的小姨袁静虽然在四个兄弟姐妹里面最小,做事也是很有魄力的,说话也直截了当。

  她也觉得林安琪虽然大姐的孩子,其实就和她自己的女儿差不多,也用不着拐弯抹角的。

  林安琪眼睛看着电视,嘴里颗接颗的吃着提子,吐籽儿,过了好会才像刚反应过來似的说道:“啊?什么?江海明?什么啊?沒感觉,小姨,我对那人不感兴趣。”

  袁静点点头:“那行,既然这个人不行,咱们就不要在他身上浪费时间了,小姨有个非常要好的朋友,现在全家定居在合肥,家里就个儿子,那孩子从小是我看着长大的,双学位,人品也稳重,很懂事,你要不要考虑下?”

  第十章前世的冤家

  林安琪眼睛盯着电视剧笑了:“小姨,你才多大啊?你确定你朋友的儿子我也可以嫁了?”

  她知道,自己这次失魂落魄的回來,从她老娘到这些舅舅姨妈就卯足了劲,把如何的赶紧把她给嫁出去,并且嫁在本地列入了重大的家庭议事日程。

  如今的她,已经踏踏实实的落入了被催嫁族。

  不过话说回來,自己满世界的兜了圈,蔫巴巴的滚回到爹妈身边,剩下的也只有嫁人这条路可走了。

  反正她既不是和人结过婚又离婚的,也沒有男朋友,闲着也是闲着,年轻轻的不嫁人还能干什么呢?

  这也正是林安琪被她老娘发配到大舅工厂里干活的真正原因。

  林安琪的老娘严重的觉得自己个人力量不够,需要自己这些兄弟姐妹配合,才能牵绊住他们家这个从小就冥顽不灵的丫头。

  不过,林安琪倒真是非常喜欢这份看似嘈杂其实却能让内心安宁无比的工作,唯要做的就是和自己家的这些‘高智商’长辈们斗智斗勇。

  他们总会有本事时不时地给她弄个“合乎标准”的待嫁对象,不动声色的供她选择,然后摆出副绝对不会包办勉强的架势,个选手不行,立马换下位种子选手,眼皮都不带眨下的,叫林安琪哭笑不得。

  像江海明,已经是肃清了外围,不得已在走内部路线了。

  林安琪知道自己的大舅其实并不怎么喜欢江海明的父母,只不过觉得江海明这个孩子还好。

  林安琪知道她大舅袁文勇的想法,之前林安琪对他们力荐的几个男孩都无动于衷,袁文勇觉得可能是沒有机会了解接触,所以才沒有结果,如果是个和她朝夕相对的男孩,说不定就擦出火花了。

  袁文勇哪里知道自己的这个外甥女现在是真正的死水潭,别说擦出火花了,连火气都沒有了。

  小姨瞪了林安琪眼:“朋友还需要年龄大小啊?贫嘴薄舌的,那孩子又清秀又儒雅,温温顺顺的,我看着就喜欢,你要是不反对,我哪天安排你们见见?”

  林安琪赶紧摆手道:“不急不急,小姨,等我哪天心情好再说行不?”

  袁静嗔怪道:“你哪天心情不好啊?瞧你那副沒心沒肺的样子,成天脸上笑微微的,这会儿不是害羞了吧?我就不明白了,你妈怎么老是说你犟,多温顺的个丫头啊,提起你就像八辈子冤仇似的。”

  林安琪笑道:“今生的母女,前世的冤家,小姨你沒有听老人家都这样说的嘛。”

  袁静点点头:“嗯,也对,你看看晨晨,就是不能见到我,本來玩得好好的,欢天喜地的,招眼看见我嘴就瘪了,恨不得见了我就睡地打滚的哭闹场才好,天天都这样,哎呀,我都烦死了,真是冤家。”

  林安琪也笑了:“小姨,你也不想想,你天忙到晚的,晨晨是怄你不带他,谁也沒有妈妈亲,所以他才见了你就哭。”

  袁静站起來,摆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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