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 部分阅读(1/2)

加入书签

  掉了,再不埋就臭了!我还割破了手心,”暖冬把手掌翻过来给喜眉看,“把血浇在那个土堆上,你现在去看应该还看得到,血迹没那么快消逝,对吧?”暖冬说到这里想起了九尊宫前的血。

  “暖冬,哦,不,小六。”喜眉突然踮脚亲了亲暖冬的脸颊,“你真好。”她笑得好甜,比万颗甜桃酥加在起都甜。

  暖冬呆了呆,像是下子失去了自主能力,过了会儿,他用力推开喜眉,嘴巴上恶声恶气地说:“你最讨厌了!”他边转身背对喜眉,边说,脸上不自觉溢出了笑。

  第9节:第二章 卧薪八年1

  第二章卧薪八年

  穆昕摆了摆手,示意将药盅原样端开。他坐在海边垂钓,龙辇停在不远的地方,守卫和宫婢都守在龙辇旁,他想清静下,不愿被人打搅。

  海风个激荡,穆昕捂着胸口,咳得意绪难平。

  他在穆王时代培植的亲信们帮助他坐稳了江山,政权平稳过渡,反对他弑上篡位的大臣逐被拔除,如今每日早朝都是片整齐的歌功颂德之声。

  他终于当了万人之上的明帝,只要他自己心安,无人可令他不安。

  海域被靖平,前毓帝宽柔治国,致使海盗猖獗,穆昕却手腕刚硬,非但处死海贼,更用严刑峻法恶惩与海贼勾结的渔民,最严厉的次,穆昕派出军队铲平了个渔村。

  水玉虾的皇族专营,断了不少渔民的财路,其中大胆者互相勾结,暗中私贩,穆昕对此也是重惩不殆,不过边提高刑罚力度,边却也减轻水玉虾盛产水域的渔民们的赋税,刚柔并济,私贩之弊遂止。

  穆昕更千方百计从中原请来造船名师和铸铁名匠。麒麟岛物产丰饶,自给自足,无求于外,水玉虾黄顶海鸟芥子鲨等珍稀海产的外贩换取的是各种奢侈品,苍岐皇族曾于年之内采购云锦万匹,致使天朝绸缎价格猛涨,中原诸国开始觊觎麒麟岛这座富庶的海上明珠,加强海防和更新兵器是护国的根本。

  他又对外开放皇家大本馆,为贫寒学子提供更多求学的机会

  穆昕用力回想他登位临朝之后的桩桩丰功件件伟绩,他必须对自己证明他篡位为的不是个人野心而是苍岐国的国民。

  他杀害前毓帝的骨肉不是因为他凶残,而是因为他身不由己。皇亲间的争斗是最酷烈的,恍若野生世界的恶兽相斗,必须斩草除根,头猛虎决不允许自己的领地内存在不是自己亲生的小老虎,即便那只小老虎刚刚出生,它也会口咬断它的脖子。这就是为王者的历程。

  没有怜悯,点也不许有。

  穆昕咳得肝胆欲裂。当他夺完权,双手血腥的时候,他猛然醒悟自己并没有那么强那么硬!他杀光了他的亲侄,剪除了切复辟的可能,但他阻止不了梦魇不分昼夜地缠绕他令他寝食难安。

  被宫女端下去的白瓷药盅又被人捧了回来,盅面上描绘着苍岐国的十二神兽之,结余鸟。

  “喝药吧。”齐眉侠单手把药盅递到穆昕的面前,熟不拘礼的姿态。

  “你来了?”穆昕捂下了又阵剧咳,口齿不清地说。

  “嗯。”齐眉侠把直拎在另外只手里的水晶匣递上来,“是新产的水玉虾,陛下试试。”

  那只水晶匣大约尺见方,掀开之后里面还有只半尺见方的小水晶匣,大小两个水晶匣间铺满了碎冰,这种水晶匣是专门用来贮存活虾的,喜眉那个傻丫头见到父亲用这样的匣子藏虾,她也把自己的水晶首饰盒清空了,拿来装咸虾,想到女儿天真的举动,齐眉侠心里甜,眼神都软了。

  穆昕与齐眉侠多年的知己,心意相同,不由也跟着笑,他尝了小半只活虾,把另外半只递给齐眉侠,“果然有改进。”他赞道。

  齐眉侠吃掉了剩下的半只,笑了笑,“水质干净了,虾也干净了。”

  水玉虾般都在近海处活动,麒麟岛的渔民们世世代代都依赖海水处理生活垃圾,原本无事,但数十年前,渔民们发现海底的绿藻可以治疗骨伤,又有人突发奇想采集绿藻晒干食用,因此发现了绿藻强筋健骨的功效,绿藻因此被大肆采摘,因为绿藻有净化水质的效果,同时也能吸引以吞噬垃圾为生的叉尾鱼,随着绿藻的急剧减少,近海海域也慢慢地不再洁净,水玉虾首当其冲受到影响。

  第10节:第二章 卧薪八年2

  虽然虾肉的品质仅是微微转劣,但穆昕还是十分紧张,他去中原购置大量精锐武器都非靠水玉虾的出口换金不可,黄顶海鸟和芥子鲨虽然也十分名贵,但过分稀少,水玉虾不同,年的产量足以为苍岐国换来数十万的黄金。

  “细滑柔嫩,如||乳|入喉。终于恢复如常了。”穆昕笑道,“朕总算可以放下块心头巨石了。”

  “陛下总是这样忧国忧民。”

  “朕可以不忧国忧民吗?夙兴夜寐勤政不倦,朕不得不如此,这是我欠下的。”

  “陛下!”

  穆昕摆摆手,制止了齐眉侠的进言规劝,“我还是想不通,为何我们找不到鸾东的尸体。”穆昕继续用“我”称呼自己。

  “不是找不到,是分辨不出来。”齐眉侠道。

  那晚的混战之后,猎苑之中的獒犬不知被谁放出,这些半狼的恶物受到血腥味的刺激,狂性大发,咬坏了很多具尸体,其中有几具头脸完全被咬烂,鸾东混在其中也未可知。

  “你也认为鸾东死定了?”

  齐眉侠顿了顿,“嗯。”

  “也是。我们布下的可是天罗地网,鸾东那样的孩子——”穆昕提到鸾东时口气仍是不屑,穆昕直不喜欢鸾东,认为他骄横粗暴,异日必成祸国之主,穆昕也是因此才下定决心夺位的,“鸾东不可能逃出生天的,他没有那种智谋,没有那种胆略。真是奇怪呀,”穆昕的声音越来越虚软,“鸾东明明是大哥的儿子,可是他怎么就点儿不像大哥呢?”

  齐眉侠从小就是穆昕的伴读,穆昕和前毓帝间的兄弟情深他是亲眼见过的,前毓帝身材魁伟,穿上明黄帝服,远观近观都似天神般,穆昕跟在前毓帝身边,总是像个孩子,即使穆昕成了年,跟在哥哥身边还是像个孩子,毓帝看穆昕的眼神也总是像在看个孩子,充满了慈爱宠溺和训诫。

  穆昕十分敬爱毓帝,但这敬爱太强烈了,反而假了,穆昕自己不曾意识到,齐眉侠旁观者清,齐眉侠帮穆昕意识到了,所以当穆昕对齐眉侠透露他想夺宫的意图之后,齐眉侠点都不惊讶。母所生,同胞兄弟,为君,为臣,其中差别真有天壤之巨,穆昕不可能真的服气。

  “我很残忍对不对?”穆昕苦笑。

  “不,陛下只是有大丈夫之心而已。”

  “此话何解?”

  “为了实现丈夫之志,什么都可以放弃。”齐眉侠平静地解释道。

  穆昕笑起来,“对,对,无毒不丈夫!”穆昕的笑很沧桑,像血红色的夕阳,“我是真正的大丈夫伟丈夫,我为了称帝之志,不惜毒杀亲嫂,绞杀我的亲侄,至亲相残,血染絮雾,我却还是大丈夫!眉侠,你却不是大丈夫,你永远不会做我所做过的切!”

  “未必。”齐眉侠试图安慰穆昕,“我也有拼掉切都要保护的。”

  “喜眉?”穆昕语中的。

  齐眉侠脸上突然露出局促的神态。

  “她是否越长越像她的母亲?”穆昕追问。

  “还好。”齐眉侠不愿多谈。

  “你说,”穆昕却不想丢开这个话题,“若我不是被心中权欲所扰,苏允净是否还是选你不选我呢?”

  齐眉侠默然。

  “算了。”穆昕自觉无趣,强笑道,“掌乾坤又如何?朕就觉得自己不如你,生养不出那么可心的女儿。”

  “喜眉是真的可爱。所以她值得。”齐眉侠没有把这句话说完,她值得他拼掉切来保护。事实上他已经这么做了,他为了喜眉平生第次背叛穆昕,他没有告诉穆昕,鸾东可能没死,鸾东可能伪装成|岤蝠,混进了齐府。鸾东也是身龙脉龙骨龙血,他并非穆昕以为的那么不济,他有置之死地而后生之勇,他也有混水摸鱼之智

  “喝药吧。”齐眉侠再度催促。

  “心病是这些药医得好的吗?”穆昕苦笑了下,但还是依言端起了药盅,他揭起盅盖,顺手递给齐眉侠,齐眉侠很自然地接下来,他们自小食同桌寝同榻,起读书起练武,十分默契。

  “朕说了不要人打搅,什么事也别奏,你又跑来做什么?滚!”穆昕喝了半口药,抬眼就看到奉印太监期期艾艾地靠了上来,不由怒道。

  第11节:第二章 卧薪八年3

  “奴才是”他越走越近。

  寒光现,穆昕功夫底子不弱,平地后挫三尺,那边齐眉侠已经把手中的盅盖插进了行刺太监的脖子,小太监直挺挺地倒下去,手中还紧握着根本来不及刺出去的短剑。

  齐眉侠于武学上的造诣,即使在中原诸国也是声名显赫,“苍岐玉笛齐先生”与拈指兰花手林荆林武师七旋砂锅御厨常有味并称为世外高蹈三隐者。

  “眉侠你越发精进了,圆溜溜个盅盖到了你手里也能成杀人之利器——彻查!彻查这件事!朕定要把幕后主使找出来!从谁引荐他入宫的开始查起,谁给他净的身,他每次升级都是谁在旁边敲边鼓说好话,把这些名单都报给朕!朕要把他们的皮个个全剥下来。”穆昕原本还要故作轻松,但实在控制不了心头怒火,厉声高喝起来。

  齐眉侠默然,他也不敢在此时进言解劝,穆昕登基以来,反对之声不绝于耳,刺杀事件层出不穷,这些日子好不容易平静了点,又冒出个不怕死的。穆昕的叔夺侄位血染絮雾确实无法自圆其说,也难怪人心不服。

  那夜,穆昕在穆王府的密室中对齐眉侠说:“今天我问小鸾东,他日你若得天下,是否会爱民如子。你知他如何答我?我不爱民如子,我爱民如犬。哼哼,”穆昕冷笑数声,“看来我们的小太子对于‘天子代天牧民’的‘牧’字自有自己的番认识呢!”

  齐眉侠当时也是默然,他不能对穆昕说,太子还小,童言无忌,因为齐眉侠很清楚穆昕是在借题发挥,穆昕要的是个篡逆的借口,不然他也不会在十多年前就下令要齐眉侠为他豢养死士。穆昕的夺天之志,思谋酝酿了太久太久。

  “人君法天,爱民为本。”穆昕装模作样地叹息了声,“小太子怕是不成。眉侠,皇帝眼见不行了,我想我们需要另作打算。”穆昕说完目光熠熠地盯着齐眉侠。

  “好。”齐眉侠明白穆昕的言下之意,穆昕与他有救命之恩知己之义,刀山火海他都会为他去闯,何况纂位夺权,“眉侠听凭差遣,万死不辞。”

  “陛下,喝药吧。”齐眉侠运用纯阳内功将药盅内的剩药温热。

  “喝什么喝!人人都巴望朕去死!”

  “别人臣不敢担保,臣自己决不敢这样巴望。”齐眉侠本正经地说。

  穆昕被逗笑了,“眉侠,你对朕是真的赤胆忠心。你告诉朕,朕是不是做错了?朕是不是愧对祖宗?愧对天下?”

  “人生世,但求无愧于心。”齐眉侠答得飞快。

  穆昕怔,隔了会儿,惨然道:“对,你说得对,朕最缺的就是无愧于心。”

  随着喜眉年龄的增长,她越来越认为把正常的人幽闭石洞豢养成|岤蝠,是不折不扣的恶行。但父亲亲手主持这切,喜眉不知道应不应该把这桩罪恶算在父亲的头上。

  阿爹是好人,但豢养|岤蝠绝对是不好的事情,所以——喜眉没有办法更深层地想下去。她说什么也不肯承认她的阿爹是个坏人。

  “今年生日要什么礼物?”

  “放掉所有的|岤蝠!”喜眉冲口而出。

  齐先生脸上僵。

  喜眉为自己的冲动感到懊悔。

  “对不起,喜眉,我做不到。”

  “爹”

  “我迟早都是要告诉你的。”齐先生淡淡笑了下,似抹淡淡的云从天际滑过去,“豢养|岤蝠并不是我提议的,我只是执行者。人有的时候必须服从,比如你小的时候苏嬷嬷不允许你睡觉之前吃糖。”齐先生不由自主又拿女儿当个小女娃对待。

  前几日苏嬷嬷跑来抱怨,不能再让喜眉去地|岤了,她这么大了,实在不宜到处乱走。

  齐先生急忙维护喜眉,说,喜眉还小呢。

  苏嬷嬷抢白道,还小呢!喜眉马上就十三岁了!我们家小姐和姑爷订婚的时候就是刚满十三岁!为姑爷生小小姐的时候还不满十五岁呢!

  齐先生不由重新审视喜眉,不知为何,喜眉在他看来还是稚气十足,除了高了点之外,并无别的不同,齐先生放弃了拿女儿当大人对待的尝试,“我必须服从皇上的旨意。”

  第12节:第二章 卧薪八年4

  “|岤蝠是穆昕叔叔叫养的?”

  “皇帝陛下。”齐先生耐心地纠正喜眉。

  “皇帝陛下。”喜眉不好意思地纠正自己的口误,“是陛下叫养的?为什么?”

  “阿爹没有对你说过,我是罪臣之后,被判三千里流放,是陛下将我从囚车上拉下来,又要我做他的伴读,陛下于我有恩,救命之恩,恩重如海。”

  “所以为了报答他,他要你做什么你就做什么?”喜眉并不笨,立即接下去。

  齐先生微笑着点点头。其实他欠穆昕的不止这桩,当年穆昕也钟情于苏允净,但穆昕说,既然是你先看到她的,我不同你争,我同任何人争,但不是你,眉侠。穆昕是人之下万人之上的穆王爷,跋扈惯的,他肯把心爱之人拱手相让,齐眉侠如何能不承他的美意盛情,辈子都怵惕不安,时刻准备报此大恩。

  齐先生看了看喜眉纯稚的小脸,认为现在将这段隐情和盘托出还为时过早,于是忍住不提,等到喜眉定亲的时候再告诉她也不迟,“饮水思源,知恩图报,这些都是做人的道理。”

  “可是皇帝陛下要阿爹做的是坏事!|岤蝠也是人,并不是真的蝙蝠,为何要把他们幽闭在石洞里?他们很痛苦的。”

  “喜眉,不知道痛苦为何物的人,是不会痛苦的。”

  “爹?”喜眉困惑,她承认阿爹的解释很有道理,但这道理听起来怎么如此凉薄?简直比暖冬的冷笑还要凉薄。

  “放心吧,他们不会痛苦太久的。”齐眉侠急于安抚喜眉,差点儿泄露天机。

  “为什么?”喜眉的柳叶形淡眉越皱越紧。

  齐先生怕喜眉猜到答案,急忙又说:“我不能放所有的|岤蝠,但我可以放掉其中个,小六,好不好?”齐先生匆忙地许下承诺,待他意识到这个诺言十分不妥时,已是覆水难收,喜眉笑得眼睛里都快流出蜜来。

  “真的?阿爹?不是骗人的?”

  “当然不是骗人。阿爹答应喜眉的事几时爽过约。”齐先生说完不由苦笑下,心想,关心则乱,真是丝都不错的,每当事关他的爱女喜眉,他就频频犯错。

  “阿爹,我要去告诉小六,回见!”喜眉雀跃地跑出去,她太开心了,无暇分神为别的|岤蝠的命运担忧了。

  齐先生微笑着摇了摇头,如此看来,喜眉中意“小六”暖冬是确凿无疑的事,齐先生想到自己方才那个有失考量的承诺,他会放了小六,其实小六身份可疑,是|岤蝠中最可杀之人,但喜眉喜爱他,所以他也是最不能死之人,齐先生不管暖冬是否是“鸾东”,既然喜眉是真心喜欢他,齐先生就定会想方设法保全他。

  暖冬颇为不习惯自己飞速拔高的身材,喜眉如今只能到他的肩膀,前提还是他弯腰站着的时候。暖冬记得父皇很高大,所以小时候由父皇抱着举高高最刺激好玩,若换成皇叔,好玩程度就会打折很多。想到穆昕,暖冬就恨得牙痒痒的。暖冬从喜眉口中打探到,穆昕后来为他举行了盛大的葬礼,执天子礼。暖冬在心里凶恶地冷笑,皇叔对待“死去”的他倒是挺客气挺尊重的,不过在找不到他的尸体的情况下,皇叔该在那具棺木中放点什么呢?砖头?朽木?烂泥巴?皇叔虽然不曾直说过,但暖冬很清楚在那个玉面雪肤目如点漆的皇叔看来,他是朽木不可雕粪土之墙不可圬也。

  穆昕那个老巨猾的玉面狐狸到底还是被他这个“朽木”侄儿骗过去了,他真当他死掉了!哈哈!还有被人赞誉为天下第聪明人的齐眉侠,他在他的眼皮子底下活了八年,他的女儿天天缠着他粘着他恋着他,对他情有独钟,百般逢迎,齐眉侠却点儿没察觉,他也好意思消受那个“天下第聪明人”的封号。

  恬不知耻!

  喜眉欢天喜地地闯进小石|岤的时候,暖冬心里恰巧蹿起这四个字:恬不知耻。

  眼前这个漂亮丫头和她老爹的品行相当致,他待她那么恶劣,她还是粘着他不放,真是当之无愧的“恬不知耻”!

  石|岤里如既往的臭,喜眉也像闻不到样;暖冬的脸上如既往的脏,喜眉就像看不到样。

  第13节:第二章 卧薪八年5

  她看他的表情永远像在看道奇异的风景,“阿爹说放掉你!”她气喘吁吁地宣布这个天大的喜讯。“啥?”暖冬心里紧,他迅速把喜眉的话深思了遍,完了,他头皮发麻,齐眉侠可能识穿他的身份了。厚币卑辞,突然示好,必无好事,历史上这样的事例屡见不鲜,这些年他都缠着喜眉偷偷带书给他看,他只看儒家典籍兵法和史书,每本都看得滚瓜烂熟倒背如流,无书

章节目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