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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还是他们的师叔,即便不忿,他的意思也是无人敢于违逆,片刻后心字辈众僧起躬身道:“谨遵方丈吩咐”。此时苦妄方丈感觉身体已经稍微好转了些,便让心若将他扶回了方丈室,诸人也相继离开。

  次日早晨,心禅沐浴斋戒后在阖寺众僧陪同下顶礼膜拜了诸佛菩萨。在庄严肃穆的大雄宝殿,他从菩提院长老手中郑重接过千年传承的达摩禅杖和紫金钵盂,在佛祖驾前虔诚地拜了三拜,随后双手举起两物面向殿外,接受阖寺诸僧参拜,正式成为少林第二十六代方丈。

  下午心禅按古制在亲传弟子弟子天鸣的引领下,会同各院首座来到证道院苦妄禅师所移居的禅房聆听训示,只听苦妄禅师道:“老衲自四十三年前遵苦乘师兄之命接任少林方丈以来,终年碌碌无为,不但未能寻得火工头陀踪迹,也未能挽救少林衰落,吾心大恸,”,泪流满面的他继续言道:“前事已矣,老衲如今唯愿诸位能竭力扶持心禅方丈,重振我少林声势,使吾平生夙愿得尝。否则吾于地下亦不得安宁,切记,切记!”,言毕嗑然而逝。

  座前众僧莫不悚然动容,齐躬身拜道:“敢不听从禅师法旨”。众僧见苦妄禅师已然圆寂,便由心难以“金刚禅狮子吼”通传全寺,随着钟楼沉肃苍凉的钟声响起,煞时“南无喝呐怛那哆呐夜耶,南无阿俐耶婆卢羯帝,烁钵呐耶菩提萨陀婆耶,摩诃萨陀婆耶,”大悲咒响彻少林寺上空。

  心禅方丈亲自为苦妄禅师解下持戒四十三年的锁链因苦智禅师身死而加身,随阖寺诸僧参拜后,将其遗蜕送入舍利院火化。

  此后年余,心字辈老僧有感于师叔遗愿,纷纷隐退,不再过问寺内纷争,随着达摩院首座心名圆寂,最后个高层死硬分子也消失了。在心禅方丈和戒律院代首座心毅的努力下,两方主要核心弟子均被调入各院,虽然少林寺因此被前所未有的削弱,但总算呈现出了番新气象。之后在心禅方丈和新上任的诸院首座商议下,少林寺解除自苦妄禅师以来四十四年的封山令,准许少林弟子在需要之时入世修行。

  苦妄禅师的圆寂是心若意料之外的事情,他原本直以为师父为自己顺气后真气消耗过大自然会身体虚弱,但休息几天就应该没事了,不曾想师父竟然第二天就走了。两年多以来的接触,让他感受到了师父古井无波面容下的真挚关怀,真心实意地接受了这个师父,只可惜老人却匆匆而逝。

  心若把这份怀念放在了心里,虽然言行依然如故但心情在很长段时间内极为沉重,相依为命的师兄心毅段日子后却看的分明,想到:“师弟是个太过重情之人,总把对人的深情藏在心底,唉,如此的苦楚我该如何为他排解呢,求佛祖指引弟子。”心中暗拜不提。

  心毅与心若二人身为心字辈僧人,已是此时少林最高辈,心毅也不担任戒律院首座了,所以平时师兄弟俩过着闲隐的生活。在岁月静静的流淌中,心若跟随师兄习武参禅,日见成熟,此时的他嗓音已经变粗,再不复以前的童音,可是总爱在师兄面前不自觉地流露出依恋。

  “师兄,这几个月里我又从你那学了不少基础武功,我原来的几种功夫也有不少的长进,我现在应该能再学种绝技了吧?”,心若言语里颇有些自满地对菜园子里的心毅说道。

  心毅淡淡地道:“是吗?可我看你的功夫根本不到家啊,像花架子似的,火候还浅着呢。”他故意激起少年的争胜心。果不其然,心若撇嘴道:“你练那么多年,当然功夫到家了,别看我练的时间少,我的拳脚威力可不小呢”,说着举了举拳头。

  心毅停下锄草,掸了掸身上的尘土,走出采田道:“看来你挺有信心啊,来师兄跟你比划比划,咱俩也好长时间没动手了,让我看看你长进了多少,如果你能在我手下撑过百招,我就再传你门绝技如何?”。心若忙不迭的答应。

  心毅确实有些小看了心若,平时心若练武时他发现确实是进步不小,但直未曾考较过他,所以不知道心若究竟到了什么程度。再者由于他以前的放任,心若早就习惯了独自习武,只在有疑惑时才去禅堂询问,在点就透的情况下无论是教他武功还是解疑答惑,通常很短时间就完事,况且他对心若也放心便没跟在身边教导,了解的自然也少了。

  因为是对阵师兄这个大高手,所以心若上来就用了威力最大的“般若掌。上次走火入魔后,他无意间让“般若掌”内外功都取得了很大的精进,半年来又勤练不辍,现在的他最多已能将三掌的掌力叠加,其威力可想而知,即便是心毅也不敢贸然接下。

  看着心若攻来的迅疾掌,掌缘竟带起“噗”“噗”的风声,心毅暗道:“好小子,倒是师兄小瞧了你”,瞬即拍出掌“回头是岸”想要连削带卸化解心若的掌力,刚接触便觉不对,赶紧换上了刚掌,“浜”的声,心若回窜步开弓而立,而心毅苦笑。

  原来心毅估错了心若的掌力,用于化解对方掌力的第掌柔力不足差点弄巧成拙,仓促变换掌法才勉强接下了这招,可是也被震的手掌发麻。

  “好小子,再来”,心毅揉身而上道。心若应了声“好”,也挥掌前迎,霎时间又乒乒乓乓打在了起。心毅想看看心若的进境便直让他发挥,心若掌法施展开来,掌力绵绵薄薄,将四周封的密不透风,竟逼的心毅二十招内便用了五次“千手如来掌”化解。随后两人你来我往,打得有声有色。

  渐渐地心若有些力不从心了,心毅微笑道:“才六十招哦”,心若暗想,“我内力所剩无几了,不能再用‘般若掌’了,用基础招式吧,总之也得撑过百招,不能让师兄小看了”。于是时而捏知成剑用两招“连环剑”法,时而立掌成刀使两招“少林单刀”,心毅边化解,边指出心若对敌时应注意的地方,于是转眼间又过了二十余招,心若想:“师兄有意相让,我便将这两路功夫使完,听他教诲,学新绝技的事却是不敢再提了”。

  “很不错,师弟,既然你撑过了百招,我便将‘大智无定指’传给你吧”,心毅比试过后道。不管心若如何推迟,心毅仍要按照诺言将‘大智无定指’传授给他。

  指法路极其艰深复杂,般而言没有较强的功力和定的武学见识,是没有能力参研指法的,即便是心若有七窍玲珑心,那也不是想学就能学会的。不比“般若掌”,虽然艰深,但他之前已经有了不错的掌法基础,学习时属于由难到深,而指法是少林武学另个庞大的体系,心若之前完全没有接触过的,其艰难可想而知。

  即便他现在有不俗的功力和见识,也要从指腕臂肘身的锻炼开始,先学习点岤手法琐指手法擒拿手法等,之后才接触到‘大智无定指’,足足八个月,师兄心毅才将整套指法教授完,此时的心若真有了“刘姥姥进了大观园”的想法。

  心毅传授完心若指法的第三天,就到了九月初二,这是苦妄禅师逝去满周年的日子,师兄弟二人便前往菩提院拜祭师父去了。

  右绕穿过正堂径直来到后殿,师兄弟二人在达摩画像下的历代少林方丈牌位的最末找到了师傅。二人每人上了三柱香,恭恭敬敬磕了三个头,随后长久无语。

  “师弟,师弟?该走了”心毅已经叫了心若数声了,他都恍然不觉。“师弟,你怎么了?”,看着心若呆滞的背影心毅又问道。

  心若转过脸来,带着泪痕凄伤地问道:“师兄,为什么?——为什么?我是不是个不详的人?”,心毅被他问糊涂了,张张嘴却不知道说什么,只见心若慢慢转过身去,呢喃着说着:“我害死了他们,我害死了他们,我害死----”,如行尸走肉般渐走渐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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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六章下山,了结

  “娘,小妹,刘大叔,啊,不要,不要啊,放过牛婶婶,啊,不要啊-,我杀了你们这些混蛋”,心若挥舞着手臂在梦里狂喊道。

  心毅疼惜地看着他,抚着心若的的额头,温声说道:“心若不怕,有师兄在,心若不怕,心若不怕”随着声音渐渐放低,心若渐渐平静了下来,这已经是个月来的第十六次了。心毅为他檫掉眼角的泪水,盖好被子后悄悄起身走了出去。他望着天上的明月默默无语,良久方才叹息了声回到房里。他静静地守在塌前,充满怜惜地看着眉目均致的心若睡熟,自己却再也睡不下,直守夜到了天亮。

  “师兄最近你干嘛股脑教我那么多东西?师弟我虽然聪明也不能全部都马上领悟了啊”,心若假装苦着脸对师兄心毅道。

  “哦,你嫌多了?那从明天开始我就什么也不教你了,你爱干么干么去,这样可好?”,心毅故意板着脸说道。

  心若连忙跑过去搀着心毅的胳膊赔笑道:“呵呵,师兄我跟你开玩笑呢,你干么当真?来师弟给你赔礼了,笑下嘛,笑下啦”,说着就拌起了鬼脸。心毅搂了搂他的肩膀,无奈的笑着摇了摇头,心中却想到:“师弟,师兄不知道为何你心中会藏有如此多的痛苦,竟会因拜祭师父而引发,因为没办法为你分担,只好多教你些武功,来分散你的注意力”。

  两人在起的时候就是如此的奇妙,点没有了做和尚的样子,看起来反倒更像是,很特别,很特别。

  其实师父的死已经在心若的心中打了个结,所以他直不愿去练师父在被扶回方丈室后又传授的“心意气混元功”的外功部分,甚至想都不愿意去想,因为那会让他心里很难受很难受。

  随着年龄的增长以前被少年心性所压制的诸多想法和记忆都会纷至沓来,两世为人尤其是今世幼年的复杂经历对他心灵的冲击也会因为武学修为的过快提高被逐渐放大,能不能走出这种困境切都要看他能否找到自我,醒悟自我了,否则迎接他的只能是走向毁灭,别人任谁也帮不了他。

  在微凉的秋风中,簇簇点点的野花早已开遍了五|乳|峰上下,片片的红叶远远看去像燃烧的火蔟点缀了漫山,摇曳着的金黄树叶还在诠释着生命最后的妙谛,遍地红的,绿的,蓝的,紫的,层层叠叠,万紫千红的色彩交相辉映浓墨欲滴,让世人看在眼里,恐怕会将尘世间的切烦恼抛诸脑后,放飞心灵任由它在大自然的美景里驰骋。。

  五|乳|峰甘露台上的佛塔前,个白衣小和尚静静地坐在草坪上,托着腮仿佛在思考着什么,完全将满山的美景视若不见,只听他喃喃地道:“人为什么要生?我为什么要生?什么才是生命真正的意义,怎样才叫快乐?快乐是我的追求吗?我心里究竟是想要些什么?平淡的生活真是我想要的吗?什么才是真正平淡的生活?在漫山红遍层林尽染的山峦间欣赏风物算不算?在静谧清幽安泰祥和的深谷中禾锄刈麦算不算?在古朴优雅红墙绿瓦的少林寺参禅礼佛算不算?为什么会是这样?怎么成了这样?啊————,我好烦,好难过。”

  这个喃喃自语的小和尚正是心若,他的心情最近已经完全陷入了混乱,脑袋里充满的都是两世为人的混乱记忆,按理说他已经在这个世界度过了十六个年头,幼年又经历了如此多的不幸,早已经该将前世忘却,可为何至今都未能抛掉?既然喜欢在少林寺习武参禅的平静生活,而且直在这生活了九年,也从来没有感到半点不快过,又怎么会在九年后突然间变得极为不快乐了呢?他无法给出自己个答案,数日来直在混混噩噩地思考,武功也没有心情再练下去了。

  在甘露台坐了半天的心若并没有给出自己个答案,眼看天已经要黑了,他蹒跚着走向了山下。

  “师弟,你怎么了?脸色这么难看,走,师兄带你去药王院看看,你可能是病了”,看到脸憔悴的心若,心毅拉住他的手关心地道。

  “师兄,我没事,呜呜,”,心若再也忍不住趴在心毅的肩膀上哭了起来。心毅轻轻拍着他的背说道:“好,你没事,哭吧,哭出来就好了,没事的,哭吧,有师兄在,你什么事都不用怕,来告诉师兄你怎么了?”

  心若如何能说得清,片刻后他收拾起眼泪,凄声道:“师兄,我怎么能够说得清,我心里好乱,好乱,我先去休息了”。这天夜里,他又做了噩梦,第二天郁郁终日的他终于在下午做出了决定。

  心毅在听到心若要下山的决定后,虽然不舍依然表示了赞成,随后带着心若在戒律院备完案,领取了应下山的用具后,亲自将他送下了山来。

  少室山下的官道上,个老和尚对小和尚道:“师弟,师兄的话你都记住了吗?江湖险恶,你这次下山回家要千万小心,师兄不能在你身边保护你,你要照顾好自己,知道吗?还有”。

  “好了,师兄,我知道了,包裹里衣物要勤换洗,化缘要及时不要饿着自己,你都叮嘱我百遍了,行了,你都送出我快到百里了,回去吧,哎呀,回去啦”,心若看起来有些厌烦地边推着师兄心毅往回走边说道,其实他眼睛里已经蒙上了层薄雾。“好了,我走了,千万不要再送了啊,师兄”,他接着说道,说完头也不回,就往前跑远了。

  心毅脸上布满了担忧,看着他的背影消失的干干净净,又伫立了良久才转身回去,瞬间背影仿佛苍老了十岁。

  心若路上无心欣赏沿途风景,只是希望能尽快赶回自己幼年时在钧州的家,拜祭下母亲和妹妹的坟墓,于是在人烟稀少的地方他就展开身法以快逾奔马的速度疾掠,以他如今的功力提气疾行数百里也毫无问题,只是在有人的地方不便显露。

  边问路,边疾行,调整了几次方向后,终于在两天后赶到了自己幼年的家乡,仓丰县城。由于蒙古人已经灭亡了大金,这两年便将矛头对准了南宋,风雨飘摇中的南宋王朝多数统治者仍在歌舞升平,边疆守御多靠军民互相扶持。钧州西南两年前就变成了蒙古人与宋军交战的前沿,大部分人已经逃往他处,本来只能勉强称为城的仓丰现在更只剩下座破败的城墟。

  看着这个曾经的家乡,心若的心在不断颤抖,他不知道是怎样种感情在左右他,只能强自镇定地走了进去。“木仁巷,木仁巷,生给我留下最大痛苦的地方,曾经的孤苦的小男孩又回来了,可是最疼爱的妹妹却已经不在了,不在了啊”,心若痛苦的呢喃着,步步走向曾经居住的老房子,这刻是哀伤,是激动,是欣慰,还是凄苦?也许从他眼角滑下的眼泪会知道。

  “阿弥陀佛,施主何人?”走近房子的心若,猛然发现自己的房间前竟然有人,连忙高声问道。那是个头发灰白的青袍人,正对着房间的正门沉思,听到喝声便转过身来,只见其面貌奇丑无比,心若骇异偏过头去不看他的脸,倏忽间青影闪那人竟已来到了他的身后,迈步便要走出大门。

  心若离近了这才发现他原来戴着个青铜面具,畏惧之心稍去,暗想道:“虽然对方武功高强却也不能让他在自己家来去自如,至少也要知道他的来历”,于是他飞步抢上,喝道:“施主且慢”,与此同时左掌已经前推,右掌上翻后迅疾下扣,以龙卷虎扑之势快如闪电地欺近对方,正是“伏虎拳”的凌厉攻手。

  青袍人“哼”了声,左手轻抬,平平直直便向心若当胸抓去,竟后发先至瞬间来到心若胸前。心若大惊,急忙斜身侧肩,对准对方肘弯右掌迅疾下击,左掌由下上托,让敌人的左臂不得不回撤自保。

  青袍人“噫”了声,五指迅速张开,三指下翘,两指上抬,快速上移向心若右臂拂去,哪知心若的右掌竟是变实为虚,划向侧后,而左掌来势极速,已然拍向他的肘弯。

  看着对方掌缘带起的赫赫掌风,到此地步,青袍人不得不用上直负于身后的右手,只见灰影闪,他的右掌已与心若相接,“砰”,青袍人微撤半步,而心若的左臂被侧向弹开,“蹬”“蹬”“蹬”整个人被连带着后退了三步才立稳身形,只觉左臂胀痛难忍,刚才那掌他可是用上了七层力道,没想到竟没能奈何住对方分毫。

  青袍人右手再次缩于身后,手掌不断张缩着,嘴角微微抽动,但脸上仍努力保持着不变的表情,两人时间对峙了起来。

  心若快速疏通着左臂的经脉,弓身而立,右掌划至斜后方,臂弯微曲,凝重地看着对方,暗道:“此人好生厉害,恐怕比师兄还要强上三分啊”,随即又转念想:“不过既然已经出手了,且看对方如何应对再做打算”。

  此时青袍人也自沉吟,“好厉害的小和尚,好深厚的掌力,险些让老夫吃了个暗亏,这些年老夫云游江湖竟可从未听闻过有这么个少年高手,却不知他是何师承来历?为何见老夫便要动手?”

  半晌心若见对方没有动手的意思,心若便双手合十行礼道:“前辈,刚才是小僧关心则乱,贸然出手多有得罪,还请前辈多多海涵”。

  青袍老者见他躬身施礼,却是不好再做为难,微侧半身,道:“小和尚不必多礼,我知你并无恶意,可不知为何要阻拦老夫?老夫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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