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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有它的好处。柳条帽上的探灯光线很强,持续照明时间也长,光束穿透力和距离非常出色,甚至给人种“如果前方没有障碍物,这道光可以直射到地心”的错觉。

  除了矿灯之外,探险队还准备了种特殊的照明器具——“电石灯”。这是物资匮乏时代的种产物,形状有点像“木柄手榴弹”,底下是握把,上边则是灯体。灌进水之后放颗“电石”。再扣上有气嘴的罩子,里面就会产生化学反应。冒出银白色的雪亮火焰,如果周围二氧化碳浓度过高,灯体内的火焰光芒就会立刻转为蓝色,因此它不仅可以提供常规照明,还能起到探测空气质量的作用。

  司马灰在旁看了阵,忽然对胜香邻说:“62式军用多功能罗盘测距仪海鸥205型单镜头反光照相机猎鹰840高密封望远镜这些东西凑合着足够应付侦察行动了,可为什么没有武器?不给咱们发枪吗?”

  胜香邻解释说:“咱们这组的五个人中,只有通讯班长刘江河是军籍,按规定他在执行外勤任务时可以配枪,再说那片荒漠里上无飞鸟下无走兽,携带枪支的意义并不大。”

  罗大舌头焦躁地说:“没枪胆气就不壮,哪怕给把五四式手枪呢?想当初我罗大舌头那枪法,能甩手打雁啊,说打雁头不打雁尾,打小麻雀也不能打碎乎了,得留整尸,要不然不叫本事”

  司马灰斥道:“罗寨主你有军事常识没有?手枪顶什么用?刘江河背的那条五六式半自动步枪也就在大漠戈壁上能使,真要进了罗布泊望远镜,地下环境复杂多变,蝙蝠毒蛇虫蚁,还有没死绝的苏修特务,鬼知道会发生什么,没有趁手的家伙怎么行?我看如果遇到危险,肯定都是突然发生的近距离短促接触,武器性能必须做到‘平战转换速度快出枪便捷射速高故障率低’,而五六式半自动步枪在狭窄空间内跟本周旋不开,手枪的射击速度也不够,难以形成压制火力,都不符合遭遇战的需求,最好有冲锋枪或者突击步枪,我听说国内生产了批轻型丛林冲锋枪,它虽是这么个名称,却不仅适用于丛林战,也可应对‘山地坑道街巷’作战。如果能有支丛林冲锋枪防身,这世上就没我不敢去的地方了。”

  罗大舌头反驳道:“你小子想得倒美,还他妈想带冲锋枪?给你发辆坦克开岂不是更踏实?其实你说的那种丛林冲锋枪。虽然早打六十年代就开始研发了,可直到现在还没生产出来呢,要不咱们过几年等它批量生产了再行动?”

  胜香邻早就看出司马灰和罗大舌头不像考古队员,此时又听这二人为了带什么枪而争得不可开交,不免很是担忧:“这俩人怎么都跟军火贩子似的,刚才居然还合计着要上人民日报,他们脑子里想的到底都是什么?”胜香邻也是好意相劝:“你们别练嘴皮子了,眼看出发在即,还有好多正事要忙呢。”

  谁知罗大舌头算是逮着理了,自然又冒出许多怪话:“我说小同志,这就是你的不对了,大伙开会总要有个你句我句的讨论过程嘛,刚才老宋发言的时候,我说什么了我还不就是忍着,可怎么刚轮到我发言你们就要忙活别的?我看这种不正之风要是继续发展下去,咱们这支队伍就快变成宋地球独裁统治下的‘言堂’了,如今是大会轮不到我们普通群众发言。小会也轮不到我们普通群众发言,是不是非要等到前列腺发炎,才轮得到我们普通群众?”

  胜香邻从来也没见过有这肉烂嘴不烂的种人,倒被罗大舌头给气乐了:“你又上报纸又上新闻,也能算是普通群众?我看你还是先把北在哪边找着再发言吧。”

  罗大舌头被说得无言以对,这时司马灰灵机动,对罗大舌头说:“轮不到你发言也是理所当然。谁让你成绩不突出,政绩不突出,只有他娘的腰间盘突出呢,我看你也别跟着起哄了,咱俩找穆营长要枪去。”

  其实司马灰并不理会别人怎么看待武装问题,罗布荒漠里没也许没有活物。可并不等于没有死物,据说那地方有许多神秘莫测的古城墓地,到处都埋着千年干尸,带条枪至少可以镇鬼僻邪,反正空着两手去干玩命的傻事,老子是坚决不干。

  “三十四团农场”属于准军事化建制,除了农业生产,也要担任保卫巡逻任务,配有制式武器和打靶射击场。经常协同民兵开展军事训练。不过穆营长却是位职业军人,他今年四十多岁。解放军进新疆剿匪的时候他立过战功,身体非常粗壮,结实得像门“步兵炮”,说话也像放炮,直截了当,这回是被上级派来,担任安全保密工作,各种物资也大多由他负责提调分配。

  司马灰先前以为穆营长就在屯垦农场工作,直到刚才开会的时候,才从宋地球口中得知此人要跟探险队同行动,就和罗大舌头直接过去找他索要武器。

  穆营长此时正在屋里擦枪,他将五四式军用手枪个零件个零件的拆开,像是伺弄刚过门的新媳妇般,仔仔细细地擦拭着每个零部件,抬头看见司马灰和罗大舌头进来,就问道:“咋球搞的,进来也不喊声报告,有啥球事?”

  司马灰知道直接开口要枪肯定没戏,便兜圈子说:“也没啥球事,听说营长你是位老兵了,还在沙漠里剿过匪,又响应党中央毛主席的伟大号召,志愿在屯垦兵团安家落户,为保卫祖国边疆奉献了宝贵青春,献完了青春又献子孙真是太了不起了,我们准备找机会向你好好学习。”

  穆营长奇道:“咋球搞的,这说起话来怎还套套的?你们这些小青年,小嘴就是好使,我个大老粗,有啥可让你们学习的?”

  司马灰说:“能不能给我们讲讲您在新疆剿匪的战斗故事,听说在沙漠里追击土匪最是惊心动魄,当时队伍上使用的是什么武器?土匪们又用什么枪?”

  罗大舌头早已经等不及了,就说:“营长同志你就别谦虚了,战斗经过和具体战术可以等到以后再讲,不如直接发我们几条真家伙,让我们见识见识什么叫真枪实弹。”

  穆营长恍然:“噢,我说你们嘴里咋净是好话,原来是要枪要子弹,咋球搞的,有话就直说嘛,组织上是让我支持你们的工作,要提供向导驼马水粮,还要每人发套御寒用的毡筒子,可没说要提供枪支弹药,再说你们考古队都是知识分子,开过枪吗?”

  罗大舌头说:“营长同志您太小瞧人了,别说开枪,我罗大舌头连英国皇家空军的蚊式都开过,我看你们这不是有五六式半自动吗,借我搂几枪成不成?当然要是有条步冲合的六三式全自动,那就更好了。”

  穆营长把脸绷:“你这还没得着寸,咋就先进上尺了?”本来不想答应,但考古队也都是上边派下来开展工作的同志,他又不想得罪这些人,便出了个难题:“咋球搞的,还跟我这吹上了,那英国的蚊子你也能开?正好我这有把手枪刚拆散了,你们要是能在两分钟之内给它重新装好,我立刻发给你们枪支弹药。可要是装不上,那就啥球话都也别说了,该从哪来,就回哪去。”

  缅甸兵工厂就能生产仿造的五四式军用手枪,当年司马灰和罗大舌头都曾用过,他们参加缅共人民军特务连数年,何止身经百战,天到晚枪不离手,都练就了身“十步装枪”的本事,比如在山里宿营时拆开手枪保养,这时候敌人突然围攻上来了,那就得立刻用衣服兜起手枪零件,边跑边组装,跑出十步,手里的枪支就必须能够做到搂火击发。所以罗大舌头根本没把规定多少时间放在心上,他将五四式零件划拉过来,三下五除二就给装上了。

  穆营长甚至还没来得及看表,心中很是惊讶:“咋球搞的?”他不能食言,只好给找了几条当地牧民们打黄羊的猎枪。

  司马灰看连连摇头,这大都是由当年缴获土匪的老式步枪改装而成,有的膛线都磨平了,有的准星又不知道跑哪去的,便对穆营长说:“这种老掉牙的家伙,都不是近代土匪用的,大概还是十月革命后,逃窜流亡到新疆地区的白俄乱兵所留,比我们考古队的宋地球岁数都大,根本没法使了,子弹也不好找,能不能给提供现役的制式武器?”

  穆营长却口拒绝,他说这件事可没商量的余地,现在已经是破例了,那片荒漠的纵深区域,就连当年的土匪马贼都不敢冒险进入,几百里内半个鬼影也见不到,根本不需要全体成员都配带武器,我和通讯班长带上枪,只不过是为了有备无患,你们普通队员能做到防身自卫就足够了。

  司马灰和罗大舌头无可奈何,心想:“哪怕带条烧火棍子,也总好过捏着两只拳头。”他们只能退而求其次,挑了两条老式火铳般的“撞针步枪”,用的子弹还都是无烟火药,各处都找遍了才翻出二十几发,至于能否正常使用,那就是另外回事了。

  转天黎明,当第缕晨光撒向屯垦农场的时候,从牧区调来的三名向导,牵了大队驼马,背上水粮和各种装备,带着众人进入戈壁,他们首先要前往库鲁克沙漠边缘,会合来自克拉玛依油田的物探分队,然后共同穿越“大沙坂”。

  前几天所走的路程,大多是地势平缓的大漠戈壁,偶尔会遇到几片盐滩,由于常年遭到漠北寒风侵袭,那些黑灰色的干涸盐沼硬壳,都被细沙打磨得光滑如镜,踩踏上去“吱吱”作响,使人陡增颠簸跋涉之苦。

  站在这无垠的旱地上举目四望,周围单调沉寂的环境没有多少变化,到处都荒凉得令人感到窒息,如果有谁失踪里边,可能就像滴水落在灼热的沙漠中,顷刻间便会蒸发得无影无踪,再也无从找寻。

  但司马灰听宋地球所言,就在这片毫无生命迹象的荒漠中,曾经孕育过璀灿辉煌的古老文化,那些昌盛显赫的古国,曾经神话般的存在,又神话般的泯灭,就像是开到荼縻的花,悄然凋谢在了“时间的尽头”。

  第二卷蒸气流沙第三话荒漠

  众人跟着驼队,行走在浩瀚的荒漠中,面对望无际的空旷戈壁,仿佛世间万物都已不复存在,天地尽头只剩下旱海茫茫。

  这路上追风走尘,乏了裹着毡筒子倒在驼马旁边睡觉,饿了喝盐水啃干饼子,白天荒漠里的气温高达四十多度,灼热的气浪能把人给烤干了,实在耐不住酷热的时候,就缩在沙丘土堆后的阴影里暂作歇息,入夜后则是温度骤降,又冻得手僵脚木,肺管子发麻脑浆生疼,也说不尽这许多艰苦卓绝之处。

  五天后,驼队终于成功穿过戈壁,接近了险恶异常的“大沙坂”边缘,地形地貌也开始逐渐出现了变化,这里的沙漠分布并不均匀,沙子浅的地方才不过几公分厚,底下都是坚硬的土层,由于受到漠北寒风切割,呈南北方向分布着大量“沙沟沙谷沙斗”。

  此时恰好行到破晓时分,血染般的太阳开始从身后冉冉上升,东面的地平线仿佛被撕扯开条鲜红的伤口,浩瀚辽阔的荒漠尽头,显现出片凸出物,看轮廓应当是绵延起伏的沙丘,孤零零矗立在空寂的大漠中,可随着驼队越走越近,就见在满天红霞的映射之下,那些坎珂起伏的土丘和沙山,仿佛蒙上了抹绚丽的金漆,在众人面前变成了座金碧辉煌的巍峨城池,恍若西域古国繁华的身影重现人间,呈现出种海市蜃楼般凄美绝伦的幻象。

  正当众人看得出神。背着猎枪的向导突然止住驼队,告诉宋地球,再往前就进“黑龙堆”了,那带风灾鬼难多发,到处昏天黑地,八级大风,昼夜不停,即使白天都看不清路。别说车辆开不进去,就连驼马也很容易受惊,而且骆驼体重,旦踩塌了沙壳子,失足掉进沟谷流沙里就没命了,所以只能将探险队送到此地,不敢继续向前走了。

  司马灰等人见状,只好卸下装备和水粮,那三名牧区来的向导当即与众人挥手道别。径自驱动驼马掉头折返。余下以宋地球为首的六个人则准备徒步行进,便在原地重新整理行囊,他们每人都有个帆布背包,毡筒子卷起来绑在上边,旁边挂着猎刀水壶长绳,干粮大约能吃五六天。无线连的通讯班长刘江河,还要额外背负部“光学无线电”。回程之际可以利用它寻求支援。

  按照既定方案,宋选农将要带领这个小组。前往大沙坂边缘,与从克拉玛依油田调来的钻探物探分队会合,其中有工程师和专业技术人员,他们负责寻找苏联人留在地底的重型钻掘设备,并获取岩心样本,探险队主要的补给和装备物资,都是有这两支分队负责携带,双方会合后,仍将由宋地球统指挥。

  宋地球等人从三十四团屯垦农场出发之后,直试图与克拉玛依钻探分队保持着无线电通讯联络,可大概是由于风沙中含有大量盐尘的干扰,使得电波信号极不稳定,最后收到的讯息是“钻探分队已于两天前抵达了既定区域”。

  宋地球见驼队已经去得远了。不由得回想起当年在大漠戈壁考察古迹的经历。对司马灰感叹道:“这次咱们之所以能够顺利穿越茫茫戈壁,多亏了有向导和驼队。当年我和几个同志来此勘察鄯善国古都圩泥城。就是在这片戈壁荒滩中迷了路,那情形真是可怕,断油断水,车辆和电台也都坏了,四周全是望千里的龟裂旱地,别说是徒步行走,就是插上翅膀的鸟雀也飞不出去。当时我看见天上有个很小的黑点,似乎是有什么飞禽经过,直到离近了才看清楚是只小麻雀,可能这只麻雀飞进大戈壁之后就懵了,冒着四五十度的高温,想找个有阴影的地方落脚都找不到,那时候出于求生之本能,它也不知道怕人了,直接朝着我飞了过来,刚扑在我脚边的影子里就再也不能动了,我把水壶里的最后几滴水,都喂给了这只将死的麻雀,可还是没能救活它,生命在残酷的大自然面前,向来就是如此脆弱”

  此时众人整理好了装备,开始徒步前行,宋地球边走,边继续对司马灰唠叨:“唐书称这古丝绸之路上最危险的两片区域,是白龙滩,二是黑龙堆,从古以来既是热风恶鬼出没之地,上无飞鸟,下无走兽,人畜皆不敢过,以我的亲身经历来看,可并不都是虚构夸大之言啊。”

  司马灰听得不解:“风灾应当是指风沙带来的自然灾害,可鬼难又指什么?是说那片荒无人踪的沙漠里有鬼吗?”因为在以往的古老记载中,旦形容起荒漠里的恐怖与危险,总是少不了要提到“热风恶鬼”,或是“风灾鬼难”之类的词汇,听说骆马之类的大牲口眼净,能够以目见鬼,走进“大沙坂”便会平白无故的受惊发狂,根本收拢不住,很容易跑散。难道驼马果真能够在沙漠里看到些人眼看不到的东西?

  宋地球突然被司马灰问起此事,时间也很难给出准确答案:“鬼难此类事件在历史上没有确凿记载,还真是不易阐述明白,以我个人的理解,大概是古代对于某些超常规现象的称谓。”他想了想觉得这也不算是什么理论,便举出件事例:

  以前在江苏义县的山里,有座“星星庙”,大概是清朝末年建造的,年到头香火不断。为什么要叫“星星庙”呢?据说是因为庙里供着块“陨石”。

  1953年大炼钢铁,家家户户捐铜献铁,造枪造炮造飞机,支援抗美援朝。当时有人说陨石里含有金属成份,就要把庙拆了,挖出埋在土里的“陨石”。可当地老百姓迷信思想非常严重,给施工制造了很多阻碍。上级就派宋地球带工作组前去调查走访,他们到乡里四处打听,问那些上岁数的老人,才知道原来当地人认为那块“陨石”里头有东西,可能是某种成了精得了道的仙家,但这怎么可能呢?再走访下去,事情就传得越来越邪了。甚至有许多目击者,信誓旦旦地证实亲眼看到过在那块陨石里有“死人”,而且还不止个,是大小,那可不敢惊动啊,谁要惊动它们谁真是活腻了自找麻烦。不过“星星庙”陨石里为什么会有“死人”?那又是两个什么样的“死人”呢?工作组再追问下去,却是人人都如大难临头,谁也不敢再多说了。面对这连串的疑问,工作组经过讨论。决定无论遇到什么困难,都要设法查清真相,如果想破除老百姓的封建迷信思想,就必须从根源着手,也就是挖出“陨石”进行彻底调查,然而等到清理工作结束之后,挖掘组面对这块大如拖拉机头的“陨石”,都惊诧得合不拢嘴了。因为“陨石”陨石里有许多琥珀状透明物质,在强光照射下。可以看到其中裹着两具僵尸,死者身着汉代服饰,个是位妇人,另个是她怀中抱的孩子。大伙就觉得很奇怪。没人能够理解,陨石是从天上来的,里面怎么可能会有汉代女尸?当时担心造成恐慌,就用帆布把“陨石”盖了,秘密运回实验室进行解剖,经过研究分析,终于取得重大突破,解开了疑惑。原来这块“陨石”,根本就不是什么“天外之物”。

  那是在好多年前。大约在汉朝的时候。有个刚生完小孩的女子,带着孩子回娘家。走到半路上,经过座火山,结果很不幸,母子两个正好赶上了火山喷发。这个女人和她的小孩,被泥石流埋住,像琥珀样裹在了里边,泥石受到岩浆高热形成了半透明的物质,内部却始终处于密封状态,千年万载,永远保持着生前的容貌。而石块又被火山喷上了天,变成了颗小行星,围着地球转来转去。直到清代,才又化为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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