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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了遍,觉得规模体积着实不小,估计露出来的内部至少分为两层,煤坑下应该还沉有层,四周都有风孔透气,常人钻不进去,东侧有道裹着铁皮的密闭闸门,很难以外力开启,他又看测站的水泥顶部有道“环形闸”,两侧有牵引货梯的大型竖井。巨大的水泥窟窿根本看不到底,上边则是个直径近百米的岩洞,黑洞般无声无息的悬在头顶,料来就是罗布泊望远镜的“主体洞道”,它并非绝对垂直,而是从罗布泊干旱的湖区,倾斜向南延伸至此,大批水泥箱梁和各种机械设备。以前都是经此运到距离地表万米的大煤壳子里,但在苏联专家撤离的时候,破坏了洞道的内部结构,如今已无法再从洞道返回地面。

  司马灰先用矿灯打信号,又垂下长绳,让其余三人都攀上“中心测站”顶壁,合力扳开环形闸,用绳子吊下“电石灯”去探测空气质量,那箱粱构筑的狭窄空间内,异常沉闷黑暗,简直就是座巨大的水泥棺材,通讯班长刘江河对地底洞窟很不适应,见了这用钢筋水泥浇铸而成的封闭建筑,更是紧张得几近窒息,牙关“咯咯”作响。

  罗大舌头危言耸听地说:“我看苏联人很可能在地底下挖出了什么妖怪,黄鼠狼是专咬病鸭子,谁心里发虚谁就要撞鬼,你们哪个要是不敢下去。趁早就留在这给大伙放哨,别让敌特抄了咱的后路。”

  通讯班长刘江河更不敢独自行动,忙说:“我就是在这种又窄又闷的地方感到心里发慌,你们可千万别把我个人留下。我定努力克服畏难情绪。”

  胜香邻从口袋里摸出块糖,递给刘江河说:“你这种反应并不是畏难情绪,黑暗封闭的空间会使视觉信息大范围衰减,给人造成心理负荷过重,难免会感到紧张不适。吃糖可以起到缓解紧张情绪的作用,你也别听罗大海吓唬你,这煤炭森林中连只蜉蝣和白蚁都没有,哪里会有什么妖怪。”

  罗大舌头在旁边看得眼馋了,厚着脸皮问道:“这不是大白兔吗?香邻你那存货还真不少。我上次吃这种糖还是去缅甸之前的事了。我至今仍在怀念它那种甜得让人心碎的味道,它不仅能够缓解紧张情绪,还能带给人类孤独寂寞的灵魂莫大安慰。”

  胜香邻只好把最后几块糖都分给了罗大舌头和司马灰,众人静候了阵,见“电石灯”的火焰仍是白光,知道“中心测站”内部通风,就陆续顺着铁梯爬了下去,用矿灯四下里照,见是处座箱梁内部的水泥房间里,约有三十平面见方,将近三米来高,在黑暗中显得十分空洞。

  众人所在的位置就是个应急逃生的紧急出口,没有任何多余的东西,因为向地下供电的高功率发电机,必定假设在建筑的顶层,所以他们并未急于向下,而是到隔壁展开搜索,苏联专家团撤退得非常匆忙,测站内的东西基本上都维持着原状,没有受到任何损坏和挪动,隔壁间屋子里就设有物探仪器,墙壁上还留有“地底测站”内部结构图,各种设施和配置目了然。

  胜香邻取下图纸,指着上面的几个区域告诉众人:“这座藏在地底的中心测站,就是罗布泊望远镜的镜头了,通过它可以直接窥探到极渊内的情况,这里总共分为三层,上层西侧有贮物仓,东侧配备有功勋型高功率地下供电机,北侧有各种物理探测使用的仪器设备,南侧是个减压舱,最底层应该就是通往极渊的洞道,两翼都有很深的蓄水池,可能是用于供水和冷却钻芯”

  司马灰接过图纸来看了看,觉得有些部分看不明白,就问胜香邻:“地底测站的中层区域有什么?”

  胜香邻说所有探点的“Φ53型磁石电话机”,线路都由中层接入上层,但在中层区域的左翼,有个很奇怪的房间,配有双层厚达米的水泥墙壁,第二层墙壁应该是后来临时加固砌上去的,连通风孔都没留下,你们看图纸上的标注,这间密室内安装着部“磁石电话机”,不知会是个什么设施,也许和宋教授提到的事情有关。

  罗大舌头说:“这么厚的加固水泥墙壁还要筑两层,肯定是出于安全原因了,是不是苏联人果真在地底挖出了什么妖怪,怕它从里面逃出来?”

  司马灰隐隐有些不安,虽已置身在罗布泊望远镜的“镜头”当中,仍感到切谜团都难以推想,这深埋地下万米的煤炭森林中存有空气,已经让人觉得无法理解了,现在谁又能想象得出苏联人在极渊中发现了什么,就如英国首相丘吉尔所言:“谁也无法预测俄国人的事,因为俄国本身就是个谜中之谜。”

  第四卷苏联制造第五话与鬼通话

  苏联国土面积广大,但它远离世界上最主要的三个经济文化体系,所以在世人眼中总显得有些冷酷与遥远。等司马灰进到这座结构复杂的“中心测站”内部,更觉唯有“神秘莫测”四字才能形容,他也知道苏联人通过“罗布泊望远镜”窥探到地心深处的秘密,就是解开“绿色坟墓”全部谜团的关键,越接近这些真相就越危险。

  罗大舌头对司马灰说:“你用不着想得那么复杂,咱也不是没经历过中苏友好时期,那时候处处向苏联学习,比如苏联歌曲电影文学作品之类,全都没少接触,我爹在哈尔宾还搂着苏联娘们儿跳过舞呢,那俄国话说得嘀哩嘟噜的”

  司马灰道:“就别提你爹那段腐败堕落的光荣历史了,大伙先看看这间大屋子里有仪器设备还能不用。”说罢带人四处察看,发现各种物探测绘仪器上都是积灰,杂乱的图纸表格,摆在地上堆得比人还高。

  胜香邻从中找了几份主体测绘图拍下照片,其余三人则是张都看不明白,他们也区别不出哪些图纸有价值,圈圈密集的等深线和极化率数据,看起来非常相似,简直比“天书”还要难懂。

  司马灰问胜香邻:“你能不能从这些鬼画符似的图纸中,看出苏联人在地底发现了什么东西?”

  胜香邻道:“这里只有大量原始极化率数据。需要翻拍成照片带回去,然后用仪器进行分析才能得出结果。”

  司马灰略思索,就说:“看来没有能够正常使用的仪器,即使咱们身在罗布泊望远镜内部,也等于是睁眼瞎。那就不要理会这些乱七八糟的图纸了,咱得先找些直观线索。”他当下提起“电石灯”沿途照明,率先走进廊道,从厚重的水泥墙壁下转过去,便是地图上标注的“贮物室”。

  罗大舌头和通讯班长刘江河上前推开铁门,见里面堆积了几十个木箱,“煤炭森林”中甚是干燥阴冷,也不存在地底生物,用不着提防虫吃鼠啃,所以并没有常见的防潮剂,木箱体积与农村土炕上摆放的躺柜相似,侧面都印着相同的俄文标记“ВгПлв,дrъ!”

  罗大舌头刚还自称非常熟悉俄国文学。看俄文就傻眼了,单独分开来还能识得多半,连起来就个也不认识了,但见货箱上的标识全然相同,便估计里面装的都是同种东西。

  胜香邻说:“这是段很常见的俄文,意思是——全世界无产阶级,联合起来!顶部是望远镜的缩写。标有不同编号,可能是专供罗布泊望远镜探测计划使用的特殊物资。”

  罗大舌头还有些不信。上前撬开个木箱,果然都是“鲨鱼鳃式防化呼吸器”,可能是苏方提供给联合考察队,用以应付地底恶劣的环境。

  司马灰心想:“这东西要是真管用。从测站进入极渊的中苏联合考察队,也不会全部失踪了。”但是有备无患,就是让众人都在背包里装上个,他们都接受过“三防训练”,使用这类装备自是不在话下。

  罗大舌头又接连撬开几口木箱,除了少量各类化学药品,其中大多数都是荒漠行军配备的压缩饼干和罐头,以及整整两箱瓶装“沃特加”,甚至还有黑色的奶油巧克力重嘴b香烟。

  司马灰心说:“这回可真发了。”他让众人就地休息十五分钟,先吃些东西,然后尽可能多往背包里装些干粮,食物和水要分开携带。司马灰又看通讯班长刘江河还背着那部损坏的光学无线电,就命其扔掉电台,在贮物室内找了个用于携带大块岩心样本的苫布袋子,都装满了食物背上。探险队将继续向地底深处进发,通过电磁波与后方取得联络的希望十分渺茫,与其带着这个累赘,还不如多带些干粮,关键时刻全指着它们维持生命了。

  通讯班长刘江河还有些不情愿:“我的任务就是负责无线电通讯,要是连电台都没了,我还能做些什么?”但他也明白司马灰所言都是实情,只好依命行事。

  司马灰嚼了些压缩饼干,觉得这“地底测站”中寒意透骨,就同罗大舌头各自打开瓶“沃特加”,二人举瓶碰了碰,又按着苏联电影里痛饮烈酒时必说的台词道:“达斯特罗维亚!”,意思是“为了健康”,随后仰起头来“咕咚咚”灌下两口,但觉股热辣戳透心肺。

  罗大舌头赞道:“嗬,要想在冰天雪地的西伯利亚生活,确实离不开这玩意儿。”他说着话把重嘴香烟打开,抽出支来点上,刚深吸了口,忙吐唾沫,呸道:“这苏联烟怎么股子臭墨水的味道,以我罗大舌有对国际著名烟草品牌的鉴别能力来判断,它比英国的红牌香烟可差远了。”

  司马灰也试了试,觉得确实不怎么样,据说苏联领导集团都抽英国的“金磅”香烟,可能他们那边生产的烟草就这质量,不过五十年代巧克力和鱼子酱之类,也应该属于奢侈品范畴,但你瞧瞧人家提供给联合考察队的物资,说明苏联对待知识分子的条件确实优厚。

  这时司马灰让胜香邻喝了几口烈酒御寒,又见通讯班长刘江河只就着冷水吃干粮,既不饮酒也不吸烟,就说:“你也喝点壮壮胆子。”刘江河面露难色:“咱部队上有纪律,执行任务的时候不能喝酒。”司马灰说:“天高皇帝远的哪有什么纪律,如果寒气跑到骨头里去,就会落下病根。你将来就算娶上了老婆,也生不了娃。”刘江河架不住蹿叨,接过来喝了口,顿时呛得连声咳嗽,脸红脖子粗。司马灰道:“没事,习惯就好了。”说完掐灭了烟头,起身去察看那部“功勋型地下供电机”。

  四人关闭了贮物室,来到东侧的供电房。打开矿灯检查这部巨大的机械设备,那条条通往地底的电缆都有胳膊粗细。

  司马灰说:“得想办法给这座地底测站恢复供电,要不然减压舱和很多仪器设备都不能正常使用。”

  胜香邻问司马灰:“你还懂得维修机械设备?”

  司马灰说:“杀鸡焉用牛刀,当初带我们去缅甸的夏铁东,在文革之前是军工学院的高材生,罗大舌头曾跟他学过不少技术,汽车坦克都能修。而且这种苏联产的功勋型供电机,也是个很老的型号了,国内在五十年代初期大量引进。好多工厂现在都还在用,如果故障不严重,他应该能够应付。”

  罗大舌头看了看说:“这事包我身上了,苏联机械大都是以战时状态为标准进行生产设计,这家伙老抗造了。”于是找来工具上前捣鼓了阵,“功勋型地下供电机”就发出巨大的嗡鸣声,设备开始运转了起来。但墙壁上带有护网的照明灯只闪了几闪,又“嘣”的声同时熄灭。四周再次变得团漆黑。他可奈何的对司马灰说:“机器设备虽然没有大的故障,但停机十多年,又没经过保养维护,所以满身都是零碎毛病。想让它重新向地底正常供电,至少需要两三个钟头。”司马灰掏出表来看了看时间,问罗大舌头:“你有把握吗?”罗大舌头说:“你尽管放百二十个心,我鼓捣不好至少也能保证鼓捣不坏。”

  司马灰知道罗大舌头在这说的话,你得站八里地以外听去,但恢复地底测站的供电能为下步行动提供有利条件,不管是否能够成功,都应该尽力试。司马灰让其余三人留下来维修供电机,他要利用这段时间侦察其余两层。胜香邻说:“让通讯班长留下帮忙就行了,我跟着你同下去,遇到意外也好有个照应。”

  司马灰对“中心测站”里的各种物探设备并不熟悉,就答应带胜香邻同往。二人稍作整顿,从中央管道的螺旋铁梯直接下到底层,这里的空气更加阴冷,水泥箱梁的墙根都挂着白霜。

  司马灰用矿灯照向周围,看最深处也是个直径近百米的钻井,不过已加了舱盖,两厢都是大得异乎寻常的蓄水池,深可百米,有台阶可以通到最深处,但那里面滴水也没有,反倒是有三条巨型钢梁横跨头顶。

  司马灰识得那是启重用的“天车”,看来“地下蓄水池”并不是用于积水,而是想通过钻井向上吊起某种重型设备,处处透着诡秘古怪,实在想不出这俩封闭式的大水泥槽子里能装什么。

  胜香邻对司马灰说:“1958年那支中苏联合考察队,就是通过这座钻井舱门下到更深的区域,然后全部失踪了,咱们应当尽量收集苏联专家留下的情报,作为参考,以免重蹈前人覆撤。”

  司马灰曾听宋地球讲,“极渊”其实就是地壳与地幔之间的个空洞,只有苏联人使用的“深空透视”法,才能探明其内部结构,可进去的考察队还是全军覆没了,也许从测绘仪器上反映出来的信息,与里面的实际情况并不致,最多只能相信半。他见四周也看不出什么名堂,就同胜香邻回到中层,对照地图上的标注,找到了那处双层墙壁的房间,才发现这里有座双层密封舱,通风口都在地下,并有四个虚掩的保险柜,里面早已是空空如也,大概曾是用来存放苏联专家团的重要档案,地面还有许多焚烧图纸留下的痕迹,显然是撤离时匆忙销毁的资料,桌上则是部连接白色线路的“Φ53型磁石电话机”。

  这种便携式军用磁石电话机,可架设“20000延长米”的线路,非常适合在地底建立直接联络,似乎是出于保密原因,整个地底测站中,只有这部白色线路的电话机,其余探测用磁石电话线皆为黑色,它又出现在保险舱中,其特殊性不言而喻。

  司马灰和胜香邻都显得有些惊诧,这部白色线路的“Φ53型磁石电话机”,多半与宋地球提到的事情有关,中心测站已直通“地底极渊”,所以极渊应该也属于“罗布泊望远镜”最深层的部分,宋地球临终前留下最后段重要信息,是让司马灰等人设法摇通部“Φ53型磁石电话机”,这样才能进入“罗布泊望远镜”,但电话接通后,无论对方说出什么,都千万不能相信。可现在完全不清楚,这条“20000延长米”的白色线路究竟会通向什么所在?它显然是为了建立点对点直接通话而设置,可另个点是地面?还是更深的地底?

  胜香邻转头望向司马灰,显然是等他来做决定。

  司马灰说:“打还是不打?这是个很值得思考的问题。不过要是不将电话机接通,就永远不会知道老宋那些话有什么意义,我看这种磁石电话机应该不是启爆装置,咱也甭瞻前顾后的存有顾虑,说不定它还根本接不出去呢。”

  胜香邻同意司马灰的判断,就上前拿起听筒摇动手柄。

  司马灰看她神色,就知磁石电话机已经接通了。胜香邻刚说:“喂你是”可听对方的声音,她脸色突变,似乎被吓得不轻,额上都渗出了冷汗,立刻放下听筒将通话切断。司马灰见状忙问:“对方是谁?”胜香邻惊魂未定,摇头道:“不可能”司马灰心念动如闪电,只看胜香邻的反应,也猜了个八九不离十,出现在这部用白色线路电话机的另端是“宋选农”。

  第四卷苏联制造第六话白色线路

  司马灰低声问胜香邻:“这部磁石电话机接通的是不是宋地球?”胜香邻心中颤栗,勉强点了点头。司马灰见所料不错,又问:“说些什么?”胜香邻道:“它只说了名字,后面的话我没敢再听下去。”司马灰奇道:“你能确定吗?”胜香邻说:“是宋教授的声音,我不会听错。”

  司马灰相信以胜香邻的判断能力,应该不会听错,正因为宋地球临终前曾叮嘱过:“接通电话之后,无论对方说些什么,都绝对不要相信。”所以“白色线路”另端接通的即使是鬼,也绝对不会是“宋地球”的亡魂,这才是最让胜香邻感到恐怖的地方。

  司马灰拿起电话来又摇了几下,想亲耳听听里面的动静,但空响了几声,却已无人接听了,只好放下听筒,他以前经接触过神秘的“幽灵电波”,那只是段存留在磁场内,无知无识不断重复的记录。可苏联测站保密舱内的“Φ53型磁石电话机”,却与磁带般的“幽灵电波”完全不同。首先感觉不到附近存在磁场;其次宋选农死亡的地点是在暗河中,距离煤炭森林深处的何止两公里,“20000延长米”的线路根本铺设不了那么远。

  胜香邻定了定神,问司马灰:“会不会是跟踪咱们的特务在搞鬼?”

  司马灰动念极快,觉得这种可能性并不存在。虽然咱们国家也掌握了些“苏联探测站”内部结构的情况和资料,但文革期间损毁遗失严重,宋教授得到的情报十分有限,他又从未真正进入过“罗布泊望远镜”,所知所闻必然与事实存在些偏差,不见得完全准确。现在仔细推敲宋地球交代的那段话,其中透露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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