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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成片雾气。说其快,箭射星流风驰电掣都不足以形容,只能说是越影超光。人的眼睛几乎跟不上它的移动速度,那阵嘎嘎作响的噪音也早已远在百十米开外了。

  司马灰心中极是惊骇:“这是雾里的怪物出现了,它可能是在掠食,移动起来快得几乎凌虚绝迹,可就算世间真有能飞的蟒蛇,也绝无如此之快。”

  司马灰脑中这个念头还没转完,刚从头顶掠过的东西已在石殿里兜了个圈子,眨眼间飞撞到了身前。他连忙将手中手所持的探照灯抛开,想以此引开来敌,但那探照灯刚刚脱手,光亮仿佛遭受黑洞吞噬,立即熄灭在了半空。旁的罗大舌头也感到了危险,当即扣下了平端着的大口径猎枪扳机,慌乱之际,没有准头,也不知道子弹射到哪里去了。

  有道是“枪响治百病”众人虽然早已筋疲力尽,走起路来两条腿都快拉不开栓了,可真要到了性命攸关的危急时刻,精神中蕴涵的潜能,往往可以在短时间内超出肉体承受的极限。司马灰察觉到不妙,立刻推开也置身在石拱里边的罗大舌头,同时借力向侧面扑倒。这个动作几乎与探照灯的熄灭猎枪击发同时完成,随后才听到那具熄灭的探照灯掉落在地面的响声。虽是司马灰应变迅速,可还是慢了步,罗大舌头闪避之际,就觉自己腰间凉,像是被寒冰戳中,伸手摸全是鲜血,这才感到疼得火烧火燎。

  原来罗大舌头被雾中那快似闪电的东西在腰上撞了下,竟给连衣服带皮肉刮去块,创口呈弧形,极是齐整,顿时血流如注。

  在后边的玉飞燕和阿脆二人,发现前边的探照灯突然熄灭,知道事情不好,当即投出两枚白磷手榴弹,这种拉环式手榴弹其实是种燃烧弹,燃烧之际虽会产生厚重的烟幕,但刹那间白光灼目,将四周映得片雪亮。

  玉飞燕立刻摘下行军水壶,把里面仅存的清水,都泼向石缝里生长的几丛忧昙婆罗,然后又去灌地下的积水,将殿门内外都淋遍了,使周围雾势稍减,耳听黑暗中迅速移动的噪音,虽然仍在附近徘徊游动,却不再接近雾气薄弱的石殿了。

  司马灰和阿脆借着亮光看见罗大舌头倒在血泊之中,伤势着实不轻。忙抢上前去将他扶起。阿脆的急救包是从英国探险队的飞机里找到的,里面备有各种应急药品,其中有种止血用的凝固蛋白胶,可以黏合伤口,此刻不计多少,股脑地全给罗大舌头用了,又拿绷带缠了几道,忙活了阵,好歹止住了血。

  罗大海脸色惨白,疼得脸上肌肉都在抽搐,他低头看了看伤处,强撑着说:“这么点小伤,跟他妈挠痒痒似的”

  心中却也后怕不已,暗想:“这大豁子少说去了我二斤肉啊,幸亏我罗大舌头皮糙肉厚。要不然真他娘的连肠子都流出来了。”

  这时玉飞燕发现断墙边又冒出丛忧昙婆罗,白磷燃烧形成的浓烟与雾气相遇,从中掉出条形似蟒蛇的东西,此刻看得清楚,它活生生就像是深海里的腔肠生物,约有水桶粗细,两米多长,无鳞无皮,通体呈半透明状,仿佛是截会动的玻璃管子,两侧生有对称的短鳍,薄锐如刀。也不知哪端是头哪端是尾,就地扭曲蠕动,抖去身上的泥水,振翅欲飞,螺旋桨般的短鳍颤动的频率越来越快,发出阵阵朽木断裂般的噪音。

  第五卷黄金蜘蛛第七话呼吸

  玉飞燕吓得花容失色,提起乌兹冲锋枪,对着目标嗒嗒嗒就是串扫射,但那生物移动之际真如飙飞电迈,片神行,也不知它是从密集的子弹缝隙间穿过,还是在冲锋枪击发之前就已离开,人类的眼睛根本看不清它的行动轨迹,等到反应过来的时候早就晚了。幸亏众人身边有白磷手榴弹产生的浓烟涌动过来,加上这种生物离了雾气就变得稍显迟缓,使它飞撞到玉飞燕面前时,在空中被烟火所阻,但也不见其掉转身形,竟旋转着躯体直挺挺向后掠去,倏然遁入雾中,听声音是早已经去得远了。

  在如此短暂的时间之内,险状接连不断,毫无喘息余地,众人死里逃生。却惊魂难定,心头都是怦怦乱跳。而且也知道了果如司马灰先前所料,那座死塔确实暗示着产生迷雾的忧昙婆罗,以及栖息在雾中的飞蛇。只不过这种“蛇”并不是蟒蛇之属。而是种闻所未闻,见所未见的可怕生物。司马灰虽然通晓些辨识物性的方术,但也从来想象不到世界上会有如此异种存在。据说混沌初分之际,清气上升为天,浊气下降为地,大荒中有异物,以混沌为食,名叫“螭椎”体似滚雪翻银,动如凌空特起,有影无形,上古之人见而不见。多半就属此类生物了。听那雾里的动静数量不少,想必那些失踪在野人山迷雾里的人员,全都被它们吞噬了,连骨头渣子都没留下。

  此刻低洼处残存的积水已然无多,然而石殿外侧雾起如墙,再也阻拦不住,司马灰趁着灼目的白光,看殿内倒塌的那截残墙后面雾气稀薄,就带着其余三人,鱼贯从断墙的缺口中钻出去,暂时脱离了浓雾弥漫的区域。

  玉飞燕见前面雾气不重,就掏出手电筒来照视,发现这殿后有株缠满老藤的枯树,从中生长出的忧昙婆罗尚未成形,但众人身后的浓雾如影随形,根本没有立足喘息的机会,只顾向前乱走,可谁都清楚,这仅仅是求生存的本能使然,其实现在挣扎逃命毫无意义,不出片刻,仍会被浓雾吞噬,与坐下来束手待毙之间的区别,只是迟早而已。

  正在慌不择路之际,却见离着数十米开外,有道忽明忽暗的灯光,距离稍远,也看得不太真切,但隐约可辨,就是先前在那队卡车附近出现的信号灯光,战术无线电里同时传来呼叫,依旧重复着:“我在蛇里我在蛇里”

  司马灰心想:这组来历不明的通讯,将我们引至道奇卡车附近,此刻又出现在残墙断壁的废墟深处,它究竟是什么意思?难道被蛇吃掉就安全了?那样的话,老子宁愿现在就给自己太阳岤上来枪,倒还是个痛快了断。可转念想,这段信号似乎别有隐意,却不知道究竟是谁所发?如果对方是良善之辈,为什么不肯现身来见?恐怕是个陷人之阱,不可不防。但眼下情形,有死无生,我又怕它何来?于是将手枪子弹顶上了膛,寻着光亮往前就走。

  四人狼狈已极,几乎是连滚带爬,匆匆忙忙到得近前,四周仍是漆黑片,再也不见半点灯光,但面前赫然有块黝青色的巨岩,岩表寸草不生。露出地面的部分大如山丘,形似巨钵倒扣,显得十分兀突,底部铺有破碎的黑石阶梯,而尽头是处洞窟,石关半掩,洞口被雕凿成蟒蛇头颅形状,那原本是座高耸矗立的古塔,在被称作“宝伞”的七重塔顶倒塌后,仅剩下十字折角形的塔基残存。

  石丘后面是遮蔽在藤箩下的四百万宝塔之城,那个黑暗洞窟深处,似乎直通铸满了黄金浮雕的古城内部。众人可能永远无法目睹那座黄金蜘蛛城的全貌,可旦与之接近,仍然能够真切感受到倚天拔地的雄伟,它就如同块亿万钧重的天匣,默默矗立在这地下深渊中,黄金铸就的浮雕虽然奢华盖世,却也掩盖不住它强烈的孤独苍凉和兀突,实不知踏入其中会遭遇什么意想不到的情况。但雾气跟进得极快,四人根本来不及细看,也无暇瞻前顾后,壮着胆子端枪闪身入内,立即从里边关闭石门,再拿手电筒照了照,周围空无人,两侧全是光滑冰冷的岩壁,毫无缝隙裂痕,深处冷风飒然,仿佛是条暗道,也不知通着哪里。

  司马灰松了口气,他见洞窟里实在太黑,手电筒发挥不了多大作用,完全看不清楚究竟置身何处,而仅存的探照灯也已经电池耗尽,无法使用,便取出支装有化学荧光剂的信号棒,两端对折,把在手中轻轻晃了几晃,暗绿色的荧光随即亮了起来。

  司马灰将信号棒握在手中,趁亮抬眼看时,瞥见照明范围边缘似乎有个人影,冷眼看还以为是阿脆,因为那人头上也戴了顶美式1钢盔,但司马灰很快就察觉到其余三个同伴,此刻都在自己身后。他下意识地扣紧了枪机定睛看去,发现那个人瘦骨嶙峋,低着头蜷缩在角落里,也看不清他藏在钢盔下的脸孔,唯见衣衫褴褛,身上脏得都能抓蛤蟆了,手中握着具熄灭了的信号灯,身侧斜挎着个军用的帆布口袋,木雕泥塑般的动不动。以司马灰之敏锐,竟然完全感觉不到对方身上存有任何生命迹象,他心中疑惑更深:“是这个死人用灯光通信把我们引进了暗道?”

  司马灰立时想到,刚才在地下丛林里发现有队美国道奇式军用大卡车,野人山裂谷深处全是密集的植物残骸,走入其中,连落脚的地方都不好找,根本没有容许大型车辆行驶的道路,可那些十轱辘美国造,却不可思议地凭空冒了出来,仿佛空间里存在重叠交错类的特殊现象,教人难以理解。

  十轱辘美国造里装载着许多军用物资,看起来像是盟军的运输车队,但车里的人员律下落不明,生不见人,死不见尸,与搭乘蚊式特种运输机的英国探险队样,全部消失无踪,多半都被出没于浓雾中的“螭椎”所吞噬,连些许残骸碎片都没留下。

  司马灰等人在沉没地底的黄金蜘蛛城周围迷失了方向,遇到忧昙婆罗迅速滋生蔓延,迷雾骤起,四个幸存者被逼到走投无路的境地,不想又被组忽明忽暗的灯光通信,引进了这处位于塔基废墟下的暗道。

  直到此时,司马灰终于看清用信号灯引导他们脱险的竟然是个死人,看那死者装束,像是个反攻缅甸时失踪的美国军方人员,猜测其身份,应该与出现在丛林里的十几辆道奇式大卡车有关。之所以会觉得对方是个死人,是因为凡是活人,必然都有气息,也就是呼吸。所谓人者,以气为本,以息为元;呼百脉皆开,吸则百脉皆合,人体在呼吸之间,能将氧气转化为二氧化碳,也会使得皮肤毛孔间产生微弱的热量,这就是旧时所指的“阳气”或“生气”可眼前这个人的身上,却似没有呼吸存在,它寂然不动,就像是具多年前横死在暗道中的尸体。

  司马灰心觉古怪,暗想:“还真是见鬼了不成?”

  他手按着枪机,手握住化学信号棒,欺身上前,想借着暗绿色的荧光,去看清那死者隐藏在钢盔下的面目。

  谁知司马灰刚刚动,墙角那人影竟在事先毫无征兆地情况下,忽地蹿了起来。司马灰和其余三人同声惊呼,都急向后退,并将手中的武器抄了起来,可还没等扣动枪机,那头戴钢盔的黑影,早已头也不回地逃向了暗道深处。

  司马灰有心要追上去看个究竟,又恐其余三人落在后面遭遇不测,只得隐忍不发。他见罗大舌头腰上伤得很重,走起来不免牵扯得伤口破裂,鲜血顺着大腿往下淌,步个血脚印,疼得他额头上出满了冷汗,于是司马灰让众人不要妄动,暂时停在原地,给罗大舌头重新裹扎伤口。

  阿脆仔细检查清理了罗大海的伤口,并给他注射了针破伤风抗毒血清。然后告诉司马灰说:“罗大舌头只是皮肉伤,亏得他体质好,并不打紧。”

  但阿脆说话时面带忧容,暗示着罗大舌头的伤情不容乐观,这回可真够戗了。

  司马灰见状深为担心,但他也无法可想。此时化学信号棒里的荧光剂早已暗淡失效,众人虽见浓雾没有涌入,但困在这漆黑的所在也不是办法,便决定向前探明情况。他们改用手电筒照明,顺着暗道往里边走了大约几十步,见有片下行的台阶,再往深处是条在岩洞中笔直穿行的隧道,极是平整空阔,穹庐般的顶壁又宽又高,在里面并排开几辆坦克都没问题,而且地势偏低,使流进来的泥水缓缓向深处流淌,在隧道中形成了条暗河,两侧筑有沙岸和石台。

  行四人,走进隧道深处,按方位推测,已经踏入了半埋地下的四百万宝塔之城,这才知道其中果然有空间存在。看四壁都是彩绘斑斓的巨砖,也不知用了哪种颜料,在如此腐晦的环境中,兀自鲜艳夺目。那些砖上都是面无表情的人脸,列列不计其数,壁前则是两列半跪的石俑,相同的面目毫无变化,冰冷生硬的沉默之下,隐匿着令人畏惧的死亡气息。这条仿佛连接着虚幻与真实的隧道,似乎是个巨大无比的门洞,众人想象不出其尽头会通向何方,甚至连它有没有尽头都不敢确定。

  司马灰边走边留意附近的动静,同时向玉飞燕打听,占婆王为什么会在地底建造这么个“怪物”怎么每块砖上都有张人脸?难道这些脸都是占婆王的容貌?

  玉飞燕对四百万宝塔之城的真实情形,所知有限,但曾见过不少占婆文物,也了解些相关历史,她听司马灰问及此事,不由得想起事,若有所思地应道:“容貌?阿奴迦耶王的容貌可不是这样,它根本就不是人类。”

  第五卷黄金蜘蛛第八话另个幸存者

  司马灰本以为整座古城是占婆王的地下陵寝,此时闻听玉飞燕所言,不禁满脸愕然,阿奴迦耶王不是“人”难道盛极千年的古代王朝,竟让猴子来当国之主?

  玉飞燕白了司马灰眼:“我说过是猴子吗?你别纠缠不清了,先听我把话说完。占婆王”

  她正待细说,就听不远处黑漆漆的水面上,哗啦声搅动,段枯木般漂浮在水里的鳄鱼迅速朝着他们游了过来。

  原来沼泽坍塌之际,有数条巨鳄逃避不及,也跟着陷落下来,它们追逐潮湿隐晦之气而动,不知从哪处缝隙里,钻进了隧道之中,但这暗河里都是死水,找不到任何食物,而罗大舌头裤管和鞋子都被鲜血浸透了,顿时将水中的鳄鱼吸引了过来。

  四人虽然带着枪支武器,却限于没有探照灯,也不敢只凭手电筒就贸然在黑暗中对敌,听得动静不对,立刻撤上了隧道侧面狭窄的石台。

  那层石台总共才有半米多宽,每隔段距离,就有尊低矮的跪地石俑,而司马灰等人都知道,鳄鱼向来凶暴贪食,别看它们躯体笨拙,四肢又短又粗,猎食之际却迅猛绝伦,比如高悬河面几米高的树枝上蹲着几只猴子,那伏在水里的鳄鱼也能突然跃出水面数米,连树枝带猴子口咬下,这人多高的石台如何放得在它们眼内?所以众人都埋身躲在石俑背后,不敢稍动,耳中可以听见鳄鱼拖着沉重躯体爬动的声音,非止条。

  司马灰从石俑后面探出头来。望了望隧道底下的暗河,早把先前的话头抛在了脑后,他对其余三人说:“这可真是刚离虎岤又入龙潭了。将咱们引进隧道里的那个人究竟是什么来历?如果他真是第二次世界大战期间,在缅北山区失踪的盟军士兵,怎么可能在不见天日的地底存活三十几年?”

  罗大舌头腰伤虽然疼痛,却仍忍不住插嘴道:“我看那家伙可根本不像活人。按照相对论的观点,这世界上有人就该有鬼,也许咱们真是遇上鬼了。”

  司马灰摇头说:“我先前也这么想,但是用化学信号棒照过去的时候,我分明看到他有个影子,身后有影子的就不会是鬼,不过”

  这话还没说完,就听隧道对面的石俑后边,传来阵轻响。此刻司马灰等人身边的光源,除了几枚化学信号棒和白磷手榴弹之外,就只剩下两支手电筒和盏宿营灯。宿营灯形如旧时马灯,里面是节能的发光二极管,四周装有透镜使光线扩散,防风防水,可以悬挂在帐篷里作为固定光源,不太明亮,而且不能及远,只有聚光手电筒能照到五六米开外。这种聚光手电筒的光束可以调节,光圈越是集中,照明的范围越远,但幅度则会相应缩小。司马灰就将手电筒光圈调至极限,举起来向对面发出动静的区域照去,其余三人也已悄悄拉开了枪栓,犹如箭在弦上,触即发。

  手电筒的光圈仅剩巴掌大小,照明距离却增加了不少,隔着暗河,恰好能照至隧道的另侧,但肉眼看过去,所见极是模糊,只看到尊石俑肩上似乎搭着只人手,顶钢盔在后面半隐半现,好像是那个先前逃进隧道深处的“人”正伏在对面探头张望。

  司马灰正想开口喝问,却听对方率先说道:“别再用手电筒照了,我在地底下困得太久了,眼睛见不得光,你们到底是什么人嘎?”

  声音有气无力,若不支着耳朵仔细听,根本就听不清楚。

  众人闻言都是怔,听对方说话同样是个中国人,而且竟有些云南口音,难道不是当年失踪的美军?另外司马灰也知道,常年生活在黑暗中的人,眼睛不能突然见光,否则就会当场暴盲,便将手电筒的光圈压低了些。回应道:“我们是缅共人民军东北战区特别任务连,你是哪部分的?”

  暗河对面那个头戴钢盔的人显得有些吃惊,奇道:“缅共人民军特务连?那是做什么的嘎?”

  罗大舌头虽然受了伤,嘴上却不肯消停,反问道:“做什么的?是这个地球上最危险的武装游击队,咱的宗旨就是让穷爷们儿天天过节,到那些为富不仁的有钱人家里,吃他们的饭,睡他们的床,再看看他们的老婆长得顺不顺溜”

  司马灰低声告诫罗大舌头,让他趁早闭住口不要再胡言乱语,现在可不是嚼舌头的时候,然后又提高声音向对面说道:“我们这事比较复杂,句两句解释不清,你先说你是什么人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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