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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无涯子骤然停止了小声哭泣,猛地抬起血红的眼睛,紧紧抓着我的双肩:“她生孩子的时候正是婚后的第八个月啊!而且那三个孩子我曾经看过眼,正是足月的孩子应有的特征,难怪那家人虽然得了儿子,却并没有欢喜的样子!我明白了!我明白了!”眼泪却籁籁而下。

  默默的陪着他哭了会儿,我终是强笑道:“那家人住在哪里?姓什么?你还记得吗?”

  无涯子怔了怔,道:“聚贤庄,姓游。”

  我时无语,大脑里却在飞快的消耗着这条信息:李沧海和无涯子的儿子生在了聚贤庄,依着年纪来判断的话,应该是游历奇和游坦之的父亲辈的,可是聚贤庄明明只有两位庄主啊!

  我把自己的想法说了下,无涯子呆了半晌,才缓缓道:“我记得李秋水在和我婚后曾经有段时间跟名番僧有过交往,我知道她在背着我做些见不得人的事。可是我也曾经对不起她,也就没去理睬。那番僧曾经有段时间消失了阵子,而聚贤庄的二庄主和他的儿子也死在了西夏附近。想来应该是她指使人去杀了自己的亲外甥了。这女人真是狠心!”

  “那琅環玉洞里的玉像应该是你为了记念李沧海而亲手雕琢的吧?”我忽然想起这碴来,说起来,无涯子到底是忘不了她啊。

  无涯子点点头,沉声道:“是我亲手雕的。那是采自整块的上品河田玉。可笑李秋水还以为雕的是她自己,居然还为我天天为玉像浇水。”

  “你知道她后来将自己所学至高武学画成画卷的事吗?”我连忙又问了句。

  “是吗?她想干嘛?”无涯子眉头挑,显是十分感兴趣。

  “她以为你负心薄兴,所以留下了北冥神功和凌波微步的画卷,要学得她武功的人杀尽天下逍遥派弟子。”我将李秋水的心思统统告诉了无涯子。本以为他会大怒,哪知他只是苦笑着摇了摇头:“这个女人,心太高了。当年我伤了她的心,想不到她居然恨我到了这步田地。灭我满派,嘿嘿,若是能杀了丁春秋那孽徒的话,就算我死又有何妨?”

  我叹了口气:“其实她还是十分想跟你重修旧好的。现在她被巫行云毁了容,又整天呆在西夏国的冷宫之中,日子也并不好过。而巫行云却整年呆在又冷又高的天山之顶,也是盼着哪天你会去找她叙旧情。难得她们这么痴情。”

  无涯子听的悠然神往,哈哈大笑:“罪有应得!罪有应得!当年你们折磨我的小妹妹,现在终于尝到了没有人爱的滋味了罢!盼着我又何尝不是盼着?若是能出这个山谷,我又何必在这里等上三十年?”说着说着,哈哈的笑声之中又带起了无限的怆凉。

  正文 第百零二章掌败丁春秋

  面对无涯子近乎疯狂的大笑,我时无语。半晌,无涯子的笑声渐渐停歇:“丁春秋那孽子来了没有?”

  我点点头,眼光落在了他的腿上:“他就在外面,会儿等你或者传功给破你珍珑棋局的人,或者由我来传他也行。你的腿虽然废了,却是仍有办法可以治的好的。”

  无涯子却毫不在意:“真想快些见到我那关门弟子长什么样。最好是长的头发长些,帅些。最好是双眼皮,笑个酒窝儿。”却根本没有在意自己的双腿能否治的好。他的心在失去了李沧海的那刻起,就已经灰了。

  正在这时,从木屋的前面传来声砰然巨响,木屋之中尘土籁籁震下,料来应该是虚竹在外面劈木门。

  外面传来轰然巨笑之声,想是虚竹低浅的功力在他们看来实实在在的是微不足道。那虚绣又劈了几下,在门口说了句什么,这才闪身进入了房间。

  他是摸着向前走的,这是乍进入黑暗之中的人的本能。在武功没有达到定境界的人,自然是不能暗中视物,虚竹功力又低,自然只能摸索着前进了。我虽然修为上绝对比流的武林好手要高,却根本还没有时间进行些系统的修真法门的修炼,以致于虽然功力卓绝,武功见识也丰瞻,却在某些方面跟常人无异。

  “有人吗?”虚竹像般人走进间据说住着人的黑屋里时正常的不能再正常的口气问道,但不知道怎么回事,信佛的居然怕鬼,此刻虚绣句话的声音最后个字儿带点颤音,其实共也就仨字。

  “没有人。”我同样用更加颤抖的声音回答他,旁的无涯子漫然不解的望了我眼,没说什么。我是他师姑辈的

  虚竹却是身子抖了下,然后转身欲逃

  “既然来了,怎么还要回去?”无涯子苍老地声音空洞的在木屋中响起,低沉中带着丝见到关门弟子的惊喜。

  我挥挥手。将颗超级大还丹扔给无涯子,道:“我先出去会儿,你传功之后可以将之吞服,至于能不能找到李沧海的魂魄,就要看你想不想活下去了。”

  我这话说的有些底气不足。不过根据我所看过的那些凄美动人的爱情故事里的贯规律,男主角总会跟自己心爱的女子在起地,哪怕共同变成对黑天鹅,块遨游在清清的湖水中某童话故事

  无涯子眼光猛地亮,嘴唇动了动。还没说什么,我早已抱起小兽弯腰钻出了木屋。

  空气清新,多年以来看天龙八部以来的疑问终于解清了,虽然又有了新的不明点,但我相信,凭着我不懈的努力,定可以使有情人终成眷属。使所有的故事都圆满的结束。

  不去理会无涯子如何地转授虚竹内力,我向着刚才棋局的所在走去。那里此刻砰砰当当地声音极是猛烈,想来几大高手已经开始活动手脚开打了。我又怎么可以不去凑凑热闹呢?况且那里还有位徒孙辈的苏星河,我可不忍心眼睁睁地看着他毙命。

  战场当然是逍遥派自家的战场,中间根着火的松树,苏星河站在靠近木屋的边。身后站着少林玄难等和尚以及函谷八友。丁春秋跟自己那批吹牛拍马大王们站在左边,其中名铁头人赫然在列,却是游坦之了。慕容复鸠摩智段延庆等与逍遥派不相干地人都远远的看着,作壁上观。段誉却是十分听我的话。守在了木屋门口,步也不肯离开。见我过来,又巴巴的走了过来,叫了声王姑娘,眼睛向场中两人看了眼,又目不转睛地回到了我身上。

  苏星河和丁春秋两人此刻正推动着不知道是被两人掌力催发自燃的还是被丁春秋的毒药引燃的树干比拼武林之中比斗最为凶险的内力。

  苏星河脸然严肃,丁春秋却意太暇甚,那树干慢慢的向着苏星河这边飞了过来,显然丁春秋已是占了上风。两人身上衣服均是无风自鼓,显然都是用上了全力。

  丁春秋门下的弟子们摇旗呐喊,当真是锣鼓喧天,鞭炮齐鸣,只差戏迷李傀儡来唱上几句戏文了。

  星宿派弟子在旁大吹大擂自家师父是多么多么的厉害,旁的段延庆慕容复之辈却是微微皱眉,却也并没有下场来挫丁春秋的威风。

  正在这时,那树干之上的火舌竟似长了眼睛般,突然伸长,卷到了苏星河身上。阵焦臭过去,把他头花白头发和颔下

  的干干净净。苏星河情急之下虽然尽力推开,但那已是不远,火焰更是在丁春秋刻意控制之下不断颤动,随时都会像头火龙般扑向苏星河。

  那边星宿派弟子众中却是突然走出位书生模样的人,高声诵读,四六,却是篇颂扬星宿老仙扬威中原的赋文。但听得高帽与马屁齐飞,法螺共锣鼓同响,声势大是热闹。却是从来打斗之中闻所未闻,见所未见了。

  丁春秋得意之下,催动功力,那条火龙更是靠近了苏星河。眼看苏星河转眼之间就要毙命于火中之时,突然二十多名汉子从屋后跑出,挡在了苏星河身前,欲以自己身体来解救苏星河性命。

  这些都是苏星河后来收的门人弟子,都是些又聋又哑之人,身世可怜自不必说。苏星河辛苦将他们养大,又传授武功予他们,再造之恩实比父母还大,此刻奋不顾身的扑向火里,却是令见者耸容,闻者心惊。

  段誉看的心中酸楚,伸手欲施六脉神剑攻丁春秋以效围魏救赵,连指之下,内力涌动,却并无剑气射出,急的满头大汗。想大声呼救,却见不远处慕容复与段延庆鸠摩智只是冷冷的看着,丝毫没有援手的意思。

  我再也忍不住了,眼看这二十名聋哑人声不吭的站在火中,任那条火龙仿佛毒蛇般吞噬着他们充满活力的身体,悲壮无比。我脚下凌波微步闪动,右掌已是如风般向着那道着火的树干击出了掌。

  强劲无比的掌风吹过,那群聋哑人站立不住,立刻成了群倒地葫芦,却也脱了毒火之厄。

  丁春秋双眼瞳孔猛缩,他上次用化功与我的北冥神功对碰了下,没能吸动我的内力之时就已经开始怀疑我是个深藏不露的高手,此刻见我只出手就立刻将局势扭转,双小眼睛惊疑不定的上下打量着我:“姑娘为何与本仙作对?”

  我淡淡的笑了笑:“老怪你又何必多此问呢?你不是想得到逍遥派上乘的武学吗?只要你能打败我,我自会教你这些神奇的武学。你要学北冥神功还是凌波微步,又或者是天山六阳掌,生死符,我都可以教你。”脚下似有意若无意的走了几步凌波微步,奇幻妙绝的步法立刻使得识货的丁春秋好阵激动,也不再问我的身份是什么人,立刻就大声道:“好!我就如你所愿。只要你能教我本派最上乘的武学,别说饶了这些人,就算是让我将他们收作徒弟我也会并答应下来的。”

  我淡淡冲苏星河道:“你去木屋将这颗药交给无涯子,让他吃掉之后就运功吸收,应该可以补回他七成的功力。”苏星河深深的看了我眼,弯腰鞠了躬,快步向木屋中跑去。

  唉!又是颗超级大还丹。两颗超级大还丹但愿可以使无涯子保住自己的功力并活下来吧。

  转过身,冷冷的看着脸兴奋的丁春秋:“怎么样?我们开始吧。”双掌错,用的却是巫行云最擅长的天山六阳掌。

  丁春秋双眼看的都眯了起来:“不错!果然是天山六阳掌!老夫今天真是走运,竟然可以捉到这么只大肥羊。”

  “只怕你没那个本事。”我轻叱声,用尽全身的勇气,挺起颤抖的身躯,向满身是毒的丁春秋攻了过去。丁春秋的身毒功可不是闹着玩的!

  丁春秋嘿嘿冷笑了声,举起双掌漫不经心的向我攻了过来。在他眼中,我这样年轻的女孩子,就算是出身名门,也不过二流高手左右罢了。最强也不过像薛慕华那样,终是没有把我放在平等对手的位置上。

  也是活该他倒霉,我为了不沾到他毒功的麻烦,这掌用上了九成力,抰着股恶风击了出去。剩下成力逃命丁春秋掌接下,却是蓦地脸色惨白,身体也摇摇欲坠起来。

  “你忘了我们曾经对过掌了?”我淡淡的恢复了先前所扮的那名中年汉子的声音。丁春秋嘴里口鲜血终是喷了出来——他压不下这口气!

  “嘿嘿!想不到我丁春秋三十年以来却没有次可以强行进入无涯子这老东西的安乐窝!不过我是不会灰心的,总有天我会再来这里,要回我应该要的东西!”丁春秋说完,转身头也不回的走下山去。身旁名星宿弟子跑上来拍马屁,却被丁春秋掌拍上了天,当真是马屁满天飞了。

  正文 第百零三章皆大欢喜

  众人面面相觑,却是谁也没有料到嚣张拔扈的星宿老仙丁春秋被被我掌击败。慕容复奔过来,脸关切的问:“表妹,你没事吧?想不到想不到你武功内力竟然这么好!”双眼之中喜悦无限,却是并没有做作了。

  我点了点头:“表哥,其实如果由你来上的话,丁春秋样不是你的对手。”话却是有些没底了,因为我从来没试过慕容复的功力如何。再加上丁春秋的毒功,胜负之数确实难说。

  说着挥手冲受伤的众人挥挥手:“你们过来,让我看看你们的伤。”逍遥派玉筒之中对各种伤势,毒药都有详细的介绍,其中更是对逍遥派的各项杂学也都详细罗列,几乎可以说是本十万个为什么的回答本。

  我边想着那些伤势该如何救治,边和薛慕华讨教着。虽然我手下那些伤痛者被我折磨的气息奄奄,但凡是毒伤还是掌伤,却都比先前的轻了。

  就在这时,木屋门板响,苏星河和虚竹搀扶着个瘦削无比,但头发却长长的拖在后面的美男子走了出来,正是转功给虚竹的无涯子。

  此刻的无涯子脸色虽仍然苍白,脸上也带着细微的皱纹,头发略显灰色,却似乎并没有散功的危险,想是那两颗超级大还丹起了作用。

  无涯子眯起三十年来直处于黑暗之中的双眼,费力的在人群中搜寻着我的身影,低声跟身旁的苏星河说了句什么,苏星河立刻点头答应,向我直奔过来,躬身行礼道:“师父有请姑娘进屋谈。”

  我微微颔首:“还请先生帮着治疗这些受伤的人,我去去就来。”既然他没有与丁春秋的掌力正面接触过,那“三笑逍遥散”自然也没有施展,无形之中这苏星河和玄难的性命却是保了下来。

  不提外面被我折腾的死去活来的众伤者在被手法老练地苏星河救治的时候心里会怎么想,我随着无涯子和虚竹再次走进了那扇此刻已被刻意扩大过。使得阳光倾洒进来的木门里。

  “敢问师姑尊姓大名?”无涯子虽然年纪很老,但对于辈份礼数这些东西看的极重,是以进屋立刻恭敬无比的问道。

  “我姓王,是慕容复的表妹。我送你的两颗药丸你都吃下了罢?”我伸手抓起无涯子的脉门,却感觉经脉跳动虽然虚弱,却隐隐有股强劲的气劲隐隐生发出来,正是第二颗超级大还丹生效地表现。

  “多谢师姑仗义相助,又告知我可以再次与沧海的魂魄相见。我的生之中又再次充满了希望。”说着,颤抖的身体竟欲跪下来。

  我连连摆手道:“小事桩。毕竟你也是我逍遥派代掌门,这个忙却是说什么也得帮的。”

  坐在床上,无涯子絮絮叨叨的跟我说了会话,外面给众人治完伤,笑眯眯的苏星河走了进来。

  无涯子忙道:“星河,这位是你师姑祖,全靠了她地丹药。你师父我才能活着再见到你。”

  苏星河向很听话,此刻也不顾自己年纪老大。扑通声跪倒在地就欲行礼。

  我连忙扶起他道:“不必多礼,其实我虽然是逍遥派的人。却是专修道门内家功夫,与你们习武争斗不同。苏先生,你去将外面地人都赶走,除了我逍遥派弟子之外。个也不留。”又叮嘱句:“你将那函谷八友也块叫进来吧。”

  苏星河答应声,走出屋去,片刻之间,薛慕华。康广陵等人怯怯的走进了木屋,齐刷刷跪在了那张床前。苏星河也脸忍不住高兴地随后走了进来。

  我微笑着对无涯子道:“掌门,我可不可以代你下道命令?”无涯子慌忙欠身道:“师姑的命令,我们不敢不从。”看来只是两颗丹药就彻底征得了他们的尊敬,再加上何伤那个便宜师父带给我的身份,此刻地我可以呼风唤雨,兴风作浪了。就算是下令将这聋哑谷给拆喽,苏星河也定不会皱下眉头,立刻带着门下弟子拆房。

  “那我就宣布:函谷八友重归我逍遥派门下弟子,尊拜苏星河为师。今天我派欢庆,大家可以尽情享乐。”我大声说完,函谷八友的脸上露出难以置信的表情。从平静之中由内而外的露出地激动和难以抑制的狂喜立刻感染了每个人,就连苏星河这个不芶言笑的严肃老人此刻也是笑呵呵的,伸开双臂,拥抱了像孩子般扑过来的函谷八友。老泪,像两道小溪般流下。

  回过头,看到虚竹小和尚边擦眼泪,边不断的念着佛号的样子,我忍不住逗他道:“小和尚,你已堕入了六感,六

  了哦!”

  虚竹呆,立刻面红过耳,闭目盘膝面壁而坐,竟是准备改过悔新了。

  无涯子不禁愕然:“乖徒弟,你从今往后再也不是少林弟子了,可以不必像这样再念佛了。”

  虚竹不答,仍是不住的念佛号不止,却是不知道在想什么了。

  是夜,我呆在山谷之中与逍遥派的众弟子块围着火堆大吃大喝,白天的场恶战打倒的松树不少,倒也不缺木头烧。大家大声谈笑,数十年来的心愿都在这天中了结,谁人都是开心的不知道该说什么好,只是高举着酒杯,望着彼此尊敬的师长呵呵傻笑,继而饮而尽。

  至于无涯子有了我先前可以再见到李沧海魂魄的承诺,此刻也是老怀弥畅,喝的醉熏熏的。

  只有虚竹个人坐的远远的,双掌合什,似乎仍在心里向往着他的佛。

  当喝的稀醉的时候,无涯子叫过虚竹,将自己拇指上的块号称“逍遥神仙环”的七彩宝石指环除下,戴到了他的手上。之后,浑然不理会其他弟子诧异的眼光,长笑声,醉倒了过去。

  无涯子自己可以不再理会这身外之物和虚名浮利,可是眼睁睁看着这神圣无比的掌门交接仪式就发生在自己眼前,苏星河和八个亲传弟子,以及二十多个聋哑青年却是不能坐视不理,立刻醉态可鞠的奔到虚绣面前,行那跪拜新掌门的大礼。

  苏星河自己虽然也对那枚七彩宝石指环觊觎了几十年,但他心本淡,对于无涯子又尊敬无比,在这刻心里虽然多少有些落寞,却也替自己师父找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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