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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每次重复经过之后,以前留下的痕迹就都不见了,不仅包括司马灰的手印,还有弹壳和燃料烧灼的痕迹,也全部凭空消失了。好像除了这山洞石室本身不会改变,只是在里面发生过的切都会被抹掉,不过众人要照这么理解,那可就大错特错了,因为这间石室并非恒定不变,它也在发生着诡异的变化。

  石室岩壁下有三个窟窿,“二学生”记得清清楚楚,第次经过的时候,这三个窟窿分明是城门般大小,在众人遍又遍反复穿过岩壁的同时,三个窟窿也在不知不觉间逐渐变小了,或者说是石室整体开始缩小,人的感知和视界不免受到很大限制,故此很难察觉到这种变化。这就好比满满的碗豆子,你拿出去颗两颗看不出有什么变化,但等抓出去两把再看,碗中的变化就非常显着了。此刻观察面前这道岩壁下的窟窿,对比先前的印象,便会切实感觉出宽窄与高度都小的多了,只比民宅的房门稍大,石室两边的直线距离,似乎也缩短了很多。

  众人听罢纷纷点头,先前遭遇了意想不到的怪事,还要抵挡紧跟在后的“伏尸”,只顾着在山洞里疲于奔命,谁都没留意到这些变化,如今动念想,又举着火把四下观看,才知道“二学生”所言果是不假——这间石室变小了。

  司马灰越想越是惊愕,岩壁上的三个窟窿,迟早会变得无法容人通过。可为什么每次穿过这间石室,它的大小就会缩减圈?

  第六卷黄金山脉与水晶丛林第六话化石走廊

  众人觉得脑袋都大了几圈,不约而同的停下脚步,想尽快找出个可行的对策,但也不知是被急行军拖垮了,还是让这山洞里发生的怪事吓住了,个个“呼哧呼哧”地喘着粗气,半天没人开口。

  高思扬见气氛压抑得令人恐惧,就对司马灰说:“你倒是给句话,接下来该怎么办?”

  司马灰摇了摇头,转头问“二学生”:“你觉得发生这种怪异现象的根源在哪?”

  “二学生”说:“我估计这是种人类心智永远无法企及的神秘力量”

  司马灰皱眉道:“别跟老子装神弄鬼,你直接说你不知道不就完了吗?”

  罗大舌头提议说:“我看往这山洞深处走也不是个事,咱手里的家伙也不是烧火棍子,却不如掉头回去,杀开条血路!”

  高思扬道:“这地方太古怪了。只怕回去也找不到洞口,何况大伙体力透支,又没粮食和水,哪还有力气往外逃?”

  胜香邻始终凝神思索,这时忽然抬起头说:“我猜出这个山洞里秘密了。”

  “二学生”不敢相信,呆望着胜香邻问道:“你能理解那些人类心智难以企及的秘密?”

  胜香邻说:“你将山洞里出现的切怪异,都归结于鬼怪所为,我却觉得是咱们被这个山洞误导了。”

  司马灰虽知胜香邻思维清晰缜密,所见所识也远非只会照本宣科的“二学生”可及,探险队在山洞里遇到的状况,共存在三种可能:首先是天然造化的地形相似;其次是无法解释的鬼神之力;最后则是古人在山里开凿的迷宫。

  不过由于岩层表面记录了地质波痕,因此第三种可能性绝对不存在。另外这阴山古洞形成于亿万年前,它内部纵然有无数间相似的石室,又怎会根据深度渐次缩小?所以第种可能也属渺茫,只有第二种“鬼神作怪”才能解释目前遇到的切,不过司马灰听胜香邻言下之意,好像是这山洞本身的原因,难道是这万年洞岤中存在什么“幻障物”?

  胜香邻说:“应该是天然造就的地形相似,每处石室的结构都没区别,只是规模稍有变化,越往里面越是狭窄”

  司马灰奇道:“这可真够邪门的,别说这古老的山洞是天然造化所生,即使是人力开凿,大概也做不到如此如此‘精密’。”

  “二学生”附和道:“是啊。每间隔开的石室都完全相同,从外到内居然还依次缩小,确实只能用‘精密’两个字来形容了。”

  胜香邻心知时间紧迫,没办法逐回答众人提出的疑问,就将火把交给高思扬,拿出笔和本子。先画了个漩涡形的圆圈,又用笔在漩涡上标了许多横道,她端详了眼说:“山洞里的地形大致是这样了,螺旋内部有精密的间隔,除了外大里小,结构几乎完全致,间隔处的窟窿是输气孔,它就像个菊石或鹦鹉螺壳的化石。”

  司马灰看本子上的图形,立即明白过来是怎么回事了,阴山洞岤里间接间的石室,是条“化石走廊”。

  众人在黑暗中没能察觉出方向偏移,又见地形地貌成不变,心慌意乱之际不免妄加猜测,如今捅破了这层窗户纸,余下的事便不言自明——这座内部完全中空的山体,其实是个螺旋形的圆盘,它应当属于某种腕足生物的遗壳,菊石好像没这么大,或许是古鹦鹉螺的种,其壳外表为磁质层,内部存在多层间隔,由外向内依次旋转缩小,奇异的分割结构无限接近黄金比例。能够承受难以想象的压力,潜入重泉之下的深渊。

  司马灰先前看到古鹦鹉螺的外壳上裹着层砖化物,估计它是死于喷涌的灼热泥浆,最终才变成了个空壳化石,在这茫茫水体中沉浮。

  司马灰想到这心念动,寻思古楚壁画和禹王鼎上记载的“天匦”,乃是度测天地之物,它奇纹密布,可以自行自动,外形是个螺旋状的圆盘,显然都与“古鹦鹉螺遗壳”相近,只是没料到会如此巨大,另外这东西早已经死了,再也不可能自行移动。

  司马灰将这念头对其余几人说,众人也都表示认同,据此推测,北纬30度线水体是处在岩石圈下的深泉,只有古鹦鹉螺才能抵达最深处,而楚幽王盒子里的“遗骸”,也存在于这个深渊的底部。

  这时高思扬提醒众人:“布置在气孔里的燃料维持不了多少时间,究竟要何去何从必须当机立断。”

  司马灰心想不错,就问胜香邻:“古鹦鹉螺遗壳里还有没有别的出口?”

  胜香邻只见过普通的鹦鹉螺化石,不知与这古种有没有区别,但依常理推测,往深处走的话地形会越变越窄,尽头未必存在出路。

  司马灰暗想:“化石洞窟只是个空壳,外壁裹着砖化物,应该没有看上去那么坚厚,等走到里面最狭窄的隔室中,尝试用大口径猎枪往上轰击,说不定能打个豁口出来。”于是横下心来继续向里走,接连穿过几间石室,岩壁上的气孔变得更窄了,却仍是不见尽头。

  罗大舌头在前不住叫苦道:“这么跑下去可真是黄皮子拖鸡——越拖越稀,即使精神上不滑坡,肚子里也抗不住了”话说半就没了声音。

  司马灰等人听罗大舌头忽然住口,心下都觉奇怪,立刻跟进去用火把照视,只见这间石室岩壁环合成圆,绕壁周都是跪地的石雕鬼俑,身上古纹如花,张口结舌,形貌诡谲。

  众人顾不得仔细观看,先合力将几尊鬼俑推到洞口,堵住了来路,随即坐倒在地大口喘气。

  司马灰定下神来举目观望。看这四壁环合成圆的石室已至尽头。此时挤了五个人再加上那些鬼俑,使空间显得十分局促,犹如置身在口深井的底部。

  司马灰担心氧气不足,就让胜香邻将火把压灭,之前众人还留了些电石备用,此刻取出燃起了“电石灯”,白光阴惨烁亮,照的石室片明亮,但鬼俑的身影投在壁上,更添压抑不祥之感,而那石壁被灯光照,登时浮现出无数双绿莹莹的怪眼。

  第六卷黄金山脉与水晶丛林第七话深渊通道

  众人见状吃惊不小,立即举起枪来推弹上膛,再定睛看,才发现壁上雕刻着很多人头,层叠起伏,凹凸错落。脸面大多模糊不清,仅具轮廓。唯有眼窝里镶嵌着绿松石,被“电石灯”照得诡波显现,炯炯若生。

  罗大舌头没好气地骂道:“他娘的虚惊场!”说着话拽出猎刀告诉司马灰:“咱在长途列车上找刘坏水借了些经费,要死在地底下自然作罢,可万能活着出去,我可不想让那老家伙整天堵着门催债”他边说边把绿松石逐个撬下来放入怀中,还喝令“二学生”过来帮忙。

  司马灰斥道:“罗大舌头我看你也是个不开眼的民兵土八路,这玩意儿品相平平,再也寻常不过了,你当它是祖母绿呢?”

  高思扬对司马灰说:“你们倒在这分起赃来了,果然和土贼没什么两样。”

  司马灰说:“那罗大舌头当年有个俄国名,人称‘搂不够不爽斯基’,专业拾茅篮检废品的。”

  罗大舌头听这话,当场停下手来不干了,同时大发牢马蚤:“你要不往我这张光辉伟岸的脸上抹黑就得死是不是?咱们先前去罗布泊荒漠的时候,我可听宋地球讲过这绿松石,说是女娲补天都要用它,我就纳闷这么有意义的东西,怎么在你眼里就成破烂了?反正我罗大舌头看东西首先看重它的意义,其次才看价值,没价值还能活,没了意义睡觉都不踏实”

  司马灰既已达到目的,便不再说什么了,他看壁上浮刻与那些鬼俑,都如上古之形,就问胜香邻这是哪朝哪代所留?

  胜香邻看了半响,认为鬼俑身上的纹饰与夏朝龙篆相仿,但是难以分辨来历,更无法解读其中的秘密。她推测那古楚壁画描绘的阴山地脉,形如城阙,是座地底磁山,周围有很多圆盘形的物体,若果真如此,现在众人进入的古洞,仅是其中之,阴山边缘不知还有多少此类化石壳子,比众人预想中的大出许多,也许再接近山脉主体,步枪和猎刀之类的铁器就会被它吸去了。

  司马灰寻思众人被堵在这古洞尽头的石室中,终究不是办法,别说没有干粮,如果耗费时间过长,脑子里的记忆也该被磁山抹掉了,所以现在不能久留,必须尽快到磁山里看个究竟,设法找到脱身的途径,但剩下的时间恐怕不太够了,更不知能否破壁逃出。

  此刻不容迟疑,司马灰跟其余几人商议了几句,正待着手行事,忽听石室黑暗处有人“嘿”了声,那动静虽然不大,但沙哑生硬,听得众人头皮子发麻,司马灰和罗大舌头更是险些从原地跳起:“绿色坟墓!”

  司马灰曾在占婆王古城中曾与“绿色坟墓”周旋多时,对这嘶哑僵硬的声音印象极为深刻,却真想不到对方真的就在附近,那么在神农架阴峪海说出暗号的人,果然就是这个“幽灵”了。他立刻打开矿灯,寻着声音来源的方向照去。

  那恰是尊鬼俑侧面的阴影,矿灯照过去空无物,但司马灰等人出生入死,只是为了解开“绿色坟墓”身上的诸多谜团,此时有所发现,岂肯轻易放过,当下持枪上前搜寻。

  通讯组的两个人与胜香邻从未接触过“绿色坟墓”,此时看这情形真如见鬼,心里骇异难言,于是不敢作声,都跟在司马灰身后行动。

  司马灰仔细察看那满是人头的墙壁,就见被罗大舌头扣掉绿松石的地方,都露出些窟窿,似乎这石室外部还有夹层,刚才的声音便是从中传来。他摘下矿灯,将脸半贴在岩壁上向里张望,由于漆黑团,看不到是否有人。

  正当司马灰狐疑不定之际,矿灯的光束穿过孔隙,照到个满是尘土的面罩,隐约能辨认出那是苏制套头防化面具,但与他的“鲨鱼鳃式防化呼吸器”不同。那面罩后面显然有人,感到光束照过来就向旁躲避。司马灰趁着对方移动,又看到此人穿了身艇员的制服,但非常破烂,散发着股腐晦之气,就像刚是从死去多年的枯骨上扒下来的,他心知这是“绿色坟墓”,于是不动声色,面观察对方的位置,面暗中抬手给罗大舌头作出指示。

  罗大舌头立时会意,端着加拿大猎熊枪对准岩壁轰击,但那墙壁是在化石外堆砌的古砖,十分坚厚,12号霰弹难以将其贯穿。

  这时就听“绿色坟墓”那摩擦朽木般的声音说道:“同在难中,相煎何急?”

  司马灰退后半步,冷哼了声说道:“难不成你这回想充作615艇上的幸存者?咱是回生两回熟,分别以来我无时无刻不记挂着你,你那套唬弄鬼的废话趁早留着别说了。”

  “绿色坟墓”阴沉地说道:“既然都是故人,那就当着真人不说假话,也容我说句逆耳的忠言,要知道‘螳螂枉费挡车力,空结冤仇总是痴’。”

  司马灰等人自然不相信“绿色坟墓”之言,源于这个地下组织直接或间接丧命的人不计其数,其中包括“阿脆玉飞燕宋地球胜天远r穆营长通讯班长刘江河民兵虎子”等等,这些人对司马灰罗大舌头胜香邻三人的关系不比寻常,或为师生故交或为兄弟战友或为父女姐妹,仇恨已经结得太深了,正所谓是“水火不能同炉”。

  司马灰深知“绿色坟墓”是何等狡诈,岂会看不透这层道理?如今对方肯定是受形势所迫,不得不利用众人摆脱困境。

  “绿色坟墓”似乎也看穿了司马灰心中所想,直言道:“胳膊再粗拧不过大腿,凭你们区区几人,绝不是地下组织的对手,我从缅甸野人山开始,就直想将你们置于死地,怎奈你等命不该绝,想来也是限数未到,可我在磁雾中才逐渐醒悟,追溯前事,原来咱们之间的关系无关正邪善恶,也不是水火不能相容,无非是——‘因果纠结’。”

  司马灰等人边想着如何将“绿色坟墓”揪出来,边揣测对方意图,哪敢信其所言。

  但听“绿色坟墓”继续往下述说,他说双方是因果纠结,最终都落在这个黑洞般的水体里,而这地底是座能消除记忆的大磁山,如不设法进入直达深渊的通道,众人都将神消魂灭,而“绿色坟墓”声称已经掌握磁山的秘密,但凭己之力难有作为,需要有人从旁相助,说完就陷入沉默,等待着司马灰等人作出回应。

  司马灰是光脚不怕穿鞋的,反正只坚持“老子就不信”这个原则,但见场面陷入僵局,便说道:“你要是真有诚意,就先把套头面具揭掉。”

  “绿色坟墓”有几条底线不能逾越,首先是不能被任何人知道真实面目,其次不会对外泄露藏匿行踪的办法,闻听司马灰所言果然是不肯露面,只说愿意吐露另外的秘密作为交换。

  司马灰对此并不意外,暗想不管“绿色坟墓”是活人还是死人的幽灵,总得有个身份来历,并且这个秘密切实威胁着它的存在,甚至到了如今这般地步,对方也不敢摘掉防化面罩。看来“绿色坟墓”的真实面目,比占婆王那张脸还要神秘,难道这个“幽灵”根本没有脸吗?可转念想又觉得不对,真要是没脸也就不怕被人看到了,它到底是谁呢?会不会是个我曾经见过的人?

  这些疑问在司马灰脑海中纷纷闪过,但隔着岩壁无法将“绿色坟墓”揪出来扯掉面具,唯有揣情摩意猜测对方意图,他明白眼下的形势是双方互相牵制,心中暗想:“对方是打算利用我们这伙人摆脱大磁山,这是我们仅有的主动权,可如何才能不为其所用?另外绿色坟墓以前显然是完全不知道磁山里的秘密,就算它与众人前后脚进入此地,也不该这么快就能找出逃脱的办法?”

  司马灰想到这里,突然冒出个念头,也许“绿色坟墓”就是压在阴山下的恶鬼,后因机缘巧合从地底逃脱,但脑子里的记忆被这座大磁山抹去了,此时它回到这石室,看到鬼俑上的古篆纹刻,才想起了以前的旧事?

  司马灰毕竟对“绿色坟墓”的底细毫不知晓,先后猜测了几种可能,都没什么头绪。只是根据现在发生的事件,可以看出“绿色坟墓”对地底磁山深感恐惧,才不得不在石室中显身出来直言其故。但它向来阴险,会不会只想耽搁时间,拖住渐渐接近谜底的探险队,利用磁山将众人困死在原地?

  如果是前者,那司马灰情愿在此同归于尽,而后者则不能再与“绿色坟墓”纠缠,应当尽快从化石古洞中脱身。这两种情况都有可能发生,司马灰遇事向来果决,是个敢拿自己脑袋押宝的亡命之徒,此刻却不免举棋不定。

  司马灰时间难做取舍,与其余几人交换了下眼色,决定先沉住气,且看“绿色坟墓”意欲何为。

  第六卷黄金山脉与水晶丛林第八话禹王古碑

  “绿色坟墓”见司马灰等人没有立刻作出回应,估计事态还有转机,就说这燧古传道,鸿蒙开辟,阴阳参合而生天地,大地是厚达几千米的岩石圈,岩层中有暗河,由于凿井岤地,常有水流喷出,实际上是压力导致,所以古时称地下水为“泉”,北纬30度线下的巨大水体,就是洪泉极深之处。

  这洪泉如渊,深不见底,高处被浓密的磁雾遮盖,周围则是混沌未开,但在洪波之下还有个环形凹槽,那才是九重之泉以下的真正深渊。地底的原始水体为海洋雏形,曾经存在大量不同种类的有壳生物,后经沧桑巨变,有些古鹦鹉螺之类的生物被潜流带入深渊,它们凭借承压壳落进空洞,逐渐变成了化石,后来又被地幔里喷涌出的岩浆重新推入水体,漂浮在茫茫冥海中,直至有磁山陷落下来,才将这些空壳吸在山体周围。

  当神农架木为巢之际,上古之人误入地底,那时磁山高耸,而神农架阴峪海下的岩洞伸入地雾,撞击后发生了地震,将磁山挡在了原地,山体撞塌的地方露出个大洞,才有人得以进到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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