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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峭之处就使用绳钩,穿过层层缥缈的薄雾,终于下到百米深浅的谷底。

  司马灰用矿灯照了照,见四周层层密密的都是珊瑚化石,都有数米来高,色泽灰白,形同苍松古柏,表面布满了蛀洞,使原本就高低错落的地形,变得更为崎岖复杂,化石中的积水散发着腐臭。

  司马灰为了防止遭遇意外,吩咐众人都罩上“鲨鱼腮式防化呼吸器”,并将冲锋枪机柄上的保险活销拽开,又打了个手势,命通讯班长重新确认,然后他指着传出信号的方向,告诉罗大舌头说:“你们伪军走前边,给我们皇军带路。”

  罗大舌头很不情愿,嘴里又在不清不楚地发些牢马蚤,可戴着防化呼吸器,使得说话声格外沉闷,所以谁也没听明白他在说什么,只是个接个紧紧跟住,迂回向纵深区域搜寻。

  这段神秘的信号已经持续了将近二十年,此时谁都没有把握能找到它的根源所在,随着距离逐渐接近,都不免有些忐忑难安,提心吊胆地走了阵,见地底火山岩构成的缝隙里,有具大型生物的骨架,看颅骨并不像座头鲸。

  众人走到近处,发觉自己还没那古生物下颌骨的半高,都不禁毛骨耸动,估计这里曾是某种古代海洋生物的巢岤,但极渊里的死亡之海早已枯竭了几千年,来自苏军“165潜艇”的电波果真从此传出?

  据说美苏早期发射到外太空的探测器,曾收到过许多神秘难解的电波信号,度有人认为,死者的亡魂都聚集到那里。甚至还有谣传,声称电波中含有警告,让世人千万不要接近。直到几年后才真相大白,原来探测器收到的信号,只是电磁产生的“宇宙微波辐射”,它从亘古洪荒之时就已经存在,与电视机上出现的雪花,以及收音机里杂乱的噪声,都属于同来源,只是种毫无意义的电磁干扰现象。

  考古队接收到的信号虽然微弱,却不会是毫无实际内容的“微波辐射”,司马灰等人面猜测着信号的来源,面向化石洞窟深处搜寻,可这时通讯班长刘江河又报告情况不对,来自“615”的短波信号突然变得越来越微弱,最后竟然完全沉寂消失,再也接收不到了。

  司马灰感到这件事颇不寻常:“持续发射多年的短波信号,怎么偏在这个节骨眼儿上没了?”

  通讯班长敢用军籍担保不会出错,他推测“615短波信号”,并不是停止,而是消失,是信号的来源消失了,之所以会出现这种情况,恐怕只有种合理解释。

  司马灰转过头看了眼通讯班长,此刻隔着“防化呼吸器”,根本看不到脸色如何,可对方眼中似乎闪过了抹绿幽幽的诡异光芒,在片漆黑的深谷中,即使隔着面罩也能使人察觉。司马灰心生疑惑,逼近步问道:“这两者有区别吗?信号为什么会突然消失?”

  第六卷时间匣子第八话火洲

  通讯班长刘江河告诉其余三人,如果考古队此前接收到的“短波定位信号”,确实来自于失踪的苏军“615潜艇”,根据它变得越来越微弱,直到最后消失无踪,大概只有种可能性存在,那就是这艘潜艇仍在地底持续移动,又进入了某个存在干扰的盲区,所以短波信号被完全隔绝了。

  罗大舌头不太相信:“这地方除了沙子就是化石,那潜艇又不是活物,它要是落在此处至少也得被埋上半截,怎么可能还在持续移动?”

  通讯班长也觉得此事很难以让人信服,就连他自己都没法相信,毕竟苏军级潜艇的续航能力,仅为“11000海里”,从1953年失踪至今,怎么可能仍在没有水的区域里持续航行?可是从技术层面上分析,却只有这种解释才说得通。

  胜香邻觉得仅凭段“摩尔斯密电码”,也不能肯定就是失踪的苏军潜艇,地下空洞内可惊可怪的异常现象很多,有不少情况已经超出了考古队所能理解的极限,而且615的短波信号本身就来历不明,既然已经无法定位,很难再去究其根源,这深谷中不宜久留,还是尽快离开此地为妙。

  司马灰在旁言不发,隔着“鲨鱼鳃式防化呼吸器”的面罩,暗中打量通讯班长,此时却已看不到了那抹幽灵般的绿光,好像眨眼就没了,可司马灰的视力是,自认为不会看错,他心想这刘江河是考古队里的军籍人员,身份来历都很清楚,没有什么可疑之处,难道竟会是“绿色坟墓”那个地下组织的潜伏分子?

  这时司马灰忽觉地层深处有振动传来,自下而上来得好快,他低头看,发现脚下龟裂的岩缝里正涌出缕缕浓密的烟雾,闪烁着鬼火般的暗光。

  胜香邻忙将司马灰向后拽开,就看绿色的浓烟越来越多,那地下像是有座烟囱喷涌,烟尘滚滚向上升腾,众人都感到皮肤烧灼难挡,仿佛多呆会儿就会被它烤焦,当即纷纷退避,可深谷中涌出浓烟的地方不下百十处,烟柱有大有小,有的竟高达几十米,都是色呈深绿,极是耀眼刺目。

  司马灰这才知道通讯班长面罩上的绿光,是从地底产生气态冷光映射而成,他退开几步,问胜香邻:“这种烟尘怎么跟间歇泉似的说出来就出来了?”

  胜香邻识得厉害,她对司马灰说:“地底气态物质呈现绿色,说明其中含有致命的强酸,旦接触到人体就会被腐蚀烧焦,大伙绕开走,千万别让它碰到。”

  司马灰回头去看来路,发现已被间歇泉喷涌出来的灼热气体遮蔽,只得招呼众人绕开谷底的团团浓烟,拼命向纵深处逃去。

  众人直跑到深谷尽头,都已累得上气不接下气,胸膛好似要炸开来般,途中也没见那艘级潜艇的踪影,甚至没有发现任何出现过的迹象。

  司马灰见具有强酸的浓密烟尘被远远抛在身后,才让众人逐渐放缓脚步,穿过深谷,又是绵延起伏的无边沙海。司马灰寻思这路上物资不断消耗,剩下的水粮已经非常有限,没必要再耽搁时间返回去取沙橇,于是根据“重磁力探测表”的指引,寻着方向跋涉前行。

  考古队翻过道道沙坡后,流沙下开始出现了风蚀沉降的地层结构,地幔里剧烈运动的热对流使岩层旱裂,大自然的变迁造就了神秘雄奇的罕见地貌,在地底沙海的腹地形成了处“火洲”。

  这近似戈壁般空旷的“火洲”,也在不断被流沙吞没,众人走到荒无人踪的茫茫沙海深处,迎面出现了座奇异的古代城郭,规模宏大,但它早已成为了无人居住的废墟,周围只有断断续续的残破城垣,城壁内则是密密层层的石窟洞岤,沟壑蜿蜒,深邃莫测,怪诞的高大石人孤兀地耸立其间,被风沙切割得上粗下细,形如蘑菇,浑厚肃穆。

  考古队穿过深渊里的茫茫沙海跋涉至此,个个皆是疲惫不堪,陡然间找到了这座失落的地下古城,都是思潮起伏,心跳加速,时间恍如置身于世界的尽头,触摸到了来自远古时代的幽深气息。

  司马灰不敢掉以轻心,率领其余三人攀上城壁,先向内观望良久,除了风动流沙,古城中只有黑漆漆地片沉寂,是座完全没有生命迹象的死城。

  胜香邻拨开沙土,见墙体砖石表面孔隙较多,就知道这是古代火山喷发后形成的“凝灰岩”。

  此时远处云层中有道雷电击下,众人借着微弱的光亮,见古城深处依稀有座黑沉沉的锥形高峰,整个城池是都是绕山而造,可那山体没有尖顶,似乎是座沉眠的“地下火山”。

  司马灰猜测那是地幔里的熔岩喷涌而成的火山,这地底古城几千年来依然完好,也许是座“死火山”,倒不必为此事担心,但他先前并没有想到,在深渊下的的火山岩群地带,竟隐藏着规模宏大的地下建筑遗址,历史上对此毫无记载,切情况都属未知。

  总之这是个比“楼兰王朝”年代更为神秘古老,建筑更为奇异壮观的古国废墟,不知道能在里面发现什么惊人的秘密,而现在最值得深思的问题,就是这么庞大的城池为何要建在地下?是否与那座“神庙”有关?

  不过仅凭考古队的四名成员,面对规模庞大的废墟遗址,想尽快从中找到些有价值的线索,却又谈何容易,只好把目标定位于古城最深处的火山,也许那座高耸的山体就是“内城”,毕竟它是整个建筑群的核心区域。

  通讯班长刘江河提醒司马灰等人,千万不要触碰古城中的任何东西,因为穿梭于沙漠中的驼队里,千年来始终流传着关于“魔鬼城”的传说,据说自古以来,没有谁知道魔鬼城是何人所建,又是建于何时。那里路途凶险,极难到达,目睹过它真正面目的人少之又少,即使历尽千难万险找到古城,最终也会被恶鬼夺去性命,城中莫名其妙涌动的风沙,往往就是恶鬼出没的征兆。

  胜香邻也曾听说过此事,她对通讯班长刘江河说:“其实魔鬼城并不是古迹,而是罗布泊东北方片风蚀垄槽的雅丹地貌,当地风沙暴烈荒无人烟道路艰难,古人经过时远远观望,多半会以为看到了荒漠中的座古城,并载入史书,后人但见奇异,却不知它的根由,因此传说附会,愈传愈甚。”

  通讯班长刘江河并不懂得什么是“风蚀垄槽”地貌,但他自幼长于驼队,常听老人们讲述大漠戈壁之中的古怪传说,心中难免有些耸栗。

  司马灰看古城中构造复杂,深处好像存在着种死亡与绝望的恐怖气息,表面看似沉寂,却必然有潜在的巨大危险,还不知会有什么意外发生,也担心通讯班长会有闪失,就吩咐他提着“电石灯”紧紧跟住。

  考古队翻过断壁,寻路向古城深处的山峰移动,满目都是耸立的石峰和断岩,它们形成了无数笋状石柱和烟囱状的石丛,岩洞内有机相连,成为相互贯通的高大房屋,其下更分为数层,深达几十米,分布这密如蛛网的通风道。

  这种令人叹为观止的地质结构,是远古时代地底火山爆发后,长期遭受风化和流水侵蚀,其残存部分形成了大量锥形土塔和各种洞窟,也使古城中的道路迂回曲折,在没有地图的情况下,进去就能把人转晕了,又多被流沙埋没,所以众人也不敢轻易深入地洞中探察,只能在上边用矿灯照视,然而荒毁甚重,始终没有什么发现。

  古城中到处都有些看似不成形状的乱石,可走到近处抚去沙尘,就会看到成千个石雕的俑人,形貌宁静自在,从不同角度冷漠地注凝望着前方,似乎任何东西都无法逃避它们的视线。

  考古队摸索着走到山脚下,又有道坚厚的墙壁,有座近十米高的巨大石门洞穿山腹,两侧各嵌有尊千斤大铜人,个握蛇,个乘龟,面目奇异,遍体铸有“夏朝古篆”,但已锈蚀磨损,难以细辨。

  罗大舌头急于想看看这座古城里藏有什么,上前推动巨门,可任凭他浑身筋突,连吃奶的力气都使上了,却如蜻蜓撼柱,那石门纹丝不动。罗大舌头累得脸红脖子粗,他对其余三人道:“你们别光站后边看着,赶紧过来帮把手,要是推不开这道最坚固最反动的封建壁垒大门,咱可就白忙活场了。”

  通讯班长刘江河背起步枪,想上前伸手帮忙,司马灰拦住说:“别瞎折腾了,这座大石门厚重无比,八成是用滑道从里面给顶上了,咱这四个人别说推开,就是把全部雷管都用上,可能也炸不动它。”

  这时胜香邻对司马灰说:“就是炸药够用也不能采取爆破作业,考古队做事不能没有底限,否则和土贼还有什么两样?另外根据重磁力探测表的显示,地底古城里存在个巨大的环状金属物质。”

  第六卷时间匣子第九话石破天惊

  司马灰有些意外:“地底古城里有环状金属物质?是不是这山体内存在矿脉?现在能否确认具体是哪种物质?”

  胜香邻摇头道:“我也没什么把握,只能推测是铜,它就藏在这座大山里。”

  罗大舌头也称奇道:“这事可真稀罕了,它能有多大体积?为什么会是个环状物?”

  胜香邻的“重磁力探测表”,只能显示些大致数据,估计地底埋藏的环状金属物质,直径在三十米左右,至于别的情况,就很难凭空推想了。

  考古队虽然知道这座地下古城的建造者,很可能是在夏商周三代之际,由黄河流域迁入地底,可除此之外,则是无所知,各种地理古籍上几乎没有任何相关记载,众人时间无从着手,只能先到古城最深处的洞窟里探个究竟。

  地底古城出现在导航坐标的尽头,也许解开所有谜团的关键,都在其中,现在距离“谜底”只有步之遥,但古时候怎会有如此巨大的“环状青铜器物”?

  司马灰心想既然古城深处有座高大厚重的石门,山峰内部必然中空,也许像口直上直下的深井,可以冒险从高处下到洞底,不过在此之前,还是应该先地下洞岤中寻找路径,或许会有密道直通内城。

  于是就让众人抓紧时间准备,先是胡乱吃了几口干粮裹腹,又把周身上下收拾得紧衬利落了,然后在附近挖开处被黄沙埋没的洞口,由司马灰带上冲锋枪和电石灯,同罗大舌头下去进行侦察,那里边流沙太多,空气质量并不理想,灯光也跟着忽明忽暗。

  古城在地下层层叠叠分为数层,有些区域连接处又低又矮,易守难攻,人在里面必须猫下腰才能钻过,就好象进入了错综复杂的蚂蚁窟巢,两壁间人工开凿的痕迹清晰可见,贯穿的通风井深达百米,地下洞道每层的入口,都设有圆形石门,质地非常坚固,似乎是为了防备外敌侵入。

  司马灰和罗大舌头腰系长绳,提着“电石灯”探路,边走边四处观察,眼见地底古城规模宏伟,结构诡异,心下不禁暗自吃惊,感觉看到的越多,反而了解的越少。最后寻着方位绕到内城巨门底部,隧道两边的石壁上,凿刻着许多飞禽走兽的图形,他们用矿灯逐照视,好像大部分内容,都描绘着万物消亡的传说,但内容古奥,时难解其意,而且隧道尽头是条死路,无法进入山体内部,即使有密道也很难寻找,不得不原路撤出。

  考古队只得涉险攀上高峰,此时地底云层涌动,狂沙滚滚,矗立于古城深处的锥形高峰,就像是城中的座孤立沉默的巨塔,在黑雾中若隐若现,它苍茫险峻,沉重的存在感使人心惊胆寒,可能世人永远也搞不清楚,这里究竟蕴藏了多少古老且诡异的秘密。

  锥形山体坡度陡峭,贫瘠裸露的火山岩上寸草不生,就连空气里都充斥着荒凉恐怖的气氛,顶部是巨大的盆形火山口,四壁布满了厚厚的尘埃,中间则是个浑圆的洞窟,直径大约在五十米以上。

  司马灰等人攀到顶部,在火山口边缘向下俯瞰,感觉洞中恶风呼啸,黑暗中似乎有种巨大的吸力,将人向下拉扯,胆略稍逊之人别说往下看了,只在旁边站着都会觉得两腿发软。

  罗大海看得暗暗乍舌,他对司马灰说:“世上俗称四大黑,是包文正呼延庆三十儿下晚无底的洞,我看这山肚子里简直比无底洞还黑,咱得先想个办法,探探它究竟有多深。”

  司马灰点头同意,让胜香邻打亮枚“信号烛”,从高处投向洞内,但是那团刺目的暗红色烟火刚落下去,就突然消失不见了。

  众人心中惊骇,信号烛在水里都能持续燃烧,而落到洞中转瞬间就熄灭了,可能山腹里也有浓密的烟尘或黑灰。

  众人人深知洞窟内凶险无比,但四周无路可通,另外勘测山体高度,估计考古队携带的长绳连接起来,可以垂到洞底,如今别无它策,只能冒死下去探明情况,就都罩上“鲨鱼鳃式防化呼吸器”,将全部长绳连接,端钉在火山岩的缝隙中,逐顺着长绳攀下。

  司马灰仗着身手矫捷,当先而行,他把“电石灯”挂在身前,打开装在“”上的矿灯,道凝固似的光束立时投向前方,洞口聚集着大量被气流带动的浓厚烟尘,因此“信号烛”抛下去就看不见了,旦穿过黑雾,就见信号烛落在下方百余米处,光芒虽已暗淡,却兀自燃烧未熄,但周围地气蔓延,四下里冥冥茫茫,也分辨不清究竟有些什么。

  司马灰看山腹中并非无底,提着的心稍稍放松,攀着绳索下到底部,发觉脚下都铺着数米见方的平整砖石,缝隙里都布满了化合物形成的青苔,似乎山腹内是处地底宫殿,他此时无暇细看,见信号烛和电石灯燃烧正常,就摘下防化呼吸器,将其余三人逐个接应下来。

  众人感到这地方的高度不上不下,显得很是古怪,都想先辨明置身何处,就重新引燃了枚加长信号烛,周围百米之内,顿时亮如白昼,这才看清山腹里有座巨石砌成的高台,砖体砌合严密,共分为七层,四面都有宽阔的梯形台阶,由庞大复杂的石像雕刻层层缠绕。洞底的火山喷发物经风化后,形成了有机的土层,些奇形怪状的地底菌类植物,便在这个大坑里生长繁衍,使这座地下宫殿在几千年来的漫长岁月中,逐渐被它们侵蚀覆盖。

  众人愈看愈觉心惊,待到信号烛的光芒暗淡下来,就通过“重磁力探测表”的指引,攀到地下宫殿底层,司马灰发现有个黑沉沉的物体,无声无息地矗立在面前,他用冲锋枪枪托戳,铜声冷然,知道地底的环状金属物质多半就是这个东西了,忙招呼其余三人过来观看。

  司马灰抹去铜器上面的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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