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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难道?莫非孟大哥是说‘忠义侠’就是牛少侠不成?”

  那老者点头道:“不错,正是牛朋牛少侠,他置生死与不顾,率领百余名好汉,闯入蒙古人万军之中浴血奋战,杀得蒙古人帅帐大乱,才保住了蔡州和蔡州身后我大宋的万千子民,实在是我京西路百姓的大恩人”。

  正在老者说此话的同时,在几丈外的另处对角,个白袍小和尚木然的表情开始回转,他喃喃自语道:“原来是小朋,没想到他竟闯下了偌大的名头,实在是——,好,好啊”,他抬起头将几人接下来的对话字不落的收进耳中,当听到“牛少侠被邀上全真,据说做了全真弟子”节时,喜道:“如此,我还有什么可担心的,惟只望小朋此后能帆风顺”。

  原来他正是心若,自从黄药师师徒离开之后,他便浑浑噩噩的,再思及师兄驱他下山时说的话,和十几年来所经历的切,时间他心中混乱不堪,脑海里念头纷埕,偏又不知在想些什么,就好象活着的已经不再是自己。

  在少林待的十几年里,他自信已经渐渐放下了所有的切,数年来心中脑中确也已空荡荡的,然而此刻意识深层仿若突然多出了些什么,他下意识地知道那究竟是什么,但却完全不相信会这样,对他来说那是原本早该不存在的东西,早该不存在的啊,于是他惶恐了,迷失了,心中时而彷徨惆怅,时而憋闷空寂。自己究竟是怎么了?他完全不知道却又似全然明白,心中似痛苦非痛苦,似迷乱非迷乱,整个人飘飘摇摇,仿佛下刻灵魂就要消散。

  如失了魂魄般到处游荡的心若,拼命强制自己理清混乱的心绪,脑海里个接个的闪现参经习武的画面,随着副副的崩散,最终脑海仍是陷入了片混乱。沿路他就这样浑浑沌沌地走着,不知道什么时候来到了这个包子铺,刚才醒过神来才发现,面前摆着碗清水,个馒头和两个素陷包子,其中个已经咬去半了,嘴里还能感觉到青菜的味道。苦涩地笑了笑,他吃完了面前的东西。向店主道了声谢后,他又上路了,至于去往什么方向,对他来说毫无意义,他也不会去为此思考,因为下刻他的脑子不由自主地又陷入了混沌。

  转眼间秋去冬来,刺骨的寒风带来了飘舞的小雪,渐渐地小雪变成了零落的雪花,雪花又变成了飞洒的雪片,冬日到此时已迎来了无可阻挡的严寒,何况今年又是格外之冷。

  青城山飘了夜的雪花终于止了下来,“咯吱”,“咯吱”,,遥远的地方若有若无地传来阵脚步声,在这个寂静的山岭上又会有谁在大雪天上来呢?

  “大锅哥,娘让我们快去快回,这次我跟着你哩,你可不要在山上耽搁太久了啊”,个棉衣夹裹的矮小身影呼呼喘着粗气对着前面的个瘦长身影道。

  前面的那人边往上爬边应道:“我晓得喽兄弟,你不要老是说,好不好馁”。“可是娘让我盯紧你诶,我能有啥子办法馁”,后面的矮小身影接道。前面那人不再答理他,兄弟二人半个时辰后已爬到了山上。

  “你在这等我会,我到前面的屋子里把那几张獐子皮拿来,咱们就下山,好不好嘞?”,削瘦的那人道。“那你还磨蹭个啥子,快点取去哟,嘞”,矮小的少年对着他急切地道。瘦削青年并不生气,只因这个弟弟自小便常犯疯病,而且身体也时好时坏,全家人都对他倍加呵护容让,自己这个当哥的自然也不好跟他计较,于是便转身走向不远处的木屋。

  矮小少年看来是第次上山,他东瞅西瞧地打量着周围的山景,不时地跺跺脚,驱散足部的寒意,不会他“咦”了声,走向几丈外的棵松树,原来树下有个盘曲的物体,只是被积雪覆盖,看不出是什么。

  那瘦削青年来到木屋后,眼珠转走向内间,从床下起出坛烈酒,咕咚咕咚便灌了两大口,顿时股火辣辣的热气从胸腹传遍全身,舒坦至极。他贪图此时片刻的舒服,心想:“皮子就在外间墙上挂着,伸手就拿走了,老子先歇会”,时也不急着去拿獐子皮了,便斜靠在墙板上,慢慢喝起酒来,脸上满足致极。

  “啊,妖怪,救命啊,大锅救我”,声扯破嗓子的尖叫传来,吓得瘦削青年差点将手里的酒坛子扔掉,他赶紧起身向门外奔去,嘴里吼道:“小山子,出了啥子事情哟?”,走出门外他抬眼看,顿时吓得魂飞魄散,只见叫小山子的少年正摔下悬崖边。

  山洞中的心若从入定中迷迷糊糊的醒来,月余以来终于首次完全清醒了,他感觉好象自己被什么东西覆盖了,其实是周身堆满了积雪。他昨日傍晚浑浑噩噩地来到了这座山上,在山顶处看见了个山洞便径直钻了进去,后来好似与什么辛苦搏斗了番,撕打之后便将那物用大力甩了出去。不过内力却着实消耗不少,他便打坐恢复起来。

  他在洞口打着打着坐,不想却进入了深层入定中,深夜时恰好严寒降至,全身热量便渐渐收缩入内脏,内力更借此机会精进了几分,以致后来雪花降至身上不但未曾化去,还积少成多便将他覆盖了层又层。他刚轻运功力震开了身周裹着的积雪,便忽然听到声尖叫,暗道:“不好,怕是有人遇险”,忙四处打量,就见十数丈的斜上方个少年正连滚带爬地退向山崖边,而他本人还茫然不知。

  心若连忙站起身来去救援少年,但是身体有些僵硬,足点地,差点没摔倒,他只好边缓行边舒通手脚血脉。少年仿若吓傻了,步踩空竟从山崖边坠了下去,当此时哪还容得心若犹豫,他飞身抓住少年后领,瞬间伸出左脚勾在山崖边上,楞是在千钧发间提住了这名少年,不过稍微有些运叉了气,胸口闷胀堵滞时竟说不出话来。

  双手胡乱挥舞的少年兀自惊骇,闭着眼睛大喊:“妖怪啊,妖怪,救命”,原来他拨拉开那盘曲物体上的积雪,发现竟是头颈被打的血肉模糊的怪物,顿时吓得心胆俱震,惊慌失措。心若被他带得不停颤动,随时有可能掉下去,情急之下只好劲贯右臂将少年甩了上去。

  瘦削青年满脸惊骇地冲了过来,想看看兄弟摔死在哪了,好去替他收尸,没曾想刚到崖边个物体便飞了上来撞在自己身上,顿时他和那物体起摔在地上,肩膀重重磕在了崖边,还好身子顺着斜坡滑了下去倒不虞掉下崖了。

  瘦削青年回过神来,看旁边是自己弟弟,提着的心才放了下来,他心有余悸地抬头看了看山崖,才唤醒了迷乱的少年,暗道声侥幸。不过他再也不敢多耽搁了,拿起皮子便携着迷迷糊糊的弟弟下山了。

  且说心若脚部运力,刚要回身倒卷,脚尖便被股力道推出崖边,连喊也没喊出声,就直楞楞掉下悬崖。他身子未恢复灵便,功力运转不畅,已陷入必死无疑之局,但心绪反而在这时平静了下来。直混沌纷乱的脑中,诸般杂念纷纷退去,大脑瞬间恢复了清明,眼光几经闪烁,时而平和,时而深沉,到最后却透出了不甘和疑惑,头脑片轰鸣中,他看到了,听到了,个遥远时空的记忆画面,所有的切都清晰如昨,心灵除了震颤还是震颤:

  “呜--呜--”,是火车的汽笛声,“轰”是撞车的爆炸声,“啊--,吼—”是人们的惨叫声,双眼瞬间被血色的世界填满,他大吼声“不”,全身竟爆发出无比强大的信念,瞬间思维接管了身体,调出了前所未有的潜力,数股莫名的力道从脚部腰部腹部等处窜出,只见他在空中做了几个不可思议的展身,踢腿,折叠,翻跃后,本来迅疾无比的落势,逐渐被消去,“唰”“唰”“唰”“唰”在下方的林海闪身几次,他便轻轻巧巧地落在了地上,“喀嚓”“喀嚓”“喀嚓”先前踩到的树枝,却在随后相继断折。

  “呵呵,我丘翳风可不能再死次”,心若嗤笑着说道,双眼灵动无比,透着股近于邪气的飘逸,接着他又凝重地道:“恩?怎么会这样,他是不是我?是?不是?恩?是我啊,不对啊,他竟想修行脱世,这不是我想的,见鬼,怎么后来的事情我都不记得了?呃”,他忽然眉头皱,眼神涣散开来,仰头缓缓倒在了地上。

  个青袍高冠但冠中头发太过散乱的道士,突兀地来到昏迷在地的心若跟前,自语道:“好个小和尚,好俊俏的功夫啊,嘿嘿,既然你有缘来到老道的清修之地,说不得也要救上救”,说罢夹起心若飞身而起,几个闪跃间已在数十丈外,浑似身上轻无物。

  第四章缘何,心化下

  却说心若被道士所救,挟起他便行,曲曲折折行有里许,便隐约可见前方峡谷的半山中有处院落。待近了才知,原来是个破旧的道观,门前跪着的个粗壮的汉子,看衣着似是云贵之地的苗人。见老道到来,他叩首叫了声:“师父”。老道来至近前,对其视如不见,待已走入门内后,阵细微却异常清晰地声音却传入了壮汉耳中,言道:“天和,莫要叫我师父,速速离开吧,你我七年前缘分已尽,如今即便你再跪十日也是无用。切记我传你的这路“风雷掌法”,以之行走江湖已可说是绰绰有余,但若遇上了内家高手,千万莫要让对方内力侵入丹田”。壮汉闻言哭拜不止,良久,观内仍无动静,他便继续静静跪着。

  汉子直跪至了日落时分,至此已满三日,他哭拜道:“纵是师父不认我,但天和的命是师父救的,本领是师父授的,今生不敢或忘半分,待死后必将埋骨此处,以守侯师父左右”,随即狂奔下山。久久,内院中传出了声悠长的叹息,低不可闻,片刻而逝。!

  心若昏倒之后,出现了常人根本无法预料的情况,他脑中竟现出了大小两种思维记忆相互交织纠缠,个是前生直到入少林不久,个是今世到如今,随着前者点点涌现,后者竭力反扑,但是它本身却在每次接触时有丝丝缕缕分离开来融入了前者,随着前者的壮大,它们开始时刻争夺起脑部的控制权,这让他的脸色看起来忽红忽白,眉头时攒时松,守侯在旁的老道嘴成弧形,连连称奇。过了会,两种思维同时平静下来,缓缓盘绕旋转,他脑海中浮现的却是前世的段记忆:

  时间回到丘翳风发生车祸的十五年前:个红砖瓷瓦的小院外,两个五六岁的孩子正在起玩泥巴,其中个眉目清朗的英俊孩子向另个白白净净有些秀气的说道:“你家刚搬来住吗?”,秀气地道:“恩”。英俊的道:“我六岁了,你多大啊?”,白净的道:“我也六岁了”。英俊的道:“我叫小风,你以后能常来陪我玩吗?”,白净的道:“好啊,我叫小海”,咯咯的笑声伴随着他们,建立了童年的友谊。

  “小风,你不要为我出头了,我不怕他们的”,小海对满脸紫青的小风道。小风道:“那怎么行,我不许他们欺负你,他们还说你是野孩子,你不是,不是的,我不准他们侮辱你,不准,呜呜”,两人抱头痛哭。他们从来和其他孩子合不到块,因为他们和他们的父母都看不起小海母子,只有小风从来都把小海当作好兄弟。

  在栋楼外的护墙上,两个背书包的孩子坐在上面摇曳着双腿。其中个对另个问道:“小海,你爸爸什么时候回来啊?”。小海道:“妈妈说爸爸很快会回来的,到时候我让他给我们买好多好吃的,咱们起吃,好不好,小风?”,说着陷入了兴奋的向往中。小风低“恩”了声,仰头看着蔚蓝的天空,他想的是爸妈闲聊时说的话“唉,小海这孩子真可怜,他爸爸三年前执行公务时爆炸,唉”。

  “铃铃铃铃”,大批穿红带绿的孩子蹦蹦跳跳涌出了教室。小卖店里:“伯伯,我要买冰淇菱”,“我要买雪糕”,“我要脆皮的”,“我要夹心的”,“伯伯给我拿巧克力”帮孩子拿着手里的零花钱买着各种各样的零食,小海只能羡慕地看着他们,旁边的小风买了两个冰淇菱,递给他支道:“小海,咱们起吃啊,呵呵”。回家的路上,小海道:“小风,我好羡慕他们有好吃的,好穿的,等爸爸回来,我定要让他给我买好多好多好吃的,我都要尝个遍”。

  “嗖”个十六七岁的俊朗少年骑着单车飞速掠过。“小风你不要骑那么快,很危险的”,小海骑着自行车跟在后面叫道。前面的少年得意得道:“哈哈,我的车技这么高,怎么会有事呢?”。

  两个月后,“小海,再过两天就是我生日了,我好高兴啊,不知道爷爷奶奶爸妈和姑姑和会给我准备什么礼物呢?”小风兴奋地对小海道。小海眼神暗了暗,随即又高兴起来,看着小风飞速前进,也只得跟上去。

  当二人如往常般已走了半路程时,辆黑色的桑塌那从后面疾驰而来,小风还兴奋地在路当中狂飙。小海率先发现了后面飞驰来的汽车,狂喊:“小风让开,快让开啊”。眼看那车刹车不及时要与小风衔尾相撞,小海看着他惊呆的眼神,咬牙拼命猛蹬脚踏板,斜插到了小风内侧,“咚”,小风先飞了出去。

  小风鼻青脸肿地爬起来,摇摇晃晃来到残缺不全的小海跟前,抱起小海哭喊道:“小海,你怎么了,你醒醒,你醒醒啊,都是我不好,我害了你啊”,小海睁开眼睛,吐出几口内脏碎片,气若游丝地道:“我等爸他,协小协风,生生”。

  三个月后,小海的墓前,“小海,我知道你最后想说什么,你直以来都希望你爸爸有天能回来,即使明知道那是在欺骗自己,你直在对我说你要让你爸爸买好多好吃的,好尝个遍。现在你走了,作为起长大的挚友,你的心愿就让我来替你完成。放心吧,兄弟这条命都是你给的,定会照顾好婶婶的”,小风对着小海默默祝道。

  “好吃,好吃,爸啊,听说城南开了家美食城,你带我去尝尝鲜呗?”,个胖墩墩的少年嘴里塞着腊肉卷对旁边面容刚毅身形周正的中年人道。

  “不行,你看看你这两年都胖成什么样子了?哪次听说有好吃的,你死缠滥打的非要我带你去,点都不通情理,你以前从来不是这样的,儿子,你到底是怎么了?你变回以前那样懂事好不好?”,中年人满脸苦涩地道。

  胖子微不可察地闪动了下眼角,悠哉悠哉地道:“爸啊,你不带我去算了,今年高考我可不敢说能考上大学哦”。

  “你”,中年人恨恨地举起手掌,却始终不忍打下去,最后只好泄气地放下了,叹道:“唉,爸爸怕了你了”。当天下午父子二人就逛遍了新开业的美食城,胖子足有两百三十多斤,他父亲身材却中轨中矩略微偏瘦,看着完全不搭配的父子,人们纷纷投来好奇的目光,父子俩对此早已习惯,完全不放心上。

  看着每次吃好东西吃到最后都要流泪的儿子,中年人时感觉他这个孩子现在并不是完全不懂事,还是知道感恩的,心中也宽慰了许多。

  这年夏天胖子考了不错的分数,可是因为体检不过关,多项健康指数存在严重问题,最后通过种种途径也只上了个二流大学。在第二学年,他便因车祸丧生,结束了年轻的生命父母在他的日记里找到了他的遗愿,明白了几年来的切,以后直与小海的母亲相互扶持,不过却救了同车的个女孩,也算死的有些意义。

  心若脑海里的记忆在车祸发生的刻瞬间停滞,心灵在巨大的震颤着,忽然另股记忆喷薄而出,从幼年到如今,点点流淌过去,内中充满了苦涩,充满了不甘,充满了痛苦,充满了悔恨,最后演变成了绝望,演变成了恐惧,演变成了自我麻醉,演变成了只想逃避,这切都在两种思维中同时流淌着,种思维冷静的看着切的演变,另种思维却不断波动,震颤,幅度越来越大,随着前种思维流水般的卷来,它点点溃散,消融,最后完全化为了虚无。

  心理的防线最后刻轰然倒塌,所有的记忆再次化为混沌,浑浑噩噩中心若再也不想去思考,心灵在片刻间被完全抽空,片大乱后瞬间再次归于了宁静。

  老道端坐于蒲团之上静心打坐,柔和的光线顺着窗棂照了进来,给地面铺上了层银光。映着窗外的皑皑白雪,在万籁俱寂的深夜里,在清凉如水的月光中,古朴的院子里透着种别样的静谧。

  墙角的床铺上,心若缓缓睁开了眼睛,好可怕的双眼睛,内中没有丝的生气,遍布着的是片混沌,随着时间的推移,渐渐地他眼中有了焦距,双眼重新焕发了神采,他就这样静静地看着上方,不知道是否在想些什么。

  “卢梓你究竟算不算死了?没想到你留下的感情竟在不置不觉中控制了我的思维,可笑啊,我竟直没有察觉。想必自我转生便在受你影响,只不过你在潜移默化地改变我,直到入少林那刻,你终于掌握了我的情绪进而成长成了后来的心若,他渐渐成了个独立人格,不知是你还是他不想面对从前,便将原本的我和幼年的你点点剥离,压制进了心灵深处,可惜这条路是错的,他直活着为自己编织的虚妄当中,如何还妄想解脱,真是可悲”,心若,不,应该是全新的人格,苦笑了声,心中叹道:“走吧,走了好,最起码得到了另种形式的解脱,我还是应做回丘翳风,这里的丘翳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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