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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衣化缘时的正式衣服的心若在家客栈前话还未说完便被掌柜的打断。只听他道:“去,去,去,小和尚看不见我这门庭冷落吗?哪凉快你上哪呆着去,别给我添乱,真是”,这个五十岁左右的胖大掌柜的看起来极不耐烦,而客栈里确实没有多少客人。

  出家人化缘不见得每次都能顺顺利利,时常要遭受些刻薄之人的刁难和嘲弄,但这是他们修行必须经历的,心若倒不会放在心里。他沿路走向下家,这是家普通百姓家,敲开门后,主人是个老夫人,看门外是出家人便客客气气地把他请进了屋里。

  心若看到正堂供奉着的佛龛,双掌合十对主人施礼道:“原来施主是我佛门信徒,失敬,失敬”,老夫人道:“小师傅不必客气,我家老头子在军中帮着做活,时脱不开身来招呼您,实在是招呼不周了,您先喝点水,我去给您准备些斋饭去”。心若施礼道:“那就麻烦老人家了,小僧还有事相问,不知城守是哪位大人?可曾为难百姓?”。老夫人道:“不麻烦,不麻烦,城守是孟瑛孟大人,他可是个大好人,小师傅如果没什么事的话,那老身就告退了”,她出去后连拖带拽地将门口正偷看和尚的两个幼童也起带走了。

  心若向佛龛内的菩萨拜了拜,正身坐在了身侧条矮凳上,随意打量起屋内的摆设来,只见东间摆放了几个木箱,张床,个粗木桌子,此外还有几个木杆和条长凳,就再无它物;西间透过小门可见个床角口灰缸和两个矮凳,想必也不会有太多东西,如此简陋的摆设让心若又忆起往昔,片刻后他发觉情绪有些失态,便收摄心神对着菩萨像念了篇祈文,除了安定自己的内心之外还有回报主人家施舍之意。

  不会,老夫人送上了斋饭,心若恭敬地接过斋饭便向老夫人辞别了。以他在沿路街道的所见所闻得知:虽然城内有些凋敝,但人们生活井然有序,城防周到严密,可见孟瑛为将的确有其独到之处,虽然觉着孟瑛这名字有些耳熟,倒也时没想起来在哪听过。两个时辰后,心若已经离开蔡州,路沿着官道南行,向南宋腹地而去,江南之地繁花似锦,风和雨顺,民生虽苦却要比北方百姓流离失所生存无望要强的多。

  叶落花谢,心若来到荆湖北路治下时已入秋季。往来于山川河陌城郭乡野之间,他对这个时代的了解比之以前要多得多也深的多,更重要的是他知道了自己所处的究竟是什么时代。而这就要从辰州的经历说起:心若来到荆湖北路后四处游历,后来到了辰州,日在歇宿的山林中见到了个人,疯疯癫癫,状若痴呆,嘴里会念叨:“三娘,你为什么那么傻?”,会又变成了“沅君,是我害了你啊”,接着便嚎啕大哭,不会突然站起来,吼道:“李莫愁,你在哪,快出来受死,都是你,都是你害的,你害死了三娘”,接着便狂奔远去。

  至此心若可以肯定,现在定是神雕的时代,看来这个时代的大门已经开启了,只是不知道是什么时候开始的。其实他上次护送李夫人到临安,路上恰好遇到了李莫愁,那时李莫愁便是出发前往嘉兴陆家庄报复陆展元的。李莫愁被他打伤后修养了两月才上路,按照原本的历史,她路悠闲着连毁了三十六家带何字的船行货栈,才优哉游哉地按计划在中秋时找上陆家算帐,结果她未曾想到会伤在了心若手里,为赶在中秋时报仇,她不及伤势全好,便急急上路,也无暇顾及带何字的船行货栈了,那些河运商贩倒是时侥幸得脱。

  其后基本上是按神雕情节发展的,所不同的是李莫愁要狠辣的多,她有伤在身自然不宜拖延,她先后伤了武三娘和柯瞎子,而后又将他们放走,她故意留了陆立鼎夫妇口气,目的就是让柯瞎子等人带二人去见孩子最后面,她好网成擒,之后所发生的事情不再赘述。

  在南方之地游历了半年有余,其间发生了诸多磕磕绊绊的小事,心若有武功在身,自然也不会烦扰到他,虽然这点时间不能说是见惯了人生的起起伏伏,但他的阅历却当真增长了不少,但是他始终不知道如何按照师兄所说的在红尘历练中找回本性。

  心若外出半年多仍无所获,相反他发现自己对尘世始终有种隔膜和厌恶,也许还有些淡淡的畏惧,他不知道该怎样寻找心中的净土,只知道少林寺能给他平静的生活,让他心里有种安全感,他便喜欢在那里呆着。每次走下少室山他心里便立刻充满了不安和烦乱,这让他极度不愿踏足纷乱的世间,半年多来他已忍耐到了极限,于是他要回到少林寺去。

  这日他又来到了蔡州,只见蔡州城外狼烟处处,大地上到处是暗红的血渍,迎风飘来的血腥味令闻者欲呕,破碎的战甲衣袍断折的大刀长矛毁弃的战车云梯在城外里之内处处可见,不少老弱兵卒推着木板车收敛着战场上的残破尸首,大战后的凄凉尽显如此。

  心若沿着战场路行来,心中悲痛伤感莫名,默念着超度经文走向了城池,这时身后个正推着车尸首的老卒叫住了他。老卒已满脸褶皱,眼神中透着无限的惋惜和慈爱,谁能想到战场上收敛尸首的老人会有这样种眼神,心若转过头来的瞬间就被这双眼睛震惊了,他心中翻起了狂涛骇浪,“那是怎样的种眼神啊”,他心中苦涩道:“原来这才是慈悲,原来这才是啊,呵呵,我不知道,我直不明白啊,终究是自以为是,原来我从来不曾入得佛门,更妄谈明白自己”,瞬间仿佛经历了无数个轮回,心中所有的切都仿若翻了个底朝天。心若强压下思潮起伏,平复了会,才躬身施礼道:“老人家,不知您有何吩咐?”。

  老卒有些诧异地看着心若,道:“小师傅,不敢当,老头子是想告诉你,蒙古人的大军可能这两天还要来攻城,这里很危险,你要么向南要么向北,莫要留在此地妄送了性命”。

  心若再次躬身道:“谢过老人家提醒,只是既然这里如此危险,不知您和其他人为什么还要留在这呢?”,老卒叹了口气,道:“这怎么样呢,老汉自小在这座城里长大,五十多年来从未离开过这个地方,我三个儿子在蒙古人攻来时都参了军,到现在只剩下老二了,许多家子都像我这样,为了这座城池,付出了巨大的代价,我们又怎么能忍心舍弃它呢?再说老汉死就死了,但能抛下满城的老幼孤苦不管不问吗?更何况还有孟大人与我们同甘共苦,不过小师傅你就不同了,还是尽早离开吧”,说到最后眼睛里透出了种坚定。

  心若道:“老人家,小僧想蒙古人定攻不下这座城池,佛祖定会保佑满城的百姓的,阿弥陀佛”。老卒眼里也升起了些光彩,道:“但愿如此,那小师傅您?”,心若道:“我要进城”。告别老卒,心若在城门接受戍卒检查后进到了城中,城中此时处处透者浓厚的哀伤氛围,城门附近到处倒卧着大战中受伤的战士和百姓,些郎中和妇女穿梭其中,忙碌地救治着这些伤员。心若看到这心中痛,拿出自带的伤药也进入伤者群中进行救治。

  “孟大人来了,孟大人来看大家了”,个胳膊上缠着绷带的伤者站起来兴奋地大喊道。顿时伤者们的情绪激动起来,能站起来的都站了起来,不能站的用自己的方式表达着敬意。心若已经不止次看到人们对这位孟大人的景仰,好奇之下,便顺着人们的目光打量起这个孟大人来,只见他身形瘦长,脸若刀削,虽然颧骨高耸形容枯槁,双眼仍然凛凛生威,再看其身着暗铠,脚踏黑靴,行走间有若猛虎出山,俨然是派大将风范,竟不由得令人心折。

  心若细细打量孟瑛,孟瑛也路察看到了心若跟前,二人对视眼,心中均有似曾相识的感觉,但孟瑛事务繁忙无暇细思,心若也只隐隐想到十多年前遇到过个叫孟瑛的金兵军官,再看眼前留着短须的大宋将领,无论如何也无法将二者联系在起,便摇摇头作罢,不再多想。他打眼向四周扫,却发现了不同寻常的端倪。

  心若不动声色间来到其中个眼神游移的伤者跟前,瞬间点了他腰间的“肾俞岤”和后颈的“哑门岤”,以察看伤势为名,悄悄搜出了他藏在靴中的匕首。证实了自己的猜测后,他接着转向下人。当心若不动声色点中第三人后,剩余的两人已经察觉,要提前发动,他似慢实快地欺进放倒两丈外的个后,另名刺客已离孟瑛不足两尺。刺客包裹在袍袖下的匕首已经迅捷的刺向孟瑛后心,眼看已来不及救援,心若鼓足劲力冒险弹出了指,这股气劲虽然不强准头也差了些,本来要打手腕的结果打到了对方足腕,不过也达到了目的,刺客踉跄不但没刺中目标还暴露了匕首,不久便被成擒,连带其余被点中岤道几人并落网。

  孟瑛看着落网的几名刺客,知有高人相住,向四方抱拳,朗声道:“不知是那位好汉仗义相助,在下感激不尽,可否现身见,容孟某好生答谢番”,良久周围没有半点反应,孟瑛打量了下四周,诸人都有些茫然,惟有站在人群外的小和尚卓然而立,不动声色。孟瑛心道:“难道是他?”,又想小和尚才多大年龄怎会有这种本事,随即抛掉了这个念头。此时城外突然响起了号角,大地震颤起来,孟瑛顾不得再寻相助之人,整备兵马登上了城墙。

  “呜——,呜——,呜——,”心若听着城外震动四野的号角声和兵马调动的声音,震惊于蒙古兵马的雄壮,暗暗为蔡州百姓担忧,可以想见接下来又是场恶战,难免会生灵涂炭。未免殃及城下伤者,他便跟随百姓起转移伤员,待伤员转移完毕,暮色已降临,看着火红的晚霞照耀下的残壁断垣和满城严阵以待的军民,心若没有热血,只感觉这片天空下的土地是如此的苍凉,第次对这个世界感到模糊起来,切在他看来都那么的不真实。

  “杀啊”,城墙上响起了无畏的声音,波波蒙古兵顶着滚石檑木爬上了城墙,却又被次次打退,城墙上惨烈的呼声仿若让人置身人间地狱,暗红的鲜血飞溅给红霞映照下的天地帷幕染上了凄美的色彩。城墙下队队兵士,带着赴死的坚毅登上了墙梯,城内的老弱妇孺拼命地运送着石木,不时有人被飞箭射倒,圆睁的双眼里不是畏惧而是期盼。队队军民登上了城墙,被抬下来的伤员却很少很少,受伤的人只要还有口气在便抱着蒙古人起坠下城墙,死在他们眼里并没有身后的土地重要。

  “轰轰轰”,接连三声巨响西北方的城墙被轰下了个边角,城墙的砖石下到处是轰碎的残尸,密密麻麻的蒙古人喊着进军的口号冲了过来,而后方的阵地上,未用的两门火炮的炮口调向了城门,冒着青烟的炮管缓缓抬升,随着炮后军士的号令,炮手点燃了火绳,而火炮右方个万人军阵早已集结待命。

  “报——”,个小将飞步疾驰,跪在城门楼上的孟瑛身前快速说道:“戚老将军战死敌人火炮之下,北门危在旦夕,望将军速速增援”,这已是第三批来要支援的军士了,孟瑛轻轻地挥了挥手道:“知道了,援军马上到,你且回去告诉将士们坚守”。他转过身去,对身后诸将道:“敌人调来五门火炮,看来这次是铁了心要拿下蔡州城了,众位,我孟瑛今日决意战死沙场,有不愿留在此地的请速速从南门逃离吧”,诸将脸色坚毅,单膝跪地抱拳道:“愿于将军共存亡”。孟瑛赞许地点了点头,抽出腰间大刀,高声喝道:“大宋的好男儿们,胜败在此举,跟我出城杀敌”,“喏”,众军士齐喝声,血勇之气高涨。

  “杀——”疯狂的吼声汇聚在起犹如滚滚的风雷,呐喊声中大宋军民如潮水般从西门反攻而出,孟瑛带领身后猛将突进敌方军阵,如蛟龙入海般杀得蒙古人节节溃败,时蒙古人攻势完全被压在了下风,几声短促的号角声响起,蒙古人中军阵地锦旗挥展,北门和东门攻击队列中分出两部从两面夹击而来,孟瑛等西门将士顿时陷入了苦战,人员损失严重。

  心若站在西门城头,看着战场上的惨烈撕杀,时天地都在他眼中变了颜色,随手杀退了几个攻上来的蒙古兵,刹那间看到了对方阵地上缓缓调转的炮口。他心中巨震,来不及多想便转身奔下城墙,快如闪电般冲向蒙古人中军阵地。

  看着个朦胧的黑影急奔而来,两名百夫长突出军阵纵马迎上,弯弓搭箭气呵成,刹那间两只利箭便破空而去。两人相对笑,拔马回转,显是对自己的箭术很有信心。听着蒙古人军阵中叽里咕噜的呼喝,“大概是提醒这两人小心吧”,心若想着便已跃到这两人前方,随即二人翻身倒在马下,后心还插着自己引以为傲的利箭。

  蒙古人中军统帅微微动容,他对着身边的侍卫说了两句,侍卫喝令出,个百人亲卫队杀气腾腾的奔出,个个彪悍魁梧,脸的狰狞,直奔心若截去。

  心若身法虽快,但久经战阵的蒙古精兵反映更是迅速,未等他突入中军右路阵地,百余骑便形成合围之势,几次将他堵截在内,但总被他突出,转眼间就伤了十数人,眼看心若已接近目的地,中军中又突出百余卒,与前个百人队形成合围,渐渐地包围圈越缩越小,心若被压在了阵前角,中军阵地欢声雷动,转而想,只是堵住了个来犯之人而已,如此举动显然有失军威,于是感觉有些颜面无光,军阵中的欢呼声转瞬即逝。

  心若见眼前蒙古人军阵严密,配合娴熟,眼见天色已黑冲杀了近半个时辰竟没摆脱两百来人的围堵,心中大感丧气,其实他不知,在他左右冲杀下,蒙古人短短时间已经换上了三个百人队,蒙古人敬重勇士,不愿暗箭相害,而如此多人拿不下个敌人,顿觉颜面全失。

  中军统帅下令拿下此人者赏黄金百两,封地百倾,中军将士士气大震,跃跃欲试,但因为战场狭小人上多了也无用,便只好采取换丁战术,而心若被十几骑十几骑的围住不知内里实情,还以为战斗无果。实际上折在他手里的蒙古勇士百人长千人长已有数十,见伤亡的军官渐增,中军统帅大怒,朝身边侍卫吼了两句,随即帐下号角响起,围住心若的百余人如风卷残云般迅捷无比地撤走,留下心若所在的大片空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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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三章俗世红尘二

  心若见敌人片刻间退的干二净,不知道究竟在搞什么名堂,时也不敢乱动了。只见退下的百多骑中,奔出数骑直奔帅帐,下马跪下后叽里咕噜地向主帅说着什么,主帅随后厉声呵斥,几人羞惭地退下。不久名传令兵奔来,说的竟是汉语,只听他道:“小和尚,大帅要见你,跟我来”。

  心若稍微愣,随后跟着来到灯火通明的大帐近前。只见帅帐之下坐着短须方脸的中年汉子,看样貌倒像中原人士,他居高临下双目微眯地打量着心若,无形中带着股压迫之势。心若视若不见打量着帅帐的周围,寻思脱困之道。帅帐旁将领大怒,出列发声呵斥,随即两名武士奔向心若。蒙古统帅喝止了他们,看着心若眼露激赏,微微笑道:“小师傅好本事,不知在哪高就?”,这句话说的是纯正的汉语,令心若惊诧莫名。

  心若脱口道:“你是汉人?”,那人点头道:“不错,在下王珍,添居按只吉歹大王帐下左路军统帅”,他原是杨铁枪属下,大名南乐人,投降了蒙古人之后反过来被派往弹压杨铁枪,后来被按只吉歹收为义子举跃上蒙古人高层。心若默然不语,王珍接着道:“小师傅可知天下大势?如今南宋偏安隅,倾覆也只在旦夕之间,而大蒙古国兵强马壮,所到之处战无不胜攻无不克,疆域何止万里,小师傅何必要为衰朽的宋朝皇室卖命,不如投入我大蒙古效力,将来必有享不尽的荣华富贵,不知小师傅意下如何?”。

  心若思考了片刻,上前走了几步,作势要下跪,抱拳低头道:“好”。众蒙古人见状心中松,只见心若如豹子般弹射而起,瞬间来到点将台前,双掌连挥,“般若掌”招式“无往无住”“无得无为”接连发出,掌力呼啸间身前数名侍卫均被解决。心若急奔几步,个翻跃直接来到了点将台上,王珍大骇,喝道:“你想干什么?”。心若冷声道:“取你狗命”。

  王珍身前侍卫涌上将心若围在垓心,而他本人在两名侍卫簇拥下奔向下方接应的众军士,心若凝聚全身功力,霎时间拳脚齐出,只见他身周如同卷起阵狂风,六七名卫士不过刚围拢过来便个个倒飞而出。心若看王珍已奔至台下,马上要被接应入人群,立即腾身跃起,掌力奔涌如潮直击向他后心。心若身子尚在空中,但觉阵劲风扑面,只好拧身后跃,放弃了格杀王珍,只听“嗽”声,只利箭擦身而过,钉在了侧的木屏风上。

  心若刚才施展的身法极耗功力,敌人看准这点,趁他身形未落,两箭又连珠袭来,其势如电,前面支瞬息来至胸前,另支落后半尺,箭头铮亮,直指咽喉。之前拧身后翻已用尽旧力,此时哪还有半点力道可换,情急之下他挥掌猛劈,打落这支箭之后,由于力道过猛,顺势击在了帅旗竿上,只听“喀嚓”声,帅旗径直倒落,帐内蒙古军将大惊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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