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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故障发生的原因,不料竟在煤层中发现了些很可怕的东西,所有的人都莫名其妙的死了。其实死亡有两种含意,种是肉体上的死亡,另种是灵魂上的死亡,如果躯体还活着,但大脑进入死亡状态,那就相当于“植物人”,也和死了没什么区别,物探小组遇到的情况应该是“脑死亡”。

  田克强的脑袋也在那时候突然“死亡”,从此双眼再也不能闭合。他因走得稍慢,才捡了条命。不久之后,“罗布泊望远镜”计划遭到搁浅,田克强就潜伏在克拉玛依油田待命,如今被派来破坏探险队的行动,防止任何人窥探“绿色坟墓”的秘密,开始还算比较顺利,但没想到司马灰机警灵便,迫使他暴露了身份,三番两次行凶都没能得逞,他最后焚棺不成,不惜把自己身体切碎,将那具早已成为植物人的躯体舍了,躲在棺中继续尾随,利用宋地球伤口里的血腥,以及棺中千年裹尸锦布的恶臭,也顺利瞒过了众人没有露出踪迹。

  田克强的这个躯体没有下半身,分割之后再也活不了多久,他将这笔债都算到了司马灰等人头上,认为就凭这些胆大的鼠辈,有什么资格去窥探这世界上最大的秘密?但他也自知不是司马灰的对手,直忍到“地底测站”的库房里才开始动手,这是他的最后的次机会,也是绝对万无失的机会,因为苏联人从煤炭森林里挖出的“妖怪”,此时就装在“密封舱”内,凡是进入“罗布泊望远镜”的人,都将变成没有脑波的活死人。

  第四卷苏联制造第八话以前的时间

  那个只剩下半截身体的“田克强”,面阴恻恻的冷笑着,面将妖眼紧紧贴在观察窗上,躲在黑暗中盯着司马灰和胜香邻看个不停,生怕错过了这二人脸上恐惧绝望的神情。

  司马灰却根本不清楚什么是没有了“脑波”的植物人,他只是想趁机从对方口中,探听些“绿色坟墓”的秘密。

  哪知田克强始终不露半点口风,仅说当年他还没有名字,只与那憋宝的老客师徒相称,师傅是打算利用他的怪眼,去看地下的矿藏,想找座“大金窟”,所以自从他出了娘胎,就整天被灌药,为了防止逃跑,又常年累月的拿锁链拴住,不肯有丝毫放松,倘若稍不如意,软的是拳头脚尖,硬的便是铁尺棍棒。但那憋宝老客并没有发现,自己这徒弟胸腹间露出的眼睛后面,还有半个身体,同样是有知有识,心机甚至比正常人还要深沉阴狠,他整天装做痴傻,对师傅言听计从,让干什么就干什么,其实早就看清了师傅的手段,也弄清了自己的身世来历,全都暗中记在心里,直隐忍不发。直到师徒二人逃难的时候遇上了日军,师傅屁股上挨了枪,逃入深山后由于枪伤发作,趴在山洞里无法行动,才不得不给徒弟解开镣铐,让他到附近寻找草药。谁知徒弟把这憋宝老客反绑起来,先是拿刀子剜出师傅埋在身上的肉珠据为己有。

  般憋宝客大多擅养老珠,也就是蛇鳖体内生长的结石,旦得到就在掖下割个口子塞进去,以自身血肉养丹,久而久之就会生成肉瘤,死人吃下去也能再续三天活气,然后这徒弟又从头到脚把师傅生吞活剥吃得连骨头毛发都没剩下。

  后来田克强加入了“绿色坟墓”这个地下情报组织,并凭着当年从那憋宝老客偷学来的些本事,混进物探分队,作为中方人员跟随苏联专家团参加了“罗布泊望远镜”工程,他的联络代号是“86号房间”,而田克强只是个化名,他最后咬牙切齿的告诉司马灰和胜香邻:“你们现在已经知道得太多了,别再妄想着还能接触地底极渊里的秘密,你们很快就能切实体会到什么是绝望”说罢竟用牙齿咬断了自己的手臂上的动脉,拖着脊椎骨爬向了“保密舱”深处,很快就没了动静。

  司马灰对这个恶魔般的“86号房间”极是憎恶,恨不得食其肉寝其皮,他也知道在对方出现之时,进入“地底测站”的人员就已陷入了灭顶之灾,遇到这种情况逃也没用,唯有设法辨明情况,全力与之周旋到底。先前听其所言,这座“保密舱”内,装着个从煤炭森林里发掘出来的“妖怪”,任何被它接触过的人,都会变成没有“脑波”的植物人,世界上怎么会存在这种东西?

  胜香邻也是心下疑惑。她看舱门上标有串字迹,便抚去灰尘仔细辨认,看清后显得有些震惊:“推测标本生成年代——以前”

  司马灰正俯在观察窗上用矿灯向舱内张望,听胜香邻说什么“以前”,不觉很是奇怪:“老毛子办事就是含糊,哪有这么标注时间的,究竟是指什么时候的以前?是昨天的以前,还是万年之前的以前?”

  胜香邻说推测地质构造年代的过程中常会使用“时间坐标”,苏联人标注的这个“以前”,应该不是普通意义上的“以前”。因为爱因斯坦曾经讲过——以前没有时间,所以统称为“以前”。

  司马灰这才想起确实有此说。近代科学观念支持大爆炸形成宇宙的理论,“宇”和“宙”就是时间与空间的坐标,这和中国传统观念里“盘古开天地”之类的传说有些相似,据说以前只有片混沌,清浊不分,从盘古产生时间的那刻被称为“零秒”,而在“零秒坐标”出现之前,还没有时间存在。

  二人想到此节,心下都不免有些发毛:“莫非苏联专家从煤炭森林中挖掘出的古生物标本,竟会是某个存在于时间尽头的怪物?即便不是,它也足够古老,古老得无法用时间坐标加以衡量,只能模糊的推测为‘以前’。”

  这时司马灰脑中忽然闪过个念头,他想起在黑门中拾到的憋宝古书里,有几幅离奇诡秘的图画,根本参悟不透其中的内容,第二幅图中是两个套在起的房屋,之前以为是指这座“地底测站”的内部结构,现在想来却又不像,而那个物探工程师田克强自称代号是“86号房间”,又是个双生嵌合的异相,古书中描绘的房屋会不会是暗指此人?也预示着探险队将要遇到的第二次危险。这情形似是而非,越想越让人发懵,那本书究竟是不是赵老憋所留?死在黑门中的憋宝者到底是谁?

  胜香邻见附近始终没有任何变故,心中疑惑更深,她低声提醒司马灰:“不管这保密舱里装着什么东西,它都远远超出了你我所知所识的范畴,恐怕随时都会有危险发生,这座仓库是使用重型水泥箱梁构建而成的密室,即使在这里面开枪,上边也听不见响声,咱们应该尽快返回供电机房,通知罗大海和刘班长。”

  司马灰回过神来,宽慰胜香邻说:“你别听田克强危言耸听,他这身体只有少半截,离了那个脑死亡的植物人,最多活不过三四天,如今又咬断了自己的动脉,肯定已经死了,还能再搞出什么名堂?我未能亲手将他碎尸万段,也算是便宜这狗娘养得恶贼了。”

  胜香邻叹道:“这个人的心肠太过阴狠,连把他自己的身体切碎都毫不在乎,思之确实令人不寒而栗。可我觉得真正可怕的东西,还是苏联人从煤炭森林中挖掘出的怪物。你还记不记得那部用白色线路连接的磁石电话机?”

  司马灰点头道:“那部磁石电话机里好像有鬼,可咱们到现在为止,还没有找到与它连接的另个通话点。”

  胜香邻给司马灰指向身旁那座冰冷沉寂的“保密舱”,她现在察觉到从Φ53型磁石电话机里听到的声音,就来自于这个沉睡在漆黑煤层中的古代生物。

  司马灰心头沉,正待再问,忽觉白光刺目,眼前忽然亮了起来,原来是那部“高功率地下供电机”恢复了工作状态,库房内的应急灯照如白昼。他暗道声:“来得正是时候。”立刻同胜香邻凑到观察窗前向内窥探。

  这座“保密舱”里并没有安装照明灯,二人透过观察窗看进去,就见最深处仍是片漆黑,田克强的半截尸体就趴在地上,周围血迹斑驳,而黑暗中则似有个枯化蝉蜕般的物体,尸血流到那枯黄的表皮上,就仿佛遭到吸噬般全部渗透进去,但是那东西多半都隐在黑暗处,也看不清它的形状轮廓,但有点可以肯定,绝对不是地底矿层里的岩心标本。

  司马灰定睛再看时,“86号房间”的尸体却已不见了,地面上空留下片血痕,他暗觉心惊,老子只眨了下眼,怎么“保密舱”内的尸体就没了?好像在瞬间就被拖入黑暗中去了,真他妈的见了鬼了,那里边到底是些什么?不过这东西既然有形有质,又被关在厚重坚固的“保密舱”内,它应该不可能逃得出来。

  这时仓房内的应急灯又似是电压不稳,忽明忽暗地闪了几闪,随即冒出团火球,灯光同时熄灭,司马灰本来想要留下来继续辨明情况,因为个已知的危险,远比未知的恐惧容易对付,可看现在的局面,原计划八成是要泡汤了,就对胜香邻招手:“赶紧撤。”

  胜香邻拽住他说:“来不及了。”

  司马灰看那舱门仍然紧紧关闭,只有黑暗压抑的气氛却比先前沉重了许多,到处都充满了不祥的寂静,便将手中步枪的撞针扳开,用矿灯向周围照了照,但并未见到什么异状,就问胜香邻道:“你发现了什么反常情况?”

  胜香邻说:“我的手表停住不动了,时间是整,分针秒针都在起。”

  司马灰立刻掏出怀表来看了眼,发现表盘上的时间也停留在了,实觉骇异难言,他虽然善于随机应变,可从来没想象过时间停滞是个什么情况:“时间就像是条平静流淌的河,它怎么可能凝固不动?咱们的时间又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停止的?”

  胜香邻知道司马灰对“时间”的理解根本不对,“时间”并不是条平静的河,它也不可能停止不动。时间的本质只是事件运行的个“参数”,没有事件也就不会有时间存在。如今还能面对面的说话看表,就说明事件仍在发生。

  司马灰还是搞不明白,既然事件还在正常发生,那么时间就不可能凝固不动,可为什么表盘上显示的时间停止了?他虽觉此事茫然难解,可心下也是十分清楚,这个怪异至极的恐怖现象,肯定与那个生存在黑暗中的古老生物有关,如果无法尽快找出“时间”的真相,那就再也别想活着走出“地底测站”了。

  第四卷苏联制造第九话空洞的噩梦

  司马灰祖传的“金点相术”,能辨识天地万物,唯独没有提到“时间”,此刻他听胜香邻说“时间”根本不是任何物质,只是事件运行的“参数”,才若有所悟,这是否说明受保密舱内怪物影响扭曲的并不是“时间”,而是“事件”?

  胜香邻道:“我也不清楚究竟是怎么回事,但在86号房间自杀之后,这座库房里定发生了让人意想不到的变故。”

  司马灰看四周静得出奇,这种死寂倒让人感觉愈发不安,所谓铁怕落炉人怕落套,在切都属于未知的情况下,很难作出正确选择。他本来不太在乎生死之事,可现下身负重任,还不想文不值的去另个世界报道,所以求生的欲望格外强烈,又寻思付诸行动总好过坐以待毙,就低声对胜香邻说:“你跟紧了我,咱们先退向库房的铁门。”

  胜香邻答应声,二人按照来时方向快步奔向库门,等二人在黑暗中摸到水泥墙壁,继续向两侧找,竟然不见了库房的铁门,只有冰冷坚固的粗糙墙体,在两端无边无际地延伸出去,再举头用“”安装的矿灯向上看,所见更是令人心惊,光束尽头处片漆黑,完全照不到压抑低矮的库房顶壁。

  司马灰瞠目结舌,骂道:“真他娘的邪了!”先是表盘上的时间停滞不动,然后地底仓库的空间好像也被扭曲了。接下来还会发生什么?

  司马灰束手无策,背靠墙壁站住,看旁边的胜香邻身子轻轻颤抖,想是吓得不轻,毕竟她和自己这参加过缅共游击队的亡命之徒不能比,就问:“你害怕了?”

  胜香邻心下确实有些发慌,可还是摇了摇头,她对司马灰说:“我有许多至亲之人。都因绿色坟墓这个地下组织而死,我只恨自己是个女子,没本事报此大仇。”

  司马灰说:“你可千万别这么想,你们这种首都培养出来的人材就是不样,物探化探没有不懂的,都是飞机上的暖壶——高水平,将来埋葬帝修反的重任还要靠你们来完成呢。而绿色坟墓那伙人就像生存在下水道里的蟑螂,真正应该感到恐惧的应该是他们才对,咱们越接近罗布泊望远镜里的秘密,他们就越是坐立不安。”

  胜香邻点头道:“你说的对,无论如何都不该轻言放弃,否则只会令亲者痛仇者快。”

  司马灰沉吟说:“要想活着离开,就必须搞清楚现在的真实处境,我看咱们好像是被扭曲的时间和空间给困住了,也就是这座地下标本库房,在不知不觉中发生了某种变化,可现实中应该不会存在这种事情。这简直就是场噩梦”他说到这里,不免怀疑眼前所见都是幻相。就在自己的脸上捏了把,疼得他直咧嘴,揉着面颊道:“应该不是噩梦。”

  胜香邻也是动念极快,这时镇定下来,仔细思索先前发生的种种事端,似乎有了些头绪,她对司马灰说:“也许咱们现在经历的就是场噩梦。”

  司马灰说:“我倒是听说过同床异梦,从不知两个人还能同时做个噩梦,何况噩梦中虽然心情焦虑惧怕,却不会有任何真实感知。”

  胜香邻说咱们正在经历的噩梦,并不是你我二人所发,而是保密舱里那个古老生物脑中出现的噩梦。

  司马灰愈发觉得不可思议了,从前有句古话是“蝶梦庄周未可知”,是说庄周以为自己在梦中变为了蝴蝶,其实也有可能庄周自己才是蝴蝶做的场梦。这句话可以用来比喻真实的不确定性,那些看得见摸得到的东西,却未必真实可信。他问胜香邻:“你根据什么情况作出这种判断?”

  胜香邻说我认为那舱中的标本,很可能不是任何生物,因为苏联人给它标注的序列编号,分属于“原生矿物岩心”。咱们通过观察窗向内张望的时候,会感到黑暗中有个生物于你对视,还有“Ф53型磁石电话机”里亡魂的声音,其实都是自我意识的投射。

  司马灰虽然脑筋活络,可还是很难理解胜香邻言下之意,既然保密舱里装的是块“原生岩心标本”,那咱们怎会进入它制造的噩梦之中?什么又是自我意识的投射?

  胜香邻说这是唯合理的解释,因为“86号房间”泄露出了些很重要的信息,在物探分队发现煤炭森林怪物的过程中,有几个人遭遇了意外,变成了没有脑波的植物人。任何生命都具有或强或弱的生物电,以人为例,人脑中思索问题的频率越高,产生的电流也就越强,这是生命活动的基本特征,而保密舱里的标本,自身并不具备生命机能,却能够通过吸噬生物电,产生的神经电活动,并且它已经渗透到了整个“地底测站”的所有线缆和电器设备当中,以此作为诱饵将附近的生物吸引到库房中,只不过这种电流非常微弱,难以持续存在,所以当再次你接通磁石电话机的时候,已经听不到任何声音了。

  司马灰终于听出了些门道,反正你说西学我说国学,本质上都是回事,只是看待这些可惊可怖现象的角度不同。从煤炭森林矿层中挖掘出来的“原生造物岩”,里面存在个亡魂,不过这个亡魂并不属于任何生物,凡是接触到它的人,都会立刻进入脑死亡状态,按旧时说法,鬼为电气,鬼魂其实就是人脑中产生的微弱电流,没了这些电波,人就等于死了,所以吸取生物电和吞噬人的灵魂没什么区别,而在相物之术中,将这类原生造物岩称为“地骸”,纹如蝉蜕,僵如枯蛇,是世间至凶之物,虽万千年,无人得者。

  司马灰是个见事明白的人,他寻思那“地骸”可以吞噬接触者脑中的生物电,瞬间就会使大脑死亡。自从物探分队将其从“煤炭森林”的矿层中挖掘出来,就装在保密舱内加以观察,却没想到它微弱的神经电活动竟能干扰电话线路,恐怕苏联人还没来得及做出进步处置,就因时局变化,被迫撤离了“罗布泊望远镜”,所以宋地球才会得到“Ф53型磁石电话机”里闹鬼的消息。

  可最让司马灰感到奇怪的,是这“地骸”虽然极为恐怖,但只要不做近距离接触,就不会出现致命威胁,而且它本身也只能吞噬生物电,那“86号房间”的尸体怎么会突然消失?我们表盘上的时间为何停滞不动,这地下库房内的空间又为什么会出现变化?这些极端异常的状况,好像不是生物电所能改变的。

  二人正自彷徨无策,忽觉脚下地面变得松软,犹如流沙般无声无息的向下陷落,司马灰情知不妙,当即呼啸声,攀上身后的水泥墙壁,他从落地起就练“蝎子倒爬城”,只要有个能让脚尖手指着力的砖缝,就能挂上天夜。胜香邻虽没这般超群技艺,身手却也轻盈敏捷,她拽住司马灰的手,借力爬到箱梁的结合处。二人攀在墙壁上用矿灯向下照视,就见标本库的地面已成了个巨大的黑洞,不禁相顾骇然。

  司马灰看这地下库房中“物质”的规律被颠覆了,自忖现实中不会出现这种情形,急得额上青筋突突直跳,他对胜香邻说,这都是那个古老生物脑中突然产生的“噩梦”,也就是人体脑波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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