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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时局动荡,虽然还算不上生灵涂炭,但百姓流离,惶惶凄凄。而这切,竟然缘自鸾东!

  更进步说,缘自她,缘自她失了那个兽口湾的约会,为何,因为她怕;缘自她主动找到鹤明求他施展灭神针湮灭记忆,为何,因为她怕。

  她怕别人说她是不肖女,怕身边的人不再宠爱她迁就她,于是她选了忘,选了找个壳,把自己藏进去,选了置身之外,不管他人的死活。

  若非她的胆怯苟且和任性,鸾东不会偏激得选择为恶,鹤明的性命更加不会被她累及。当初苏嬷嬷做主要她嫁给鹤明,她心里百般不愿万般不肯,她也说不清自己对鹤明的抵触缘自什么,此刻她当然明白过来,是因为鸾东,但那个时候,她不知,但她不敢坚持己见,不敢违逆嬷嬷。鹤明娶了她,住进齐府,她又是如何待他的?她当他是种不能回避的存在,就像避不开的暴雨,躲不开的狂风,她待他是委顺的,却也是不用心的,她不是不知道鹤明并不快乐,但她以为她努力对他微笑就能弥补他的不快乐,她自私到何等丑恶的地步?

  所有的错,都缘自她,缘自她的不够勇敢,她连面对真实的自己的勇气都没有。她根本不值得任何人来喜欢她!

  “关于你的父亲”鸾东很想回避这个话题,想到宁可当场死去的地步,他实在不知道怎么告诉喜眉,她的父亲死于他的重拳之下,“关于你的父亲”鸾东为人缺点无数,但他不会回避自己的错。

  “鹤明说,阿爹在海上失了踪。”直沉默不语的喜眉突然出声打断鸾东。

  “喜眉?”

  喜眉眼帘垂,串眼泪珍珠般地滚落。她又在做什么?她又想逃避?又想苟且?又想得过且过?“那件事,你不必再说了,我明白,那不是你的错。”

  “喜眉!”

  “那是个意外,我知道,我是懂你的,鸾东,我知道你嘴上很凶,但你的心不是,你并不是存心杀死阿爹,我知道!不管别人怎么说,说你们之间本就有不可化解的仇恨也好,说你阴毒暴虐也好,我知道你不是故意的,我不管别人怎么说,说我不肖也好,说我竟然与杀父仇人两情相悦牲畜不如也好,我相信你。那是场意外。我也说不清怎么会发生那种意外,但个意外如果说得清,也就不再是意外了,对吧,鸾东?”

  鸾东震惊得不知如何是好,“你叫我什么?”

  “鸾东。”喜眉清晰地吐出这两个字,“我知道你不是衣暖冬,我知道你为何说我阿爹是欠你的。这些都是你走后我才想通的。鸾东,我从来不知道你的身世这么可怜,我很后悔小的时候没有对你更好点。”喜眉真诚地说。这话,换作任何别人来说,都像是在肉麻做作,但出自喜眉之口,鸾东心悦诚服,他懂喜眉,她不谙世事,心思纯净,话常常讲得很真,太真了,就会像假的。

  “不,你不可能对我更好了。”鸾东鼻根酸,眼眶湿了,“但我还可以对你更坏点。”

  听着他故作凶狠的威胁,喜眉破涕为笑,“苏嬷嬷要被你吓坏的。”

  鸾东挑眉,不解。

  “你说我们齐家你真心想害的只有我。”

  鸾东不好意思地笑了。他油嘴滑舌惯了,不留神就会说出轻佻话,他所谓的害,不过就是他对喜眉的爱法,但听在视他为恶魔的苏嬷嬷耳中,可不就是个严重到极点的威胁。

  “鸾东,我想你应该快点送我回家。”

  “不,找个渔家休息晚。”鸾东看了看喜眉满身憔悴的样子,“这样把你送回去,苏嬷嬷定认定我真的把你‘害’了。”鸾东说完吃吃地笑。

  “为什么?”喜眉上下打量自己,她困惑地皱起眉头,她身上没有处受伤呀,怎么会像被害的样子?喜眉纯稚的反应令鸾东想起鹤明死前的剖白,他与喜眉,有名无实。鸾东知道自己不该笑的,但他还是笑得嘎嘎的。

  第43节:第九章 莫失莫忘4

  喜眉更困惑了。

  鸾东点了点喜眉的额头,“你怎么还是这样的笨?笑话也听不懂?”

  喜眉困惑得不知如何是好,什么笑话?哪句算笑话呀?喜眉想追问,又不敢开口,怕鸾东嫌烦。

  “快点走,磨蹭什么,找个人家,给你做顿热食,再好好睡上觉,你走快点行不行?你的腿哪里就那样短了。”鸾东像操起了荒废已久的绝艺那样,得意洋洋的再度对喜眉呼呼喝喝起来。

  喜眉又变得唯唯诺诺。

  外人看来,这个女孩真可怜,这个男人真讨厌,但幸福,他们自己知,外人如何看都是外人的事。

  “老婆婆,我和我娘子”鸾东嘴巴很甜,满脸堆笑。喜眉对那个“我娘子”的称谓忍无可忍,暗中扯了扯鸾东的衣袖,鸾东立即拍开她,转头就要教训她,就在这时,直愣在门边的白发老婆婆发出撕心裂肺阵狂喊,拔腿朝屋里奔去。

  喜眉吓得贴紧鸾东,鸾东也是目瞪口呆,莫名所以。

  “巨灵霸来啦!大魔头来啦!大家快逃!”老婆婆凄厉的叫声从屋后传来,听起来她是从屋子的后门逃出去了。

  鸾东满脸歉意地看了喜眉眼。

  “巨灵霸?”

  鸾东用手指了指自己的鼻尖,这种时刻仍不忘为自己正名:“巨灵君。”

  “她为什么下子就认出你?”喜眉不解。

  “大约因为我高。”鸾东仰天长叹。

  喜眉这才明白为何鸾东这几天总是把腰弯得很低很低,她还以为他要迁就她矮小的身材,令她和他讲话时不必直仰着脖子,原来鸾东也是怕被人识穿他的身份。

  “你真的很高。”喜眉认真地点评道,“怪不得陌生人也能下子就把你认出来,真的很高,很高。”喜眉想起了屋梁,想起了旗杆,但她不敢把自己的譬喻讲出来,喜眉还想到自己恐怕要站在香案上才能与鸾东平视。

  鸾东哭笑不得,“你这是在夸我,还是骂我?”

  “呃”喜眉犹豫着,不知该怎么说才妥当。

  “啊,好壮观。”鸾东又痞气地笑起来。

  喜眉顺着鸾东手指的方向看过去,大批的村民成群结队扶老携幼往内陆的方向跑去,有人扎了个小包袱,大多数人连包袱也来不及扎,就这么双手空空地逃命,隐隐的还能听见几声孩童的哭喊。

  鸾东的听力胜过喜眉好几倍,他还能听到父母这样哄骗哭闹的孩子,再哭,巨灵霸就把你抓走了,巨灵霸最喜欢拿小孩子下酒了,他口能吃掉三个你这样的小孩呢!

  “没料到我已经威名远播到这种地步。”鸾东勾唇笑起来。

  喜眉心里阵难过,她知道鸾东这么说不是因为骄傲,而是自嘲,因为内疚。喜眉悄悄捏住鸾东的手指,鸾东迅速把她温软的小手反握进手心,他叹了口气,又笑了,这笑仅是笑而已,没有任何别的含义。

  鸾东拉着喜眉的手把她拽进老婆婆的屋子,“我又不会白吃白住!”鸾东边说边掏出锭金子,“原样盖这样所屋子也够了。”

  喜眉这才安心,四处看看,她推断这个老婆婆是寡居的,并无子女,因为屋内都是老妇人的用品,装针线的篮子,颜色暗旧的被褥,补了好几块补丁的油布雨伞,还有香案上的神主牌位。

  喜眉看到香案的时候想到另外件事,然后急忙在心里骂自己亵渎了。

  鸾东要喜眉去灶下生火烧水煮晚饭。喜眉乖乖地依言在灶下坐定,她为难地看了看鸾东,鸾东忙着啃锅上热着的馒头,装作看不到她求助的眼神,喜眉只好努力回忆桃枝娘烧饭的时候都是怎么做的,她想来想去就想到个步骤,捋起衣袖。

  鸾东偷眼看喜眉把衣袖捋起,捋高,再捋高,继续捋高,“喜眉,你是不是很热,想脱衣服?”鸾东促狭地问。

  “啊,不是。”喜眉慌忙把捋得老高的衣袖放下来,“我不会弄呀。”喜眉畏畏缩缩地低下头,心想,玩了,又要挨鸾东的骂了。

  “所以说,”鸾东拍掉手上的馒头屑,“我说你是我娘子,丢人的是我,不是你。”

  第44节:第九章 莫失莫忘5

  喜眉这才明白鸾东到现在还在计较刚刚她不许他谎称她是他娘子,鸾东怎么这么小气?喜眉想,嗯,其实,好像,根本,就是,鸾东直都是这么小气啦。喜眉笑了。

  “你够蠢了,还这么爱傻笑!”鸾东故意恶狠狠地说。

  喜眉笑得更甜了。

  鸾东突然有了很无力的感觉,真的很无力,连说话的力气都没有,而且还口干舌燥的,真矛盾呀!鸾东急忙转开脸不看喜眉,蹲在灶边开始引火,“你呆在这里干什么?你是会拿勺还是会拿铲?会儿脸弄黑了,我还得多烧热水给你洗脸,出去啦!别在这里给我添乱。”

  “哦。”喜眉乖乖地退到门外,隔着门框看鸾东像只长臂的大猩猩那样,会儿掰柴,会儿擦锅,会儿注水。喜眉偷偷地笑,偷偷地笑。

  晚饭内容如下:大盆撒了葱花和盐粒的白水汤,两大碗白米饭,大碟水煮白鱼。

  “我想老婆婆家的水玉虾是要用来交租交赋的,所以没动它。”鸾东解释道。

  “嗯!”喜眉用力点点头。

  “你不要直笑,怎么吃饭呀?”鸾东颇为不好意思,他非常不习惯喜眉用赞赏的目光看他啦。

  “谁说不可以边笑边吃饭的?”喜眉轻轻地顶嘴。

  “呃——”不知是否因为喜眉的话不好反驳,还是因为这实在是喜眉第次和他犟嘴,鸾东竟无言以对。

  “吃鱼。”喜眉夹了小块鱼肉放在鸾东的碗里。

  “嗯。”鸾东向最讨厌喜眉的咿咿呀呀,没料到他也开始咿咿呀呀,句话都说不周全,可是真的心里真的好感动,喉头酸酸的,不敢说话,怕说出来像在哭诉呀。

  这是鸾东吃过的最最开心的顿饭,其实他吃得很少,填进胃里的大部分都是开心。

  喜眉主动要求洗碗刷盆。

  “我不想你划破手,我不想弄脏人家的地方,我不想打碎人家的饭碗。”鸾东下子说出三条反对的理由。

  “那么你去洗?”喜眉觉得十分不好意思。操持家务是女孩家的本分,可是她啥也不懂做,真是丢死人了。

  鸾东二郎腿跷,“做饭便也罢了,洗碗这种等而下之的事情,大爷我是不做的。”鸾东边说边掏出另外锭金子,摆在狼藉的饭桌上,“算是洗碗的工钱。”

  喜眉目瞪口呆,这样合适吗?

  鸾东施施然地站起来,又是伸胳膊又是踢腿,做饭后运动。

  喜眉实在看不得那满桌的混乱,正要动手整理。

  “这里有剪纸花!喜眉快来看!”鸾东嚷起来,团孩子气。喜眉听有玩的,马上把这头的事情忘记了,跑到鸾东身边。

  窗下的木桌上摆了两个小竹箩,桌前有把藤椅,椅子上垫了棉垫,垫子磨损得很厉害,显然是常坐的,只竹箩里面放了大小几把剪刀,另外只里面则铺满了各色彩纸,鸾东拿起张大红色的抖开了,是个“福”字,喜眉也拣起张红色的抖开,是个“寿”字。

  “这张定是个‘喜’字!”鸾东急忙拽出另外张,展开,果然是个喜字。

  喜眉跟着格格傻笑。

  鸾东心想,虽然老婆婆独自人,衣食简陋,但在这样明亮的个敞窗下剪这么喜乐的字,就很幸福呀。定很幸福,不然老婆婆不会不厌其烦地剪完张又张,而且每张都剪得这么认真这么精细!

  人生就是这样的呀,有点点喜,点点福,点点寿,就是幸福了。这两年,鸾东肆意横行,为所欲为,得到了数之不尽的财宝,别人的追随敬畏,但他点都不快乐,妄论幸福了。

  鸾东想,和美的生活往往都因为寡欲少求,喜眉这副和美的性情,也是这么来的。

  “住在这里多么好!”喜眉雪白的手里展着那张红彤彤的剪字,“有这么美的风景可以看,又有这么好吃的水玉虾可以天天吃。”

  鸾东哑然失笑,他差点儿就说,喜眉你可真没出息。他也差点儿就说,喜眉,那么我们就留在这里吧!

  但他不能这么说。除了他恶名昭著的巨灵霸的身份,更因为喜眉选择了和杀父仇人在起就选择了余生都被人误解,每个人都可以对她横加指责,她身边的男人杀死了她的父亲,她眼睁睁地目睹惨剧的发生,她不是没心没肺的贱人,谁又是呢?他们不能留在这里。鸾东说什么也不会让喜眉余生都被人戳脊梁。

  第45节:第九章 莫失莫忘6

  背井离乡,势在必行。

  第二天早,鸾东被哗哗的水声吵醒。他起来看,喜眉还是把那桌上的脏碗脏碟拿去洗了,其心可嘉,但其行两个饭碗个汤盆个菜碟,双筷子,数来数去就这几样东西,但喜眉洗呀洗,洗光了缸净水,脏碗碟还是脏碗碟,喜眉又准备朝第二缸净水下手,鸾东急忙上前制止她。

  “剩下来这缸水还是省着给你洗衣服吧!”他取笑她。

  喜眉低头看了看自己,这才发现她胸前都湿透了,歇下来,寒风吹,喜眉立即连打几个喷嚏,然后红眼红鼻地看着鸾东,无辜得不得了。

  鸾东急忙把她拽进屋,双掌虚贴在她的胸前。

  喜眉惊喜地叫起来:“小的时候我吃饭很慢,总是吃到半菜就凉了,嬷嬷说给我用明炉,我又嫌熏眼睛,于是我阿爹就用帮我温着,不管我吃得多慢,菜都不会再凉了,鸾东你和我阿爹样厉害”喜眉的胸前很快干透了,她雀跃地说,说到半才想起自己竟然在鸾东面前提起了她爹。

  喜眉愧疚地打量鸾东,却发现他脸上的表情更愧疚。喜眉心里好难过,强笑着说:“我直在想,我就算站在香案上,也未必能有你高。”喜眉指了指堂屋正中摆放神主牌位的香案。

  “哦,那试试看呢!”鸾东下把喜眉举起来,就要往香案上放。

  “不可!”喜眉急道。

  “也对。”鸾东意识到自己造次了,“那我就举着你吧,香案这么高,我就把你举到这么高,看你能不能及上我。”人说女孩子娇小是小鸟依人,但喜眉对鸾东而言,充其量也就是只依人的小蝴蝶。

  喜眉发现自己可以正视鸾东了,他不必弯腰迁就她,她也不必抬头仰视他,喜眉格格笑起来,“我比你高了。”

  “才没有!”

  “比你高了!”

  “才没有!”

  “分明就比你高了!”喜眉没有意识到自己在与鸾东的争执中,靠他越来越近,近到他低头就可以尝到她的嘴唇。

  好吧,她还是没有他高,因为他低头了。

  鸾东退开点,兀自神魂颠倒。他再见喜眉时,就觉得她变了又没变,没变的是她的清她的净,她的和美,但她不再瘦怯了,似乎根手指头就能把她压得扁扁的,她开始妩媚开始温软,有了种无形膨胀的魅力,要他在她的面前气怯。

  “我”鸾东想解释他的情不自禁,他怕自己唐突了喜眉,但喜眉脸上却点不高兴的样子都没有,相反她还是带着笑,甜甜的笑。

  “鸾东。”她摸了摸他脸上的刀疤,她从没觉得这两道疤丑,小的时候,她认为那是鸾东的可怜之处,大了之后,她认为这疤痕就是鸾东男子气概的部分。喜眉主动亲了亲那两道疤痕。喜眉本是矜持胆小的人,但和鸾东亲昵,在她看来却是再自然不过的事,如同饿了要吃东西,渴了要喝水。

  喜眉对鸾东的喜欢,并不强烈,从来不强烈,却细水长流,日日夜夜。

  但她决定放弃对他的记忆时,那痛是钝的,像断开水流,徒劳,却不是下子就能发现。

  喜眉和鸾东离开之前,鸾东无可奈何地把那几个脏碗碟重新洗过,抹干。他迭声地抱怨,所有天生的霸气王气都荡然无存,他成为彻头彻尾的小男人。

  喜眉身上的细绸衣服起了皱,头发也毛毛的,鸾东也好不到哪里去,两个人都邋里邋遢的,但看在对方眼中,竟然都是美好的,就像碗盛得过满的粥,直往外冒,并不整洁,却更加喜人,意味着温暖和香甜。

  喜眉和鸾东都不曾料到,当他们赶回齐府的时候,孙鹤明已经入葬了。

  鸾东猜测,其,可能为了照顾孙老夫人的情绪,故此丧事从简从速,其二,大约也因为时局混乱,其三,当然因为鹤明年轻,这是真正的哀丧。

  新葺的坟总是整洁得让人心寒,喜眉跪拜过,上了香,站在旁盯着那个墓碑发傻,碑是以喜眉的名义立的,喜眉的名字前面冠了“未亡人”这个称呼。

  鸾东忍不住了,催促喜眉离开。

  第46节:第九章 莫失莫忘7

  喜眉只好跟他离开,路走路抹眼泪。

  鸾东虽然知道喜眉为鹤明流泪是恰如其分的,但他就是很介怀,刚要说点什么,喜眉却哑声道:“我甚至记不清他的样子。”

  她刚刚直在回忆,但她回忆不起来,因为她从来没有认真地用心地看过鹤明。

  鹤明对喜眉而言,像个梦中的梦境,醒来之后,莫说牢记,就连辨清虚实也是很难的。

  个人对不起另外个人,到了她和鹤明这样,真是到了极限了。

  听到喜眉说她甚至记不清鹤明的样子,鸾东竭力地忍,但是还是没能忍住满面的喜色,他知道他的反应十分轻浮,十分不敬,但他控制不住。

  “如果当初我选择去兽口湾见你”喜眉说不下去了。她和鸾东之间是绝对容不下任何人的,所以鹤明的境遇如此不堪。

  鸾东这样巧言善辩的人,至此,也无言以对,喜眉失约兽口湾确实是个错误,但若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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