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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原来这李莫愁自夺得“玉女心经”后,日日參研,又从全真教盗来玄门正宗的武学法门,自此再无阻碍,摆脱几个老道追击后便将洪凌波找来,师徒俩找了这个僻静处起习练“玉女心经”,初时几日进境极快。

  随着时日推移,李莫愁所中情花之毒开始不时发作,越来越厉,她痛的死去活来,已是不堪忍受,终有次,发现了洪凌波对昔日丘翳风依然念念不忘,情根深种,心中火起,情花之毒发作愈烈,疯狂责打洪凌波之后,失去理智之下拔剑斩下她臂。

  毒性退去之后,李莫愁渐渐清醒,心中殊无悔意,对这个屡教不改的徒弟反而更增厌恶,奈何还需要她配合修炼“玉女心经”,时不能将她怎样,每日里便冷言以对,颇多折磨,尤其情花之毒发作时,更是洪凌波的修罗地狱,全身被打得遍体鳞伤已是常见,筋断骨折亦曾发生。

  情花之毒越到后期发作时间越长,毒性越厉,时间间隔越短,在情花之毒最后发作的个月里,李莫愁被折磨的死去活来,脑海中幻象纷呈,身体里奇痛难耐,以为自己必死无疑,心中无尽爱意恨意交织,完全丧失了理智,险些杀死洪凌波不说,还在凄厉的哭笑声中,将自己的容貌尽毁,口中不停唱着:“问世间,情是何物,直教生死相许。天南地北双飞客,老翅几回寒暑,欢乐趣,离别苦,就中更有痴儿女。君应有语,渺万里层云,千山暮雪,只影向谁去?”

  昏迷后醒来,劫后余生的李莫愁大喜过望,更发现情花毒已经完全祛尽,心中喜悦自难以言表,待发现容貌尽毁,本已被情花之毒折磨到心理承受边缘的她,立时无法承受这记重击,心性大变,越来越刻薄歹毒残忍暴戾,洪凌波自此度日如年。

  眼看李莫愁发作的越来越甚,抓起洪凌波的头发劈面打去,眼中厉芒闪动,歇斯底里地叫道:“你生的这般好看有什么用,也不会有男人要你,就让为师毁了它吧,免得再臭男人!”

  丘翳风早已看不下去了,此时再也不能忍住,身形“噌”地声射出,两个折跃已到了李莫愁身后,他含怒而起,身法快的惊人,李莫愁近年虽修为大进但距他这等绝顶高手还差着质的距离,刚察觉到有人出现,对方已来到了身后,便这么在数息间生生跨过了十数丈距离,让她堪堪只来得及防备。

  李莫愁拂尘未能擂落洪凌波面门,便发现身侧有人来袭,立即尘柄倒转挥向门口,凝重看向前方,但即便这时,出手间也不忘将系在领口的丝巾扯起来围在面上,显然平生自负貌美的她不能容忍以现在的面目示人。

  丘翳风身形侧,左掌飘然探出,瞬间数次变幻方位,化解了李莫愁所有攻击的变化和延展,把将尘丝抓入手中,察觉到立时有股绝大力道从尘柄传来,想要震脱己手,夺回尘柄,他微冷笑,手上劲力盘旋,将李莫愁施出的大力吞纳化解,变抓为夺,生生将拂尘从她手中寸寸抽出,他本可次夺下,但为了逼迫李莫愁超负荷运转功力,更多体验些痛苦和无助,故意点点加力,先让她受些惩罚再说。

  眼看尘柄要脱手,李莫愁已看清了来人,心下震惊无已,数年间,曾经的大敌,已成长到了现在的地步,任她如何进步,却被落下的距离越来越远,现今,自己竟交手的瞬间便被压在下风,她心中愤恨不甘,厉吼声,“五毒神掌”悍然击向丘翳风胸口,同时手腕转动,“玉女心经”中的招剑法“抚琴按萧”化入其中,这招虚实无间掌抓由心,比之单纯犀利狠辣的“五毒神掌”厉害了何止近倍。

  看着变化精妙的这掌,丘翳风眼中也是亮,右掌陡然翻出,五指虚拢,化作连串指影后发先至按在了李莫愁手腕上,仿佛她送上门般,修为差线,战斗结果便是天差地别,更何况二人差距大到怕是两个李莫愁合力也未必敌得过他丘翳风人的地步。

  “嗡”,头脑阵轰鸣,李莫愁内力滞,左手半边手臂酥麻,已被人拿住要害,手中拂尘也立时脱手,只见对方掌影忽动,对着自己胸腹“膻中”“气海”“章门”“神柱”诸岤瞬间拍下四掌,顿时全身内息如流水般倾泻而出,片刻间便点滴不存,她立时脸如死灰,瞬间心中的恶毒消失的无影无踪,人傻愣在了当地。

  半晌才反应过来,李莫愁歇斯底里道:“你!你废了我武功,哈哈哈哈!我李莫愁生平纵横江湖,倒在我手中的仇家无数,却屡屡在你手中吃亏受辱,上天,你对我实在不公,我李莫愁恨,恨这天下男人杀不尽,恨这臭小子总和我作对,哈哈哈哈!”,癫狂笑着竟猛然头撞在身侧石基上,顿时鲜血四溅,气若游丝。

  洪凌波眼神只在丘翳风身上,李莫愁愤而撞阶,这下事起突然,她发现时已阻之不及,心中大惊失色,扑倒李莫愁身上,抱着她哭道:“师父,你不要死,你不要死啊,你死了我怎么办?师父,你快醒醒啊”。

  李莫愁已陷入迷离之中,恍惚中昔日那个翩翩佳公子又来到了身前,牵着她的手,在花海绿茵中漫步而行,心中好不快活,突然切碎去,李莫愁全力伸出手,叫了声:“不要!”,手无力垂下,瞪目而逝。

  第六十三章情思哀怨下

  看着李莫愁的尸体,丘翳风心中生出股说不清道不明的心绪,仿若毁掉了这个世界中的个很重要的东西,这时候程英来到他身边,看着他的恍惚,伸出柔软的素手,将他略显粗糙的手抓在手中,用心温暖着。

  丘翳风看着程英微微笑了笑,脸色重又沉寂,两人并肩静静等着洪凌波从悲伤中脱离,刻钟功夫,眼中泪水止住的洪凌波抬头缓缓看向丘翳风,眼神定住的刻,眸光闪动,泪水突然又夺眶而出,神色中的凄楚依恋思念和种种道不明的情愫,明白无误传达出来,嘴唇蠕动,似想说些什么,终究“呜呜”又哭了起来。

  程英哪还能不明白洪凌波此时情态的意味,心中莫名酸,接着便生出对这女子无尽的同情,身形弯,蹲在洪凌波身前,拉住她的手柔声道:“逝者已矣,洪姊姊,你莫要再伤心了,以后的路还很长,还有许多事值得我们去做”,说着自己眼睛也开始泛红,竟也悄然流下泪来。

  洪凌波眼中泪水终是平息,深深看了程英眼,突然噙泪的双眼绽出笑容,这刻雪白娇艳脸上的姿容,我见犹怜,程英亦不由心中动了动,暗道:“这洪姊姊也是个千娇百媚的大美人,只是可惜命运太过悲惨,跟了李莫愁这个大魔头”,她心中念头流转,洪凌波却在这时字句开口道:“你是个好女子,配得上他”。

  说完这句话,洪凌波踉跄着起身,走到丘翳风跟前,看着朝思暮想的人儿,心中充满了酸楚和思念,却句也说不出口,嘴唇颤动,最后只化作句话:“你还好吗?”。

  看着洪凌波泪水迷离的双眼,丘翳风心中亦是平生第次对程英以外的女子生出心痛,他想伸出手为她擦拭掉眼中的泪水,但终究没有,对洪凌波的情意,他无法确定,也许这是种喜欢,种怜惜,心中充满沉重,他缓缓道:“还好,你,受苦了”,这瞬,他突然有些恨自己的优柔寡断,若是他将李莫愁早点除去,也就不会让眼前的女孩受那么多苦楚,至少不会断腕,至少不会日日受着心灵和身体的折磨,这都是他的过错。

  凄然笑,眼角顺着睫毛又是滴泪珠垂落,听到丘翳风关心的话语,洪凌波的心中被温暖填塞,以往受过的苦楚,她并不在意,真的不在意,哪怕手腕被砍断,每当心中充满苦楚的时候,至少有个人在心底牢牢守着,她知道终有天,还会见到他,那时她会不顾切告诉他,要留在他的身边,做他生的伴侣,但现在,也许切太迟了,心中怀着最后丝希冀,洪凌波抬脸对着丘翳风柔声问道:“你还愿意”,最终她还是没有将话问出口,心中想到:“我爱他,念他,日日夜夜盼着他,他如今来到我身前,我已应该满足,我已是个残废之人,他既已有了伴侣,我如何还要再让他为难,只要他幸福,便罢了”。

  丘翳风如何不明白洪凌波的问话,眼神闪烁,终是沉痛地轻摇了摇头,他不想伤害眼前的这女孩儿,更不知道自己对她是否是爱,选择程英,是遵循内心的决定,对眼前的女孩儿即便有情,他也不愿将完整的爱分成半给她,这对她是种玷污,更对程英是种莫大的伤害。

  洪凌波本没希望丘翳风回答,没想到他最终明白了自己的意思,虽然稍停顿,才轻轻摇了摇头,还是给出了他的选择,洪凌波脑海中如被五雷轰顶,心中撕裂般疼痛,眼前黑,差点晕厥过去,但是她动不动站在那里,硬生生挺了过去,脸上露出淡然的笑容,如百花绽放般,甜美而纯净地道:“嗯!我明白了,我还要埋葬师父,就不能招待你们了,请回吧”。

  丘翳风再次歉然看了眼洪凌波,在程英走上来跟洪凌波轻声道别后,两人终是相携离开,定定看着他们相依相偎的背影,洪凌波眼中云淡风轻消失不见,凄婉伤恻越来越浓,左手紧攥着从怀中掏出方锦帕,这方锦帕便是当年当年心若为她擦泪所用。

  这些年,她直将这方锦帕贴身放在怀中,每当伤心时都会紧握着它,想着曾经为她温柔擦拭眼泪的少年,想着那疼惜的眼神,她要让锦帕变的更好看,再转赠给心中的人儿,她决意绣上对鸳鸯,昭示“莲花冰帝,鸳鸯双飞”的心意,便为了绣上这对鸳鸯,她试着学做女红,双手扎满了孔洞,五指连心,虽然剧痛,心中依然甜蜜,因为终有日,她要亲手把这方美丽的锦帕再交还到他的手中,如果有那么天。

  丘翳风和程英的身影终于完全消失在了远处,洪凌波脸色猛然阵煞白,“噗嗤”,口鲜血喷了出来,身形缓缓向后倒去,手中锦帕却还牢牢攥着,古墓派女子“清心绝欲”,不能动情。

  离开洪凌波和李莫愁所住的宅子后,丘翳风和程英都有些沉闷,良久,丘翳风才对程英歉然道:“英儿,我要向你道歉,直未曾向你说过,我和洪凌波之间的渊源”。

  “丘大哥,夫妻这么多年,你是怎样人,英儿如何不知,你不用自责,英儿都理会得”,程英笑笑安慰他道,心中却仍是因洪凌波生出了丝沉重。

  丘翳风心中很温暖,将程英的手紧紧握住,两人路骑着驴子慢慢走着,丘翳风便将曾经与李莫愁师徒接触的点点滴滴全部说与了程英听,他不想对她有丝隐瞒。

  东走段,南走段,如此又是十数日过去,丘翳风夫妇二人也已经出了淮南东路地界,来到了焦湖地区,焦湖自古就号称“三百六十汊”,山清水秀,人杰地灵,有很多前人留下的历史文化遗迹,夫妇二人泛舟湖上,流恋景致,渐渐恢复了往日的心情,也重新开始更努力寻找资质超拔的少年。

  路走,路探访,时光不经意间流逝,这年的秋天又来临了,看着路上到处飘落的黄叶,丘翳风心里有些疲倦了,他想自己的女儿,想北方的兄弟,想无忧谷中的乡亲,支撑他苦苦坚持不愿放弃的,还是对于大鸟的句承诺,他必要找个天资最出色的少年,来传承独孤前辈的武学。

  顺着湘水路南下,下船后,又走了许久,终于到了静江府地界,二人见到此处风土人情已与中原稍有不同,静江府城依山靠水,城墙砌筑多用山岩,极为宏大坚固,修筑风格也与中原有异,城内各色人等进出,不乏各南疆民族,跟着稀稀落落的人流进入城内,丘翳风和程英都倍感好奇,到处打量。

  “别走!抓小偷啊”,个胖大身形的白面商人追着个衣衫褴褛的八九岁少年喊道,显然他动作太慢,越追那少年跑的越远。

  路上有行人仗义出手拦截,那少年身子十分滑溜,七拐八绕竟都逃了开去,身后追的人便也越来越多,越追越近,路过丘翳风和程英身边时,少年眼珠骨碌碌转,将其中银两掏出塞入怀中,将怀中半个硬窝头塞入其中,甩手就将钱袋抛向丘翳风怀中,大叫道:“老大,钱给你了,我先逃了”。

  第六十四章世子顽劣

  看着那少年乞丐跑远的身影,丘翳风嘴角翘起,微笑道:"臭小子!",脚尖掂拉着程英便飞跃而起,转眼个折身便跃过了那小乞丐的身子,拦在了前方。

  见有人拦住了自己,这少年想也不想,麻利地矮身便想从侧钻过去,不想只手斜拉里伸出来,在他未反应过来之前已搭上了他的后颈,把将他提了起来。!

  少年心头惊惧,哇哇大叫道:"大侠饶命啊,我是被逼的,再也不敢了",口号是喊的滑溜无比,口音虽不怎么正宗,但也是汉话,丘翳风和程英勉强听得懂,二人对视眼,不由莞尔。

  照着小乞丐屁股打了下,丘翳风佯装怒道:"你为什么要陷害我?小小年纪就肚子坏水,不如我现在就替老天爷收了你吧",说着举掌便假装拍向他额头,掌上夹带劲风,倒也有六七分样子。

  小乞丐看丘翳风出手,眼神凛,瞬间安静下来,接着狂喊道:"大侠,我错了,您武林高人,就饶我狗命吧,我上有八十岁老母,下有七八九十个妹妹弟弟",说着眼泪哗哗流淌,哭的是肝肠寸断。

  此时,后面的人也追上来了,丘翳风在小乞丐怀里掏摸了两把,将所有银子取了出来,交给程英重新装回钱袋,等苦主那气喘吁吁的大胖子到了后交给了他,不理他的千恩万谢,丘翳风抓着仍在抹眼泪嚎啕大哭的小乞丐跟程英起离开了。

  不知是不是错觉,丘翳风总觉得这落魄小乞丐身上有种特殊的韵致,无论眼神还是举动,虽然表面上看去流里流气,实际上极有风仪贵态,拎着他穿过了七八条街,路上丘翳风早就用内力探查了遍这小子的身体,更令他吃惊的事情发生了,这小子的体质简直就是个大补丸,貌似以前曾长年累月用珍贵药材和膳食培蕴身体,虽然现在看着面黄肌瘦,但体内沉淀的元气充足到难以想象,而且丹田内有股虽然很弱但极为精纯的正阳内力,偏性于佛门功法,显然家世与佛门可能有所渊源。

  "大侠,你这是要带我上哪去啊?我知道错了,我真的知道错了,你就放过我吧",见路哭着,两个抓着自己的俊男靓女点也没有怜悯之心,小乞丐干脆收起眼泪,用告饶的语气试探道。

  "放你走可以,你先从实招来,为何要偷盗?你家在哪?姓甚名谁?",丘翳风停下脚步,抖了抖这小子,让他消停了些,便开始询问。

  "大侠,我都告诉您,您先放我下来",小乞丐央求道,丘翳风手松,把他丢到了地上,小乞丐身形麻溜的滚,向着旁边的巷口就跑,边跑便叫道:"叔叔大爷,阿姑阿婆,救救我啊,有坏人要抓小孩",显然他对附近地形极为熟悉,溜烟钻进了巷子便要往深处扎去。

  下刻,"哎呦!放开我",小乞丐感觉后颈又被人抓住,拎了起来,他双脚乱蹬就是下不来地面,被转过了身子,才看到抓着自己的正是先前那俊美男子,顿时嘴撇,作势要哭。

  "啪",对着他屁股打了下,丘翳风好气地笑道:"别装了,我对你没有恶意",看到巷口冲出来不少人,拿着扁担木勺锄头木棍各种工具,他苦笑着摇摇头,拉着程英,身形晃,跃出了巷子,再几个折身便消失在远处。

  巷口处,附近的居户正熙熙攘攘挤过来,口中纷乱嚷道:"坏人在哪?打死他",便见人影闪,巷内已空空如也,跑在前面的以为见了鬼,吓得"嗷"声大叫,喊着"有鬼啊!",仓皇丢下手里的工具,连滚带爬地便向后逃,时与后面人撞作团,巷子里如炸开锅般。

  小乞丐被丘翳风提在手里,看着周围的房屋,如风驰电掣般倒退,心下惊羡,不由得意忘形道:"哇哦!好快啊,大侠功夫好厉害,都快赶上我太爷爷了,哦不,比我太爷爷差些",显然觉得把抓自己的坏人跟太爷爷相提并论有些不妥,便言语间又贬低了些。

  暗自揣摩小乞丐的话,丘翳风身形不停,对着他问道:"小子,你叫什么?",小乞丐闻言翻眼珠道:"你是坏人,我凭什么告诉你,不说,不说,就不说"。

  "哼!怕是阿猫阿狗的名字,不好意思说出来吧!",丘翳风冷着脸嘲笑道,这小乞丐见被人蔑视,气哼哼道:"你才阿猫阿狗,小爷站不改名坐不改姓,大理段,啊?",说着忙捂住了嘴,有些惶恐地看向丘翳风的脸色。

  眼中闪过笑意,丘翳风不露声色,又奔出数十丈后,跟程英点了下头,两人起从民居房顶飘落下来,几个快步,穿入巷子,再穿出时,已汇入人流。

  大致揣摩出了这小子的来历,丘翳风在人流中将他放了下来道:"小家伙,不用担心,我们确实对你没有恶意,你是大理段氏脉,也是武林正朔,怎么自己流落街头?你的家将呢?"。

  小乞丐兀自狡辩道:"什么大里小里的,大侠你听错了,我说的是我的名字叫达利段,我姓达,知道了吧,要是没事,我就走了,你说过的哦,不伤害我",说着踮着脚后退,退入人流后,东窜西跳,会儿就跑到了数十丈外,看着后面的俊男靓女直没跟来,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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