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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个字。正当两人陷入不知再说些什么的时候,雅科波敲门冲了进来。

  “殿下,宰相大人来了,说要单独见露克瑞希。”

  “呃?你没告诉他我在这儿吧?”出乎意料的突发事情,琉瑟恩却并不慌乱,“他已经进来了吗?”

  “是的,正在外面的大厅里。仆人上楼禀报琉西斐殿下,我则过来先告诉你们。”

  “很好,看来是我亲爱的父亲大人先沉不住气。”

  琉瑟恩神秘地朝露克瑞希眨眨眼,“待会儿见,我想我需要回避宰相大人。”

  “可是”不解的人想要劝说琉瑟恩起出去,然而对方却朝雅科波使个眼色。

  “雅科波,你掩护我溜到琉西斐的卧室去,他应该还没换衣服。”

  “是。”

  目送两人从暗门离开,露克瑞希听到管家的敲门声。

  “夫人,宰相大人来拜访您,正等在大厅。”

  “好的,谢谢,我这就出去见他。”迅速整理下头发和衣裙,她打开门尽量镇静地走向大厅。

  彼拉多·冯·伊斯特和上次在祈丰祭时没有太大的区别,老年人少见的结实身躯,斑白的两鬓和炯然的目光使其看来具备某种威严。见和去世女儿极其相似的女子出来迎接自己。他肥厚湿润的唇裂开条缝,像是在笑,又像野兽吞食前稍稍露出獠牙。

  “啊呀,终于见到你了,我亲爱的女儿啊失礼了,因为你和露西亚长得太像,请暂时让我这么称呼你吧,露克瑞希。”

  “这是我的荣幸。”已经万分确定这个波吉亚帝国帝王的外祖父所抱有的非善意意图,露克瑞希不得不开始虚假的应酬,贵族的宴会参加得够多了,她至少学会丁些阿谀奉承,“没想到宰相大人会来此,我这就去请殿下下来见您。”

  “啊,没必要。我今天来这里单纯是想见见你,女儿,如果方便的活,我想找个安静的地方就我们俩好好聊会儿。”

  “当然可以,不介意的话我们就到二楼的书房淡吧。”微笑着,露克瑞希更加肯定将自己安排到琉西斐身边监视琉西斐的大贵族正足眼前之人,“我先让侍女准备些茶点,您请稍等。”

  按照拜访者的要求,门扉紧闭的书房绝对是安静不会被打扰的地方。猜不出彼拉多会对她说些什么,她冷静地保持种贵族们常见的虚伪优雅。

  “您和我聊些什么呢?”

  “主要是关于你和琉西斐的事情。现在所有的人都知道你是琉西斐的爱人,我也十分疼爱我这个侄子,这些年也为他的婚姻大事伤透了脑筋。所以今天特地来询问下你的意思,如果你不介意以后负担起波吉亚帝国公亲王王妃的重责,我想尽快帮你和琉西斐办理个盛大的婚宴。”

  让她成为王妃?对权力有强烈独占欲的宰相大人打算做什么?露克瑞希感到大大地惊异。

  “您说笑了,以我的身份怎么可能当王妃呢?何况殿下究竟有没有这个打算才是最关键的。”

  彼拉多笑了,和琉西斐相像的眼睛中透出阴险的光芒。

  “露克瑞希,我就打开天窗说亮话吧。如果你觉得你出身低微,没关系,我可以先收你做我的女儿。而且在婚事上,我想琉西斐暂时不会忤逆我。你或多或少也该知道最近的局势不太稳,所以我想尽快办成你们的婚事。”

  “这个恐怕不行,至少得问问殿下的意思。”

  她试着推托,想逼出对方说出真正的意图。

  “你不想当王妃吗?”

  “不,当然想可是我”故作的欲言又止。

  “你在担心什么?我的女儿。把你送到琉西斐身边时,我就有此打算了,让你待在我的侄儿身边,监督照顾他的生活,你明白吗?”种危险的暗示,彼拉多盯着表现出愕然模样的女子。

  “是您吗?雇我监视殿下的大贵族是您,对吗?”

  她大胆地说出自己的猜测。

  “不错,所以你没有拒绝的权力。我没想到局势会如此不利,因此必须依靠琉西斐的才能,也因此我也需要你如果他身边最亲近最信任的你成为我的只眼睛和只耳朵那么以后我就可以高枕无忧了。请放心,只要他没有任何不轨图谋,我也决不会伤害他,毕竟他可是我最疼爱的侄儿。”

  慌言!埃尔死了,她为什么还耍陪这些丧心病狂的贵族玩这类无聊的阴谋?心中不屑地冷哼声,露克瑞希懒得再演戏,嗤笑道:“宰相大人,您知道我并不是你的女儿,只是为了钱受雇于您的下等人而已。现在我厌倦了再充当您的棋子,我不会按照您的意思嫁给琉西斐。”

  大人物的笑容僵硬成泥塑,随后剥落,露出丑恶的内部。

  “你说什么?别以为你仗着琉西斐对你的宠爱就可以无视我。你不过是个长得有点儿像露西亚的普通女人。能得到今天的荣耀和地位,都是我手安排的,如果我把你接近琉西斐的真相告诉他,那么凭他的心狠手辣定会让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还是乖乖和我合作比较好,即便琉西斐将来出意外死了,但你至少还是王妃,如果生下继承者的话伊斯特家的所有都是你的。”

  见露克瑞希不发言,以为其多少屈服动心的人又堆起了笑脸。

  “女儿啊,好好想想吧,今后我会成为你真正的父亲和保护人,请相信我”

  “是啊,父亲杀了琉西斐之后再把手无缚鸡之力的我操纵成傀儡,如果有继承者的话多半也会死在你手里。这种愚蠢的事,我不想做。”讥讽权力者厚颜无耻的甜言蜜语,已经失去生存重点的她只想做回很久以前那个骄傲自以为是的自己。

  “可恶!那就别怪我不客气了!”阴沉的笑声,彼拉多缓缓举起手臂,手上黑色的枪洞无情地对准不愿再受其利用的女子,“我应该早就告诉过你,旦失去价值的东西,我就会毫不留情地丢弃。杀了你之后,我会同琉西斐解释。说你是混进来准备刺杀我的革命分子。”

  被手枪瞄准的人不由得挺直了背,可并未流露出丝惧怕的情绪,反而是很平静地闭上眼睛迎接死神。

  “琉西斐,对不起我还是没法和你在起。”无声地诉说着内心的苦涩然而尚未察觉的是对另人的依恋和愧疚,以及那么些些的不确定。

  如果她死了,琉西斐会怎么样呢?“啊”划破死般寂静的声音并非预料中的枪声,而是彼拉多的惨叫。她惊讶地睁开眼,看到抚着流着血的手腕因疼痛弯屈了身体的彼拉多。黑色的小手枪掉在地上,只穿着靴子的脚将它踩住。

  “父亲大人,这样拿枪对着女士很没有风度啊。”

  琉瑟恩清越的笑声听上去既媚又冷。

  “琉瑟恩!”

  “殿下!”

  书房内两人都因突然从书架后面走出来的艳丽男子而情不自禁地惊呼声,而更使他们吃惊的是在琉瑟恩走出来之后,琉西斐也微笑着走了过来,跟随他们两人身后的还有鲁慈和雅科波。

  “叔父大人,您对我的照顾我刻也不曾忘记过。

  很遗憾,剧本没有朝您希望的结局发展。打从开始我就知道您把露克瑞希送给我的真正目的是什么,自然,关于您想要的情报我不曾在她面前透露分毫。”

  “你说什么琉瑟恩你”明白最终把自己出卖的是爱子,彼拉多愤怒之至。“为什么?为什么要帮着外人对付我?你是我最宠爱的儿子!”

  “哼,是吗?有把儿子送到某些贵族和皇帝作为贡品的父亲吗?”弯下腰捡起地上的枪和匕首,琉瑟恩掏出丝绢擦去利刃上的血渍,“我已经不想看到您了,父亲大人,剩下的就让琉西斐和你说吧。”

  不仅仅是愤怒,更多的是知道自己即将面临绝境的恐惧。

  “琉西斐,当初我没杀你,现在至少你也不该杀我,恩将仇报可不好。自从你父母死后,我直很后悔,当初不该利欲熏心。看在这么多年我对你不错的份上,请饶过我吧。”

  琉西斐笑了笑,言不发地朝雅科波使个眼色。皇家侍卫队队长冲上前毫不心慈手软地将宰相大人受了伤的手扭到背后,并为了使他不能反抗而逼其单膝跪在地上。

  “究竟是怎么回事?”露克瑞希忍不住问道。

  “没什么,打从开始琉瑟恩就告诉我你是叔父大人派到我身边的细。不过,我还是爱上了你。”琉西斐苦笑着解释“刚才听到你拒绝的那些活对我而言真的是件非常振奋的事,露克瑞希,很高兴最终你站在了我这边,要不然我定会很头疼。你知道,爱上个随时可以把你出卖的女人是件让我觉得极为愚蠢的事。”

  “可是您先前就说过爱我,而且还直帮助我”

  她仰首望着他英俊的脸,颤抖的声音显出内心的激动,“明知道我是怎么样的女人,还”

  “没办法啊,我对自己的魅力有信心,虽然这种信心实在愚蠢。”他走到她身边,吻了吻她,“好了,现在你能不能为我做点儿事呢?为了证明你多少被我愚蠢的爱感动了。”

  “要我做什么?”

  “跟鲁慈马上离开这里。他会为你安排处安全的地方居住段时间。”

  神色不由得有些黯然,原来琉西斐最终无法接受她接近他的不怀好意她自嘲地笑了笑,“不用了,我会立刻离汗这里的。谢谢殿下直以来对我的宽容。”

  “你误会了露克瑞希。”叹口气,琉西斐握住她的手,“我只是要你暂时离开皇都段日子因为今天以后皇都会处于片混乱,你住在这里会有危险。等我和琉瑟恩把所有的事情都处理完毕,我们就会找到你,明白了吗?我可不是那种小心眼儿且没有气量的傻男人。”

  “可是刚刚你还说过自己愚蠢。”琉瑟恩忍不住揶揄道。

  “琉瑟恩,你就饶了我吧,总有天你也会遇到让你变得愚蠢的人。”反驳回去,琉西斐要露克瑞希放宽心地笑了笑,“鲁慈是可以完全信任的人,他将你安排妥当后会再回到我身边。只是个月左右的时间,你能等我吗?”

  “我留在您身边只会添麻烦吧?”突然间,她哽咽得几乎说不出话来,埃尔死后她似乎就变得特别脆弱,“如果是这样的话,我会等的,但是请答应我不要让我等太长的时间,您知道,我的耐心不太好。”

  “好的。”吻着她的手,琉西斐的眼眸贪恋地注视着这张即将要离开他的容颜,“记得我会直想着你身体的每处。”

  脸红了,因为在场的还有其他几人在。强迫自己抽出在他唇边的手,她坚强地笑着。

  “露克瑞希”

  听到雅科波苦闷的叫唤,她转过头,看向直以来子护着自己的青年。不善言辞的青年,这次也没有多说什么,澄净而又透露着淡淡忧伤的瞳眸深情地凝视着和死去爱人相似的女子。

  “再见。”

  “再见。”时并未理解对方道别语背后的深意,她回应道。

  “也要记得想我啊。”琉瑟恩也凑进来话别。

  “好的,殿下,请多保重。”她走上前分别给两人送上祝福的吻,最后才又回到琉西斐面前,深深地凝视眼,个转身快速推门离开。

  如果再不走的话,自己的理智就没办法战胜情感,定会说出“不愿离去”之类的冲动话语给琉西斐他们增添困扰。

  会的,会的既然琉西斐他们答应了个月后再见面,她就必须相信他们。定能够等到琉西斐的,因为这个男人从来不曾对她说过句谎言。“好了,现在总算可以解决我们的事了,亲爱的叔父大人。”琉西斐收起了柔和的表情,方才无限柔情的双眼瞬间冰冷得可怕。“你想怎么样?别忘了现在是非常时期。我们面对的是革命分子和叛军,要清算我们的旧账也该等消灭了那些异己。”不愧是老巨猾的彼拉多,命在旦夕之际也不失去应有的镇定和狡猾。

  “对不起,父亲,我直忘了告诉您件很重要的事。叛军混在我们之间的叛徒我已经找到了,赫斯只是我为了不使他身份暴露而,临时找的个替死鬼,谁让那个男人令我觉得太过厌恶呢。”琉瑟思维持着贯的悠然自得。

  “是谁?为什么你们要保护那个细?”隐隐约约察觉了某些东西,但不知道直接的答案他就不甘心。

  “就是我啊,亲爱的父亲。这些年把叛军需要的情报送给他们的人正是您最疼爱的儿子——琉瑟恩亲王殿下的我。有次差点儿还被你派在叛军那边的密探舍莱尔发现,如果他知道是我,不知会有哪种表情呢,很有趣不是吗?”

  “你们疯了吗?知道你们做了些什么吗?”嘶声大吼,彼拉多急红了眼。’“当然知道。叔父大人,也许琉瑟恩的确快疯了,可那也是您把他逼疯的。我和琉瑟恩早就对贵族统治的这个国家感到失望透顶,与其要我们继续为维护它腐败的存在而咬牙忍受,我们情愿亲手毁灭它。也许紧接而来的会是个乱世,但又有什么关系?再坏也不会比伊斯特家统治的堕落王朝更坏。很高兴,终于可以不用再在你的面前演戏了。您可以把我想成是为了我的父母报仇,也可以把我想成是个彻底的疯子。但请您必须认清点,我,琉西斐,波吉亚帝国王朝的亲王之,将要亲手把这个腐朽的令人作呕的权力毒瘤割除。”

  “琉瑟恩琉瑟恩我是你父亲啊我所做的切都是为了你,为了我们伊斯特家啊”最后仍不得不以父子情打动那对堂兄弟的心,彼拉多老泪纵横。

  “不,父亲大人,您所做的每件事都只是为了您自己得到权力。”琉瑟恩不为所动地微笑着,“放心吧,作为您的儿子我将亲手送走您。”

  “不”害怕的叫声被枪声盖过,彼拉多·冯·伊斯特粗壮的身体倒在地毯上。血流了出来,和无数被他杀死的人样,是红颜色的鲜血。

  “即便您个人的血永远也无法补偿您对众多人犯下的罪孽,但是为了那些人以后的幸福,请安息吧。”

  蹲子,吻了亲生父亲尚有余温的脸,琉瑟恩喃喃地道。

  雅科波侧着不忍再看,他也憎恨死者,可是这种近似于疯狂的残忍他能理解却还是不能接受。

  “琉瑟恩,接下去还有许多事等着我们。”琉西斐弯下腰合上死者圆睁的怒目,而后向美丽的堂弟伸出手。握住堂兄的手,杀了自己父亲的男人仰起笑得凄艳的脸庞。

  “好希望快点儿结束啊结束与所有贵族有关的血腥”

  “是的,很快就会结束的,这个末世。”有力坚决的声音冷冷地回荡在有暖风吹进窗户的室内

  末世烟华第十章余眇

  暴雨冲刷着玻璃窗户,灰暗的天空,露克瑞希坐在窗边望着室外风雨飘摇的世界这是皇都郊外的个小镇,是她离开琉西斐之后鲁慈安排的间普通民宅内。

  “轰!”透过黑色云层遥遥传至的隆隆声并非是夹杂在暴风雨之中的闷雷,而是革命分子攻占皇都的胜利炮声前天就有消息传来,位于皇都最北面,波吉亚帝国最大的监狱被革命分子攻陷,接着皇都的近卫军和革命武装军队开始了大规模的战争。已经快个月了,琉西斐和琉瑟恩究竟怎样了?截止到今天下午打探到的消息,革命军获得胜利是迟早的事情。因为不光是憎恨贵族的民众站在了革命军边,就连属于贵族的军队也都先后纷纷弃械投降。

  “以前为皇帝贵族卖命是逼于无奈,现在都到这时候了,为什么还要为他们送死?”抱着这样的心态,军队是不可能打胜仗的。而贵族们竟在军人们为他们流血的时候,卷了金银珠宝,带着家人和开始逃亡。于是军人对贵族们彻底失望,愤恨之下贫民出身的他们全部倒戈,甚至有些人开始追捕起以前的统治者们。

  才短短几天,皇都的混乱形势就逐渐明朗起来,讽刺的是,这多亏了贵族们的无能胆小和卑鄙无耻。个月来,波吉亚帝国发生了众多大事。先是幕后操纵波吉亚帝国王朝的宰相大人彼拉多·冯·伊斯特忽然暴毙,虽然对外宣称其死因是纵欲过度,然而真相如何,当事人之的露克瑞希能猜到几分。接着是琉西斐接任其死去叔父的宰相之位,正当所有贵族都忙于为新宰相大人庆祝之时,前线传来占据了半壁江山的叛军也就是先前的革命军再次发动了战争。前方的战争未曾平息,皇都内随即便开始暴发革命波吉亚帝国皇朝的时局呈现末世的颓败。

  如果可以,露克瑞希并不想了解整个过程,只是贫民的她只要能有处安稳生活之地便满足了,但她牵挂的那个男人却站在了这个疯狂末世的浪尖之上。琉西斐,他该如何面对这样的局面?照分离前他所说的话推测,她觉得他和琉瑟恩定也会像其他贵族样逃亡到外国。

  已经快来不及了啊,如果想要逃亡的话,必须是趁皇都未完全被革命军攻陷之前吧?冷静地估计着现在的形势,她心急如焚。何况琉西斐直没有托人给她捎来字半语,就连他的秘书鲁慈也失去了音迅。

  “琉西斐”

  把头深深地埋在双臂之中,她呼出口灼热的叹息。外边的夜世界让她更为感受到个人的孤独寂寞和惊慌无措。

  自己果然是被琉西斐宠坏了吧?短短的时间内,就被他那刻意却又真诚的温柔而腐蚀了自我。倘若未曾经历与他夜夜坦诚相见的倘若未曾目睹他不顾生死地次又次于权力阴谋中救出她的英勇倘若未曾亲耳听他说他爱上了她倘若未曾和埃尔生离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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