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页(2/2)

加入书签

,翘出带着倒钩的箭簇,连带着牵扯出一块糜烂的血ròu,看得人心惊胆战。他自己却只闷头做事,自始至终除了满头汗,只留下一声闷哼,带着刮骨割ròu的痛诉予人听。

  云意在一旁看得眼通红,双手捏紧了裙边,小声说:“我帮你……”

  原以为他没听清,等过半晌,终于等到他喘过了这口气,好半天才能从锥心透骨的疼痛里抽出空来搭理她一句,“劳公主再将匕首烧热。”

  自己捏着带血的锋刃,手柄递到她掌心,她稳稳握住了,烧热了匕首挪到他身边来。陆晋说:“我手上没力,把刀按在伤口上,烧熟了止血。”

  她亲眼目睹了刮骨割ròu,又要来试验滚刀烧ròu,他明明已经虚弱得喘不上气来,还能勾一勾嘴角露出个不正经的笑,冲着她没大没小,“公主再不赶快,臣就要流光血成gān尸了,等一等惹来饿láng一群,臣一个人可不够吃。”

  “要死了还那么多话!”

  “劳公主看着点儿,别才挖出箭又让殿下拿匕首戳个血窟窿。”

  “闭嘴!”云意一闭眼,滚烫的刀背就贴上冒血的伤口,耳边是“兹兹”烤ròu声。分明听见他嘶嘶吸着凉气,缓过神(shubaoinfo)来就一嘴脏话,“cao他娘的,真他妈要命。”

  “行了行了!”陆晋一伸手推开她,拧着眉毛说,“再捂着半个手臂都要给你烧透。”

  云意跌坐在一旁,直愣愣看着地面,一头一脸的汗,老半天回不过神(shubaoinfo)来,受苦的不是她,受惊却也不好收拾。她这一辈子十六年养在深宫,虽得父兄疼宠,出入两仪殿横行乾元宫,所见男子莫不是儒雅守礼进退有度,哪里像眼前这个茹毛饮血自啖其ròu的蛮人,旷古绝今。

  委屈极了,要哭又忍住,一把抢过匕首来划破了裙底内衬,雪白的布条扔到陆晋头上,恨恨道:“用我的,你那破衣服早沾了马粪!”再瞪眼,“敢说出去一个字,立时就将你拖出去斩了!”

  陆晋便扔了自己那块破布,上好的雪锻缠在肩上,顺势透了血,“搭把手——”这就是喊她,连个称谓都没有,真是虎(fuguodupro)落平阳被犬欺,她气冲冲听他话,埋头gān活,末了还嫌不牢靠,再多撕一片扎紧,系出个漂亮的结。

章节目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