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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就有美国科学家尝试利用地波,与死者的幽灵进行勾通,不过最后成功没成功就不知道了。莫非这部战术无线电里收到的噪音,竟然真是雾中亡魂的低语?占婆王朝的“黄金蜘蛛城”,又是前往“死者之国”的通道,难道这片黑茫茫的迷雾,就是死神之翼下的阴影?

  司马灰知道占婆传说中的“死者之国”,大概与中国人传统观念里的“枉死城”同属类,可那些幽冥之事,终究难说是否真有,所以他时间也难以判断到底遇到了什么状况,只好仅做假设:“如果战术无线电收到的神秘通讯,确实是雾中幽灵借声还魂,那也只有先设法搞清楚对方所要传达的信息,才有可能知道咱们现在的处境。”

  罗大舌头腹内发空,心里就不免发慌,他边按着探照灯向浓雾中巡视,边唾沫星子四溅地发牢马蚤:“这水平不起波,人平不说话,连深山老林中的死鬼,都有满腹冤屈想要找人倾诉,提到处境那我也不得不说两句,要说这人生在世,活的不就比死的多口气儿吗?死了也就死了。又有什么可怕?反正物质不灭,我当初来缅甸就他妈根本没打算活着回去。可咱都多少天没见过正经伙食了?连鸡鸭鱼肉长什么样都快不认识了,真要死也不能空着肚子死啊。”

  司马灰摇头说现在要食物可没有,但我这有个偏方,关东那边有句老话:“炕是盘磨,睡着了就不饿。”

  罗大舌精神不振:“那你赶紧给想法找个炕来,我打来缅甸就没睡过半个囫囵觉,正困得要命。老话说得好啊——宁愿三岁没娘,也不愿五更离床”

  这时阿脆对众人“嘘”了声,她将听筒捂在耳朵上说:“战术无线电里收到的声音越来越清楚了”

  玉飞燕提醒阿脆:“你先问清对方到底是谁,现在具体位于什么区域?”

  阿脆正想按玉飞燕的意思与对方取得联络,但突然从听筒里听到了什么可怕的动静,吓得真魂都冒了,触电似的将无线电步话机扔在旁,低声惊呼道:“真有鬼!就在这艘冲锋艇上,咱们说的话它都能听到!”

  这话说得众人全身阵发冷。橡皮艇上哪里还有别人,看来这雾中果然有些不干净的东西,但却无影无形,只有使用战术无线电,才可以捕捉到这段“幽灵频率”,否则即使那雾中亡魂近在眼前,也根本无法察觉到它的存在。

  司马灰示意阿脆不要惊恐。先设法听清幽灵电波的全部内容,才能确定冲锋艇上是不是有鬼。所谓“妖由人兴,信始有之”,绝大多数情况下,怪事都是由人琢磨出来的。你不相信就不会觉得有多可怕了。

  阿脆虽然外柔内刚,却最是惧鬼,但她见司马灰还算从容镇定,而且其余三人都坐在自己身边,胆子便壮了几分,她深吸了口气,重新拿起战术无线电的听筒,竭力分辨这段噪杂纷乱的声音。

  这个无影无形,仅能出现在电波噪音中的“幽灵”。似乎是想告诉众人:英国在印缅实行殖民统治时期,曾用了数十年的时间搜寻这座“黄金蜘蛛城”,直到四十年代中期,才逐渐有了些头绪,并获得了条重要线索:“地下有优昙婆罗产生的浓雾,只有飞蛇才能进入雾中”,但此时缅甸宣告独立,英军已开始陆续撤出,先前取得的切相关情报,就全部落在了与军方有秘密往来的“绿色坟墓”手中。

  “绿色坟墓”派人驾驶英国皇家空军提供的蚊式特种运输机,搭载着枚装填有固态化学落叶剂的重型“地震炸弹”,在恶劣的天候下冒死进入野人山大裂谷,想以此摧毁覆盖在谷底的植物,但这次行动准备不足,最后以失败告终。

  “绿色坟墓”并未死心,又使出威逼利诱的手段软硬兼施,网罗了几位考古和生物化学专家,组成了支科学考察队,长期在外围对野人山裂谷内的情况展开秘密调查,终于有越来越多的谜团被逐步揭开。大约在千年前,野人山群塔矗立,气象巍峨,只有偶尔飞过山巅的苍鹰,才能云开雾散时,睹“四百万宝塔之城”的全貌。直至山体塌陷,占婆王从裂谷底部,发现了座内部犹如蚁岤地宫般的漆黑岩山,其外形酷似八脚蜘蛛。而在占婆的古代传说中,位于地底的死者之国呈塔形结构,周围盘伏着条四手四足的巨蟒,人死之后肉体被其吞噬,而亡魂都要从蟒腹通道穿过坠入轮回,所以蟒蛇盘绕古塔的图腾,就意味着终结与死亡的恐怖之相。

  这座地底岩山的内部,留有人类居住过的痕迹,时间远在占婆王朝之前,但历史上没有留下任何相关记载,只推测是由于山洪灌入地下,是导致其最终消亡的主要原因。依照占婆旧时观念,“城陷地下,是阴吞阳,主天下将屠”,是个很不详的征兆,加之占婆王在“地市”般的奇光异雾中,亲眼看到自己将会死在藏有骸骨的洞窟前,就在古城中广植优昙婆罗,妄图用难以逾越的浓雾,将这个秘密彻底埋葬。

  优昙婆罗是种千年现的植物,它所产生的浓雾,是其自身微生物聚集形成,绝大多数时候仅呈现枯化状态,然而黄金蜘蛛城里的优昙婆罗,却能够无休无止的盛放,究其原因,是由于占婆王发现的“地宫”,并非只是座岩山,而是距今四亿年的泥盆纪晚期,遗留在地下的种特殊物质,它半似矿物,半似生物,具有强烈的生物热剩磁性,与地磁相互冲突,在周围形成了许多个大小不等的“盲谷”。

  这些近似死亡陷阱般的“盲谷”,不是寻常地质学意义上“没有出口的暗河”,而是指磁极冲突给人体造成强烈影响的“旋涡”。

  旦进入“盲谷”,罗盘指南针以及电子定位仪器都会受到严重干扰,人类自身的方向感和直觉将变得异常混乱,就如同人被蒙住双眼走不了直线样,只有布置足够长的“导向线”,才有可能确保探洞者安全穿越“盲谷”。

  这支科学考察队将黄金蜘蛛城内部的“地宫”,命名为“泥盆纪遗物”,并且在为“绿色坟墓”逐步探明裂谷情况的过程中,意外地发现该组织的真正目标,根本不是失落无踪的占婆王财宝。

  如果按照古代传说,将这座黄金蜘蛛城形容为条“连接着真实与虚无的通道”,生者存在于真实,死者坠落于虚无。那么“绿色坟墓”妄图接触的真正秘密,则是个生前被占婆王杀害,沉沦在虚无深渊中千年之久的“亡灵”。

  第卷晴空怒云第二话通讯中断

  “黄金蜘蛛城”在被优昙婆罗覆盖后,它的周围产生了许多电磁旋涡,凡是在其中不幸死亡的人,灵魂将被永远禁锢在盲谷中,当年占婆王发现地宫密室中的石刻,“宛如奎星环曲之势犹似龟甲鸟迹之象”,是某种极为古老的神秘符号,就逼迫俘虏来的位圣僧为其解读,最后为了灭口,将老僧关在地宫密室中,与这座古城起活埋在了深渊之下,他的尸体应该早已被“黄金蜘蛛城”消解,可黑暗的灵魂却仍旧封闭在密室里。

  这些埋藏在裂谷最底部的古老符号,记载着“泥盆纪遗物”真正的主人,以及通往“死者之国”的秘密,然而时至今时今日,世界上早已无人能够加以识别,除了早已死掉占婆王之外,只有那位老僧的幽灵,才清楚古城中埋藏的真相。“绿色坟墓”就是想找到这个困在密室中千年之久的“亡灵”。

  科学考察队虽然还无法证实,究竟谁是在占婆王发现“泥盆纪遗物”之前,最早进入这座“地宫”的人。但是“绿色坟墓”这个组织背后,存在着东西方冷战势力的暗中支持,考察队员们不想沦为意识形态冲突下的傀儡和牺牲品。

  所以他们计划要抢在“绿色坟墓”有所行动之前,率先进入野人山巨型裂谷,彻底毁掉通往死者之国的“黄金蜘蛛城”,使深藏其中的恐怖之谜永远消失。或许只有这样,才能够阻止“绿色坟墓”接触这个古老的秘密。

  于是这支科学考察队不顾生死,在许多危险仍未排除的情况下,就冒然进入了野人山,可他们更没想到成员中潜伏着“绿色坟墓”的眼线,结果半路上被切断了“导向绳”,迷失在了磁极混乱的“盲谷”深处

  阿脆听到此处,战术无线电中传来的噪音突然中断。重新陷入了沉寂,这部r25/77型战术电台受损严重,而且极度潮湿阴冷的环境又使电量消耗极快,终于无法再继续维持正常工作状态了。

  司马灰皱眉道:“刚才从无线电里收到的讯息,并不是陷落在地底古城附近的美军补给连所发,而是来自另外支科学考察队,这些人确实都已经死了吗?”

  玉飞燕轻叹声说:“他们对野人山里的危险估计不足,难免遇到不测之忧,就如同飞蛾扑火蝙蝠投竿。既使没被柬埔寨食人水蛭害死,也逃不出这片没有方向存在的混沌空间。”

  罗大舌头鄂然道:“当年那支考察队成员的亡魂真在这艘冲锋艇上?”

  司马灰仔细思索这段“幽灵频率”中传递出的信息,不禁寒毛倒竖:“看来野人山里确实有鬼,当年葬身在这片深水洞窟里的考察队,还有失踪在古城附近的美军补给连,以及密室中的老僧,这些幽灵只能停留在死亡时的区域里。科学考察队称这种区域为盲谷,英国探险队携带的战术无线电。根本不是为了与‘人类’通讯联络,而是专门用来在这地底收听鬼电波,我想咱们在裂谷中的时间也不短了,如果再不尽快脱身,恐怕也快变成永远禁锢在死亡空间里的幽灵了。”

  玉飞燕说其实那些只能在电波里出现的“幽灵”,已经对咱们讲得很清楚了,野人山里除了地磁,还存在着某种强烈的生物磁。这就是“盲谷”的可怕之处,这个世界上存在双重磁极旋涡的“盲谷”区域,到目前为止仅发现了“百慕大三角”处,但是除了地磁以外,百慕大三角海底的另种磁场究竟是什么,还没有科学家能调查得清。战术无线电收到的幽灵电波。提到深陷在裂谷地下的“黄金蜘蛛城”。其内部是座被考察队称为“泥盆纪遗物”的黑色岩山,它体内蕴涵的生物磁。加上优昙婆罗释放的电磁波,在地底洞窟里沉淀分解出大量“203”物质,从而产生出许多大小不等的“盲谷旋涡”。

  由于活人体内含有大量铁元素,所以旦进入“盲谷”,感观触觉就会逐渐变得迟钝麻木,最后体内的切新陈代谢都会停止,由内到外开始腐烂消解,只有脑波意识会长期储存禁锢在死亡的空间之内。换言之,战术无线电里收到的声音,仅是段残留在“黄金蜘蛛城”周围的记录而已,你说它是“幽灵”也可以,不过这个借声还魂的“幽灵”,却没有任何主观意识,只是在不断重复着它脑中留存的重要记忆。

  司马灰听玉飞燕说明了情况,虽然很难彻底明白,但也能理解这是说人体死亡之后,其记忆会被磁场旋涡吸收,可以永远封存在“盲谷”空间内。他回想此前的切遭际,估计英国探险队在空中撞到的机影,还有他进入“蚊式”残骸时遇到的东西,以及众人在地底古城附近收到的美军通讯电波,也多半都属此类现象。而且不仅是人体,只要是曾经发生过的“事实”,都会被盲谷吞噬,变为泥盆纪遗物中的段段“幽灵记录”,带有生物电磁的雾气越重,所感受到的残象就越是真实强烈,甚至有形有质,反之则只能通过“战术无线电”才可以接收到死者的声音。而“绿色坟墓”亲自涉险进入黄金蜘蛛城,正是为了读取存留在密室中的段“幽灵记录”,这段记录来自于位被占婆王活埋的神僧。

  司马灰又想起“绿色坟墓”身边有个背包,看来其中除了装着几枚反步兵雷,很可能还携有某种“特殊感应器材”,能让它在密室中接收“幽灵电波”,不过为什么“绿色坟墓”会在地底沼气爆燃之后,就从密室里凭空消失了?当时白磷与烷沼混合燃烧产生的高温。可以达到5000摄氏度,足以熔化切生物,莫非是人算不如天算,被烈焰在密室中焚化了?也可能“绿色坟墓”并不是消失在密室之中了,而是进入了真正的“通道”,如果占婆王朝的黄金蜘蛛城确实是条连接真实与虚无的“通道”,它究竟会通往什么地方?这世界上不太可能存在“死者之国”,占婆王朝传说中的“死者之国”。应该只是某种抽象的概念。或许仅有古城密室中的“幽灵”,以及消失无踪的“绿色坟墓”,才清楚这个谜团的“真相”。

  如今司马灰等人自身难保,对这件事有心无力,只得暂不理会,阿脆见玉飞燕洞悉幽灵电波中传达的讯息,就问她现在该怎么办?咱们还有机会逃出去吗?

  玉飞燕面无血色:“我如今真不知道该怎么做才好,只怕要做最坏的准备了。”

  罗大舌头不以为然:“最倒霉的运气就是最稳妥的,因为你不用担心它变得更坏。我说咱都落到这地步了,还做有什么最坏的准备?”

  玉飞燕不耐烦地说:“用不了多久,你就会感到体内血液迟滞,新陈代谢逐步停止,全身从里到外开始腐化,最后烂得连骨头渣子都剩不下,更可怕的是你的意识会始终保持清醒。”

  司马灰觉得实在听不下去了。就对玉飞燕说:“打头的,我虽然没入过晦字行。但也懂些旧时规矩,从古到今,盗墓的山林队也好,寻藏的探险队也罢。其实都和独立行动的军事单位差不多,这支队伍里的指挥员应该具有无上权威,他必须是无所不知无所不能,看在十八罗汉祖师爷的份上,你可千万别当着手下的面说‘我不知道该怎么办’,这种话对大伙心理上的杀伤力,比地震炸弹还要厉害。”

  这番话说得玉飞燕脸上青阵白阵:“司马灰你也就是嘴皮子利索,咱们孤立无援地困在盲谷中,事先没布置导向线。周围也没有任何参照物。不束手等死还能怎样?再说再说你们三个人几时真正拿我当过首领?从来都将我的话作耳旁风,还不是自己想怎样就怎样?”

  罗大舌头点头道:“这话说得是。你就是真拿自己当根葱,也没人愿意拿你蘸酱。”

  阿脆低声对罗大舌头说:“你少说两句,每次都专捡些火上浇油的话来讲。”

  司马灰也不想让众人再起争执,只好对玉飞燕解释说:“我刚才可没别的意思,也就是给你提个醒。”司马灰说着话就凑近坐在冲锋艇后梢的玉飞燕,似乎从她身上发现了什么。

  玉飞燕并不领情:“那我倒要多谢你了?”她又发现司马灰不知是哪根筋搭错了,俩眼直勾勾地向自己爬将过来,冲锋艇上没有辗转回旋的空间,想躲都没地方躲,心中不由得砰砰直跳,问道:“你想干什么?”她以为司马灰要意图无礼,不禁恼羞成怒,抬手记耳光抽了过去,却被司马灰拖住胳膊拽在旁。

  原来司马灰要看的东西,是冲锋艇后边残存的大片血迹,那是在河道中被象骸戳透的巨鳄所留,死鳄尸体早已被推落水中,但断掉的骸骨上挂着许多血肉,兀自牢牢戳在橡皮气囊中。

  罗大舌头见状若有所悟,忙问道:“听说鳄鱼肉入药可以止咳祛痰治哮喘,这东西也能充饥吗?”

  司马灰摇头说:“不是能不能吃的问题,我想这野人山巨型裂谷内,多有缅甸乌蟒柬埔寨食人水蛭地栖蜥蜴,还有在浓雾中聚集的飞蛇出没,但是却不能使活人生存下去,这说明什么?”

  玉飞燕心思转得极快:“你是说冷血爬虫不会受到地底生物磁干扰,如果能找到蜥蟒之属,咱们就可以辨明方位?但这水里片死寂,大概连条鱼都没有。”

  司马灰家传的“金不换”,是以相物古理为主,涵盖三宫五意阴阳之略,总览遁甲六壬步斗之数,上则连天,下则无底,辨识万物幽微造化,有如神察。他虽不甚了解地底形成“盲谷”的原因,却有办法观察水质间阴阳向背的属性,就问玉飞燕是否能看出这里的地形?

  玉飞燕说看此间形势,在地理中应当统称为“山盘大壑”,又叫“盘壑”,是处位于山体洞窟群内的“大型溶蚀洼地”。从裂谷内涌出的地下水,由山缝间隙冲入此地,激流透过石岤下坠,成为了贯穿落水洞的伏流。既然当年的考察队能从外界进来,就肯定有出口存在,可是因为这片“溶蚀洼地”内积存的地下湖水过于深广,所以距离注水口和出水口稍远,就察觉不到水面有任何动静,又受地形和环境所限,听不清远处的水流声音,倘若迷失五感,到死也只能困在原地兜圈子。

  司马灰听罢暗自点头,以前总觉得祖传的东西值不得什么,最近经历了许多事情之后,也不得不重新审视自己的价值观和世界观了,他告诉众人说:“这跟我的判断基本致,如果咱们命运的终点不在野人山,肯定还有机会脱困。”

  玉飞燕将信将疑:“瞧把你给能耐的,此地混浊难分,渊深莫测,方向和规模都超出了既有的概念,你说得倒轻巧,哪有这么容易?”

  司马灰说:“容易不容易那都是因人而易,难者不会,会者不难。有道是‘山以静为常,水以动为常,山水各有两端,注水属阳,落水属阴’。深山里不会存在绝对静止的水,所以水流阴沉之处,就必定是这片伏流倾出山外的方向。”他划亮信号烛,用刀锋刮下死鳄的血肉,溶于水中,细辨血水溶解的方向,爬虫类的血液不受生物磁影响,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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