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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足百,木屋不足二十。这么点点可怜巴巴的人口和建筑,甚至用不上安装于各处隐蔽地点的摄影镜头,仅仅是寄生高达33级的能力就可以完成所有的监视任务。

  总而言之,就算是17489庞大复杂的海洛国基地计划,这也是项注定了长期投入,见效缓慢,却又势在必行的重要细则。

  是的,非常重要。

  除了针对清晨矿业的员工,可以预见的未来,这项细则还会扩大到任何前来清晨基地的碳基猴子,也会采取更加隐蔽,更加先进的方式收集信息。

  观念不同,目的不同,布局规划也就大相径庭。

  为了离开这颗该死的,荒蛮的,落后的土著星球,类似“基因数据库”这种塞尔联盟体正常婴儿都不屑顾的弱智玩具,17489还得从布满了灰尘与锈渣的记忆角落,翻出许许多多。

  努力构思,认真写作。

  坚持未必胜利,辛勤期盼回报。

  如果条件允许,还请订阅支持。

  非常谢谢大家。未完待续,

  二七 例行程序二

  于被赤道和回归线紧紧夹住区域而言,正午的阳光总媚。

  尽管直站立于木屋的阴影范围,垠先的身体还是能感觉到阵阵的燥热。

  不过,和身旁所有同样装扮,也同样满脸都是汗珠的人群样,垠先只是尽量保持身体静止,防止散发更多的热量,他微微地眯着眼睛,聚精会神地盯住了对面大屋子的房门,完全没有点点返回自己的小屋避开热气的意思。

  终于,伴着声轻响,对面大屋的房门忽然敞开,原本站立于四周的人群立刻拥而上,紧紧围住了刚刚走出房门的三名男子。

  “各位,请静静。”

  武谅丹和宜伦楚还在往后退缩的时候,早已习惯了这种场面的杨哥走前两步,双手下压,稍稍作势,和蔼却不失威严的眼光扫了圈,整个场面立刻安静了许多。

  “这位是吴宜伦楚,清晨矿业的新工友,大家可以认识下。”

  杨哥的右手微微指,十数道目光立刻齐刷刷地聚集,从未如此处于众人焦点的宜伦楚顿时手足无措,脑门底下的皮肤已经开始酝酿新鲜汗珠。

  幸好,不到三五秒,杨哥的声音适时再次响起:“看来大家都已经知道,最后间木屋上午已经住满三人。为了不让我们新的工友无处可去,现在,我需要六位志愿者帮忙建造座新的木屋,希望大家可以踊跃参与。当然,今天是各位的轮休时间,和平常样,志愿参与劳动的工人,每人可以得到五元地额外补贴。”

  简直是瞬间,杨哥话音刚落,宜伦楚眼前立刻冒出了十数只高高举起的右臂。

  “宣安。池屋。双河震。武谅丹。宁图轮永亨。垠先。好了。就是你们六位。”杨哥食指连连比划。迅速确定了六名男子。

  不再被众人注视。宜伦楚地思维顿时清晰许多。他注意到。被点到了姓名地男子固然兴高采烈。没有进入名单地男子却也没有太多失望不满地表情。

  隐隐约约地。宜伦楚感觉有些奇怪。却没有进步地思考。

  限于阅历经验。中年农夫地能力并不足以看出。这种情形。首先表示清晨矿业秩序井然。气氛和谐;其次表示工人们已经初步建立了清晨矿业处事公道。机会均等地良好印象;再次表示这些第次见面地“工友”。已经为“五元钱”建立了绝对不同于宜伦楚地概念。

  名单已经确定。其他轮休者很快散开。退回了各自地小屋。杨哥吩咐三名志愿者前往仓库领取工具。自己带着剩下地四人。走到了几十米外地位置。

  “就是这里了。”

  顺着杨哥地手指,宜伦楚看到了块四边画着白线的空地。

  这块空地左侧,是排六间整整齐齐的木屋,它们的式样相同,面积和空地差不多大小;空地右侧,是连串数也数不清楚,同样四边画出了白线的空置土地。大约是防火之类的缘故,这些木屋或者空地之间,都留出了足够地安全距离。

  于是,从宜伦楚的位置出发,平整地大地平铺着块又块白色直线画出的方形空格,它们直延绵到远方,宜伦楚尽力望去,这些四四方方地子越变越小,相互之间的距离也越来越近,最后在视野地尽头,连成了条笔直的白色长线。

  这样的白色长线还有许许多多。

  说不清什么原因,宜伦楚张目四顾,这位初来乍到的农夫很快目瞪口呆地发现,自己的入目之处,无论东南西北,无论上下左右,除了已经建成了木屋的位置,其他视线能够到达的所有位置,全都是块块整齐划的白色方块,条条连绵不绝的白色长线。

  或许是四周没什么能够阻挡视线的障碍,又或许是其他原因,望着远处无边无际,同时又简简单单的白色线条,望着身旁已成为了居所的崭新木屋,望着支撑双脚的坚实大地,瞬间,某种特殊的情愫,倏地涌上了宜伦楚的心头。

  或许,这就是希望。

  是的,这就是希望,宜伦楚的希望,武谅丹的希望,工人们的希望。

  同时,也是吴小雨的希望,份必须完成的希望。

  残酷粗暴的镇压,鲜血淋漓的教育,对于17489吩咐的任务,吴小雨早已磨灭了蒙混过关的侥幸心理。

  可是,这次直接印射到脑子里的基地,绝对不存在丝毫蹴而就的机会概率。

  任何坚定的信念,无畏的决心,都不可能让泥巴里长出规整的医院学校工厂车站,也不可能让沙子里生出森严的兵工厂,实验室,发电站,指挥部。

  人力不足,资金不足,技术不足,环境不足

  什么都不足。

  具体而言,吴小雨现在能够调集的所有人力物力,仅仅足够打造处符合17489要求的建筑地基。

  用不着高达33级的分析能力,任何只普普通通的碳基猴子,只要脖子上还顶着某样名为“脑袋”的原始垃圾,都可以斩钉截铁地作出结论,宣布结果:17489要求的海洛基地,这座钢铁和水泥构筑的巨型城市,这个自给自主,充满侵略性的独立王国,只可能采取循序渐进的完成方式。

  条件限制,可以预见的很长段时间,清晨矿

  充满了这种临时性的简易木屋,这种符合海洛基地初特色产物。

  仍是正午,仍是过分明媚的阳光,仍是清晨矿业的中心地带。

  目前最大的木屋房门轻轻敞开,吴小雨快步踏出了这间暂时的行政办公室。

  “将军。”

  “将军好。”

  “清晨将军。

  ”

  刚刚走出几步,听到房门开启而习惯性转头的众多工人,看到军服笔挺,脚步匆匆地吴小雨,连忙停下手中的活儿,纷纷点头哈腰,齐声招呼。

  吴小雨稍点头,目光快速扫过,周围的工人们几乎同时感觉,这位清晨矿业最高主宰地点头微笑,正是对自己特意发出的亲切示意。

  承蒙17489厚爱,吴小雨散发热量的“多余”功能,早已在寄生初期就被顺手关闭。八个月来,吴小雨形成了项新地习惯:能够避开阴影的时候,这只可怜的猴子,总会尽量行走于阳光直射地范围,稍稍缓解身体的寒冷。

  这个细节,已经被清晨矿业许多细心的员工发觉,此时,看着吴小雨顶着烈日,大步流星,却没有渗出丝毫汗水的脸颊,细心地员工们无不投出了羡慕佩服的目光。

  和平常样,吴小雨走路的速度飞快,两旁的员工往往刚打招呼,眼前就只剩下了道越来越远的背影。

  时间进入十月中旬,吴小雨从深山老林归来已经二十几天,各个村庄的第次开矿招工全部结束。

  比起宜伦楚刚刚到达地时候,此时的清晨矿业,再不是十几间木屋,几十名工人地惨淡模样。

  走在路上,两旁的木屋明显多了许多,由于是规划中地临时性建筑,排排木屋之间并没有铺设石板,只种植了些小小的花草树木,显得略微有些空旷。

  大部分木屋门前,几根统规格地铁丝挂着许多简朴实用的衣服被套携着热气的微风阵阵吹过,带着它们起来回摇摆。

  道路上没有多少行人,阳光太强烈了,恰逢轮休的工人们支着手挡住阳光,慢悠悠地走过阴影,急匆匆地跳过空地。正是中午时分,几位随夫或是随父前来的女子,偶尔从厨房的窗户投出仍带着新鲜期盼的目光,左右打量着清晨矿业的种种事物。

  注意到身姿挺拔,斯文俊秀的将军阁下快步路过,某些待字闺中的姑娘,几乎同时松开了锅子碟子,腾出双手理了理衣服头发,顺便稍稍掩饰怎么都转不动的灼灼目光。

  又来了!又来了!

  他妈的又来了!

  吴小雨痛恨这样的目光。

  或者更确切地说,吴小雨痛恨来自任何方向的任何目光。

  进入海洛国已经五十几天了。

  刚刚离开华夏的时候,吴小雨已经达到33级寄生体的中等水平。任何生物都存在生理极限,等级越高,提升越慢,近两个月来,尽管17489没有停止任何次每日例行四遍的强迫性身体锻炼,吴小雨的生物等级还是没有本质提高。不过,这些17489最为积极,寄生体最为痛苦的努力,仍然使吴小雨的能力稍稍发生了某些变化。

  两周之前,可怜的吴小雨忽然发觉,不知什么原因,自己的身体开始经常无缘无故地微微发痒,这些异常的部分大多集中于头部前胸和背后,偶尔也会扩散到手臂和大腿的位置。

  通过某种检查方式,吴小雨很快排除了身体本身的原因,从而很快注意到,自己感觉异样的时候,通常处于比较暴露的环境,而且,环境越是热闹,人群越是集中的地方,自己的感觉也就越是强烈。

  不需要太过复杂的测试验证,吴小雨顺理成章地找到了异样的真正原因:

  随着能力再增长,当自己的“视觉”,“听觉”,“嗅觉”,“味觉”越来越强,越来越超群的时候,最后项仿佛始终原地踏步的“感觉”,其实也同样不断提升,不断敏锐,并且终于突破了某种极限,达到了就算隔着衣服,也能对人眼聚焦的目光产生应激反应的程度。

  越变越强的程度,越变越痛苦的程度。

  是的,非常痛苦。

  诚然,这种刚刚发现的变化,明显进步提高了吴小雨这台人型测谎仪的工作能力和工作效率。

  这种说法其实并不是非常准确。

  许多地球人都应该记得句流传广泛,影响深远的名人名言:眼睛是心灵的窗户。

  对于此时的寄生体而言,“感觉”突破极限之后,这些心灵地窗户,通通摘下了千奇百怪的有色玻璃,敞开了裸的内心世界。

  吴小雨地观察能力,也就产生了本质性的骤然提升。

  许多人都应该曾有体验:独自行走,或是静坐休憩的时候,忽然无缘无故地心生异兆,转头回顾,往往可以发现某人正专著地注视自己。

  更多人更应该曾有察觉:某人心怀鬼胎地时候,眼睛很容易左右飘忽不定;某人心生敌意的时候,眼睛很容易牢牢聚焦点;某人犹豫不决的时候;眼睛很容易抬高望向虚空

  如此等等等等。

  当然,大部分成年人类,尤其是某些经过了特殊训练地特殊人士,并不会表现得如此明显。这很正常,就算没

  冲突,更多的时候,人类也总是习惯于通过各种各样隐藏自己的真实意图。

  可是,不管是何职业,不管如何训练,不管如何控制,不管如何小心,只要还属于人类地范畴,都只能尽量减弱目光透露的信息,绝对不可能彻底消除碳基猴子的固有特性。

  由于肌肉结构,神经分布,组织方式等等天然的生理原因,人类很难像控制脸颊,控制手臂般,精确熟练地控制眼睛。

  于是,不管吴小雨是否乐意,经过17489改造,已经形成了计算本能的寄生体脑袋,任何时候,任何情况,都会自动分析落到身上的任何目光,并按照身体产生地各种细微反映,轻松判断出注视对象的心理状况。

  毫无问,如果仅仅描述,全凭想像,这绝对是样令人心往神驰地特殊能力。

  可是,尽管落后原始,经历上百万年的进化演变之后,碳基猴子身体地各个部分,各种功能,已经从各个方面,形成了比较适应这颗土著行星的配合方式,协调系统。

  9999地时候,某些能力的突然改变,往往不会带来令人身心愉悦的享受过程。

  自从发现了异样的真正原因,不超过二十四个小时,吴小雨就开始痛恨来自任何方向的任何目光。

  经过17489的系列改造,吴小雨的身体本就极其敏锐,“感觉”发生本质变异之后,各种各样的目光,也就变成了吴小雨各种各样的痛苦。

  是的,各种各样的痛苦。

  非常痛苦。

  大步流星赶路的时候,驻足处理事务的时候,偶尔购买物品的时候,各种乱七八糟的时候,吴小雨都经历着种种难以言明的煎熬折磨:

  某人心生忿满导致的痛苦是最轻微的。每每碰上了这些恶意丛生,专注集中的目光,两支比钢针还要尖锐的针管,就会恶狠狠地刺入吴小雨的脸颊喉管;

  某人心怀尊敬导致的痛苦是最经常的。每每碰上了这些感激涕零,遥遥远送的目光,两支叉开的筷子,就会笔直顶上吴小雨的前胸后背;

  某人心怀爱慕导致的痛苦是最隐蔽的。每每碰上了这些欲拒还迎,羞涩难言的目光,两支轻飘飘地羽毛,就会忽闪忽闪地挠遍吴小雨的浑身上下;

  仇恨难忍,尊敬难抑,爱慕难止。

  身为清晨矿业的绝对主宰,身为众多员工的目光焦点,绝大多数时候,这些恶意的针管,尊敬的筷子,爱慕的羽毛,往往不会单独出现。

  正如此时,吴小雨可怜巴巴的脖子,就同时交叉享受着刺痛,憋气,麻痒这三种不管从什么角度看待,都不可以找出舒服的感觉。

  忍!

  我得忍!

  我定得忍!

  忍者神龟吴小雨这样告诉自己,非常用力地告诉自己!

  只有这样告诉自己,吴小雨才能勉强控制心神,勉强克制自己。

  某种直鼓动着他,说服着他,劝诱着他骤然转身,攥紧33级的拳头,绷紧33级的脚尖,咬紧33级的牙齿,瞪起33级的眼睛,恶狠狠地抓住四面八方射出针管的杂碎,插出筷子的混球,伸出羽毛的贱人,喘着粗气,鼓起胸膛大吼大叫:

  “你们这些整天闲着没点屁事地混球,以后再也不准马蚤扰老子!看?看什么看?对,就是你,就是不准瞪起眼睛东张西望!所有人闲着没事都给老子闭着!”

  很可惜,17489随时监控,吴小雨就算失去控制,也绝对不可能真正作出这样的行为。

  更为可悲的是,就像经常接受按摩地家伙逐渐不再怕痒,经常自我抚慰的家伙逐渐战斗力提升,正常的人类,如果遭受类似地再刺激,就会逐渐对同样的感觉产生心理生理的双重免疫。

  可是,承蒙17489亲自关照,吴小雨已经可以预见,直到无比遥远地未来,自己的感觉,只会越来越敏锐,自己的享受,也只会越来越刺激。

  吴小雨的身后,丝毫没有意识到这切地杂碎们混球们贱人们,继续投射出各自仇恨尊敬爱慕的目光。

  沫浴着这些形形色色的目光,感受着这些形形色色的感情,忍受着这些无穷无尽的折磨煎熬,吴小雨看似若无其事,其实已经进步加快脚步,毫不停歇地离开了这片清晨矿业的中心区域。

  只不过,这只可怜地家伙,就连开始明显提高速度的时候,也已经逐渐走出了建造木屋地范围,四周只剩下了块块整齐划的白色方块。

  小时二十二分钟后。

  距离清晨矿业最近地座山头,吴小雨站到了几间木屋面前。

  这里是吴小雨的居所,自然也是其他几只猴子地居住地点。关于这片区域,吴小雨目前还没有采取任何戒备措施。只不过,直到目前为止,除了某位半夜上山,热心前来,打算义务帮忙搬点东西的小偷先生,还从来没有其他海洛人来过这儿。

  对于山脚底下,直线距离大约十几公里的工人们来说,不需要任何吩咐,不需要任何命令,这里是片绝对不可以接近的危险区域。

  因为,每天,从清晨的天空透出第丝曙光开始,直到傍晚的天空化为片黑暗结束,清晨

  工人们,都可以从这片危险的区域,听到阵阵很有声。

  现在也是样。

  高高的山顶,整出了片大约几千平米的平地,这片土地的平整过程明显相当马虎,不管往哪个方向注视,谁都可以第时间看到无数的杂草木桩,坚硬的泥土疙瘩,到处散落的碎石沙子。

  靠近平地边缘的位置,六名浑身泥巴尘土,脑袋顶着杂草,屁股粘着荆棘的男子平平趴于地面,他们的身前是处坡势还算平缓的斜地,越过这处斜地,对面也有处新开辟的平地,这块同样草草开辟的平地范围小了许多,大约只有几百平米。

  此时,声声规律的枪声不断鸣响,男子们左边本就堆积如山的弹壳继续增加,对面空无人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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