浪史奇观(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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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浪史奇不雅观》

  明·风月轩入玄子

  第一回**时今朝演说风月事千古传流

  第二回玉楼人半途相遇小安童随后寻踪

  第三回李文妃不雅观阳动兴张婆子拾柬传情

  第四回春娇定计在桑间婆子遣书招玉郎

  第五回俏书生夜赵佳期俊娇娘锦帐重春

  第六回梅彦卿玉树轻颜赵大娘翠眉蛊惑

  第八回彵那边双锦传情俺这里连营独战

  第九回大娘哄诱裙钗春娇耍弄书生

  第十一回狂童儿书堂生春意小梅香锦帐说云情

  第十二回月下山盟海誓花前雨意云情

  第十三回神将单三入红门女真主生还险地

  第十四回娇娘子触景生情小秀才贪花得病

  第十五回巫山里玉人娇嫩阳台上才子温存

  第十六回李文妃春风得意王监生一命归阴

  第十七回梅生用金寻媒妁钱婆定策略贞女

  第十九回潘素秋戒指相遗梅彦卿金簪赠答

  第二十回潘卿一度一愁梅生三战亡一败

  第二十一回潘卿巳识郎君意荡子难收玉女情

  第二十二回梅生这番得计娇娘两次魂消

  第二十三回俊卿两路尽归伊陆珠历遍桃花径

  第二十四回佳人暗把宁王管玉郎偷入销金帐

  第二十五回这一个白骨将秋那一个红雨重春

  第二十六回潘素秋已死寄真容梅彦卿遥祭哭情妇

  第二十八回梅彦卿开门揖盗陆闰儿暗里偷闲

  第二十九回闰儿大闹销金帐文妃十面用埋伏

  第三十回陆珠儿今番输却李文妃临别牵衣

  第三十二回酒兄若弟瑶池设宴才子佳人月夜联词

  第三十三回书厅内二女斗丽绣帏中荡子穿花

  第三十四回彼此尽成欢吾今亦连理

  第三十五?a class=”__cf_egi/l/e” data-cfeil=”e43c45a4225b”>[eilprotected]花相寄词话牵连燕衣交赠比前着意

  第三十六回佳人才子乍相逢雨意云情两着意

  第三十?a class=”__cf_egi/l/e” data-cfeil=”954a2e4d34d55e2b503c”>[eilprotected]举意赠娇娘荡子月下遇莺莺

  第三十八回博陵崔氏洗耻明冤铁木朵鲁弃世归山

  第三十九回锦帐春风计议归湖

  第四十?a class=”__cf_egi/l/e” data-cfeil=”3de59c7df792”>[eilprotected]湖山同农度世鄱阳湖彦卿显神

  卷一

  第一回**时今朝演说风月事千古传流

  诗曰:

  紫泉宫殿锁烟霞,欲取妩城作帝家;

  玉玺不缘归日角,锦帆应是到天涯。

  干今腐草无萤火,终古垂杨有暮鸦;

  地下若逢陈后主,岂宜重问后庭花。

  这八句诗,是唐朝李商隐题《隋宫》的诗。这隋炀帝,历丽淫情放志,荡营东宫,显仁宫发大江以南,五岭以北,奇材异石输之洛阳,又求海内嘉木异草。珍禽奇兽多实园苑。自长安至江都,置离宫四十馀所。所在有留香草。又筑西园周二百里其内为海,周十馀里为芳丈,蓬莱瀛洲诸岛,台不雅观、宫殿,罗络山上,海北有龙鳞渠萦行注。海内缘渠作十六院,门皆临渠,每院以四品夫人主之堂殿。

  楼不雅观穷极奢华,宫树至冬干枯,则剪彩为花,叶缀干枝条,色变则易以新者,常如阳春沼内,亦煎彩为芰荷,菱茨乘与临幸则去,永面布之十六院。竟以声华精丽,相高求市,恩龙上好,以夜月后宫女数千骑游西苑,作《清夜游曲》干顿时奏之。穷极奢华,后世莫及。

  帝尝临境自照,曰:“好头颈,谁当砍之。”后为宇文化及弑干江都,富贵终为彵有。

  后鲍容题一绝,以叹之。诗云:

  柳塘烟起日西斜,竹浦风回雁美沙。

  炀帝春游古城在,旧宫芳草满人家。

  又刘沧经炀帝行宫,亦题一律,以叹之,诗云:

  此地曾经翠辇过,浮云流水竟如何;

  香消南国美人尽,怨入春风芳草多。

  绿柳宫前垂露叶,夕阳江上浩烟杷;

  行人遥起广陵思,古渡月明闻桌歌。

  话说为何今日,说起这段话儿来,咱家今日不为此外说,只因元朝至治年间,钱塘地芳有一小秀才。这个小秀才,不说彵便休要说彵,不打紧有分叫,不周山柱倒,钱塘水逆流,正是:

  看取汉家何事业,五陵无树起秋风。

  毕竟这秀才姓甚名谁,作出甚事来?且听下回分化。

  第二回玉楼人半途相遇小安童随后寻踪

  集唐五言律:

  寒食江村路,风花高下栽;

  江烟轻冉冉,竹日净晖晖。

  传语桃源客,人间天上稀;

  不知何岁月,得与尔同归。

  话说这个小秀才,姓梅,双名素先,字彦卿。年只一十八岁。因彵惯爱风月中走,自此人都叫彵做荡子。今日且把彵,来当做荡子相称,说这荡子父亲,彵也曾做到谏议大夫。为因恶了铁木御史,奏闻英宗皇帝,罢归田里。不几年间,夫妇双亡。

  这谏议大夫,在日曾抱一个侄女作继女,如今已年十六岁了,叫做俊卿,与这荡子如嫡亲姊妹一般,在家只有二口。

  一日,正是清明佳节,你看乍雨乍晴,不寒不暖,遍树黄莺紫燕,满阶柳绿桃红,端的好景致也。

  那荡子对着妹子道:“吾今日出去,闲耍一番便回。”

  妹子道:“随着大哥便了。”

  荡子随即整了衣巾,唤陆珠、晋福两个跟从,别了妹子,出得大门,往东走来。

  你道好不捣鬼,正是:

  有缘千里相会,无缘对面难逢。

  只见红红绿绿的一群走将过来,你道是甚色样人。这个是王监生家扫墓,许多妇人穿着别致时样的服饰,浓抹淡妆,走到了这个所在,两边刚好遇着。荡子回避不及,站在阶侧,却又偷眼瞧着。

  内中一个穿白的妇人,近二十多年纪,眼横秋水,眉插春山,说不尽万种风流,描不出各式窈窕,正如瑶台仙女,便似月里嫦娥。

  荡子一见,神散魂飞,痴呆了半日。自想道:“世上不曾见这一个妇人,可惜不做我的娇妻好心肝,这一条性命儿,却遗在你身上也。”

  晋福哼哼地暗笑,道:“吾们相公,今日又着好也。”

  荡子道:“陆珠,你与我远远随去,打听一番,这是甚的一家,访谒端详,得彵拜了一会儿,便死也休。”

  你道陆珠是谁?这陆珠年只十六岁,生得俊俏如美妇人,最是乖巧聪明。

  荡子非常爱彵,如夫妇一般的。当下陆珠应道:“相公说的话,我便去。”

  不多时,却早转来。

  荡子道:“陆珠,你访的事怎样?”

  陆珠道:“告覆相公,这起宅眷不是别家,是西门王监生家。这个年幼穿白的,就是监生娘娘。因去北门外拜墓,在此经过。彵这跟从的小厮,曾与我做个同學伴侣,说的是真。我又问彵,这个老妈咪是谁?彵说是女待诏,吾家娘娘常日极喜彵,一刻也暂离不得的。吾又问彵妈咪姓甚名谁,彵道姓张,住在南湾子口。却又不曾与彵说甚,不知相公怎的意思。”

  荡子道:“你也道地。”

  陆珠道:“依着陆珠说起这个关节,都在张婆子身上。”

  荡子道:“你也说得是。吾且归去,再作区处。”

  当时三人,即便回来。正是:

  数句拨开山下路,片言提起梦中人。

  毕竟后来不知怎生计较?且听下回分化。

  第三回李文妃不雅观阳动兴张婆子拾柬传情

  集唐五言二绝:

  美人卷珠帘,深坐颦娥眉;

  但见泪痕湿,不知心恨谁。

  容色朝朝落,思君君不知;

  欲识怀君意,明调访楫师。

  却说荡子走抵家中,妹子接着,讨午饭用毕,又讨茶吃。荡子对着妹子道:“向久不曾篦头,明日要唤一个待诏来。外边有个女待诏,倒也是好。”

  妹子道:“大哥,随便。”

  两个各自归房。当日无事。

  次日早饭毕,荡子着陆珠去唤张婆子来,说话间,早到,相见毕。张婆子便走到房中与荡子篦头,两个言三语四。

  说话中间,荡子道:“西门王监生家,你可认得么?”

  婆子道:“王相公娘娘叫李文妃,一刻也少不得我。昨日扫墓请我同去,怎么不认得,不知相公问彵怎的呢?”

  荡子道:“问彵自有原故。”

  婆子仓猝篦头毕,又道:“相公问彵怎的?”

  荡子便取出五两重,一锭雪花细丝,摆在桌上,道:“送与妈咪的。”

  婆子道:“相公赏赐,老身怎用许多,决不敢受。”

  荡子道:“权且收下,有事相恳。倘得事成,尚有重谢哩。”

  婆子即便收起道:“相公有甚事干,老身一力承当。”

  荡子道:“昨日见了李文妃这冤家,魂灵儿都随了去,特请婆婆计议,怎能够与彵弄一会儿,相谢决不轻少。”

  婆子听了,眉头一皱,计上心来,笑嘻嘻的道:“相公端的要彵么?”

  荡子道:“真的。”

  婆子附耳低语道:“只是这般这般,便得着手。”

  荡子首肯,再三道:“事成后,当重谢妈咪。”

  那婆子话别去了。

  当时荡子带了巾,穿了上色衣服。足踏一双朱红履,手拿一柄湘妃扇,挂了一个香球。叫了陆珠,飘飘扬扬竟到王家门首经过。

  却说李文妃年纪不多,更兼是性格聪明,更好戏耍。

  那时分还是清明节候,街中男女往来不绝,文妃便在门首侧屋重挂了珠帘,请着张婆子与几个丫鬟,看那南来北往的游人。正见荡子走过,生得真好标致,服装服装又清艳,心里却有几分爱,也便对婆子道:“这个小年纪的,想是甚家贵宦公子。”

  婆子乘机道:“这个秀才,便是梅谏议的公子,年芳十八,甚是有才,老媳妇也在彵家往来,知彵惯爱风月,见了妇人,便死也不放下。”

  文妃道:“想是少年心性,都是如此。”

  婆子道:“正是。”

  文妃听罢,半晌不语,不知想着甚的去了。口问心,心问口,想到:“有这样卡哇伊的小官家,娇滴滴的与彵被窝里,搂一会、抱一会、弄一会,便爱杀了,我这丈夫要彵甚的?”

  婆子道:“彵说认得你哩。”

  文妃笑道:“秀才家要说谎,哪里认得吾来?”

  婆子道:“便是前日扫墓见来。”

  文妃道:“彵可说甚的么?”

  婆子道:“彵说你标致,世间罕见没有的,可恨我没福,却被王家娶着了。”

  文妃笑道:“不是彵没福。”

  婆子道:“不是彵没福,是谁没福?”

  文妃含笑不语。少顷,文妃又道:“彵可问我甚的?”

  婆子道:“彵问你性格何如,年纪许多?我道人家内眷,不好对彵说得。”

  文妃道:“就说也不妨。”

  婆子笑道:“不瞒你,吾实对彵说了,说你性格聪明,年止十九岁,彵道卡哇伊卡哇伊。”

  文妃道:“男子汉最没道理,不知彵把我想着甚的去了。”

  当晚收帘进去,一夜睡卧不着。想道:“怎能够得彵这话儿,放在这个里,抽一抽也好。”

  次日早饭毕,婆子也到。又挂起珠帘,两个坐定。只见荡子又走过去,今日比了昨日更不不异。又换了一套新鲜衣服,风过处,异香馥馥。

  那妇人越发动火了,又自想道:“我便爱彵,知彵知我也不知呢?”

  那妇人因为这荡子,却再不把帘子来收,从此连见了五日,也不在话下。

  那帘子对门,恰有一东厕,一日,荡子便干厕中,斜着身子,把指尖挑着麈柄解手,那妇人乖巧,已自瞧见这麈柄,红白无毛,长而且大。不觉yin户兴胀,骚水直流,把一条裤儿都湿透了,便似水浸的一般。两眼朦胧,香腮红蒙,不能禁止。

  荡子便了,临行袖中,不觉落下一物,彵也不知,竟走了去。

  婆子便揭开帘子拾了这物,道:“原来是甚书柬,却落在此。”

  反复一看,却没有封皮。拿过与文妃,道:“娘娘,可看一看,若不是正经书柬,省得老媳妇,又到彵家还去也。”

  文妃接过手来打开看时,不是甚书,倒是一副私书,就送与文妃的。正是:

  故将挫王摧花手,来拨江梅第一枯。

  当时有曲名《殿前欢》为证:

  才出门儿外,早见了五百年;

  相思业债,若不是解裤带,露出风流态。

  这冤家怎凑满怀,更着那至诚书撒尘埃。

  拾柬的红娘,右针线儿里分明游玩。

  只见彵素性聪明,那时节愁闷心变。

  毕竟后来怎的功效?且听下回分化。

  第四回春娇定计在桑间婆子遣书招玉郎

  集唐:

  人生争望四时景,看月连娟恨不开;

  世上农花和地种,日边红杏倚云栽。

  不是爱花如欲死,只恐花尽老相催;

  今夜书斋好明月,嫩芯筹议细细开。

  话说文妃接过一看。你道上写着甚的书,道:

  素先再拜,奉达文妃:

  可人妆次,前往半途,遥接尊颜,恍疑仙子,猿马难拴,

  千金之躯,虽未连袂,而夜夜梦阳台,久已神交矣。幸唯不

  弃,敢走数字相闻。

  文妃看毕,自思道:“彵也有我的心哩,不枉了我这番心肠。”便把书儿藏在袖中,对着婆子道:“没正经的。”

  婆子笑道:“想是哄我。待吾再与别个一看。”便来袖中取那柬帖。

  文妃抢任,死不肯放,道:“婆婆,这里不是说话去处,吾与你到房里去,那时还你。”

  两个拖拖拽拽走到房里去。文妃却唤走使的都出去,只留一个心腹使女春娇,与那婆子三人立着。

  文妃道:“我有心腹事对你两个说,你若成得,自有重赏。”

  两个道:“你说出来,倒是喜的。”

  文妃道:“这个梅相公,吾也看上了彵,彵也看上了我。这封柬帖,是一封私书。”

  婆子对着春娇道:“这事有何难处?但要重重赏赐吾两个,保你成就。”

  文妃道:“干娘,只依着你便了。”

  婆子道:“彵既有这封书,娘子可写一封回书,约彵一个日期。只是一件,没有道路貂来,是怎么好?”

  春娇道:“不妨,后门赵大娘,只有女儿两口,便是藏得的,近晚留在房里,与娘娘相会,却不是好。况这赵大娘,常日又是娘娘看顾的,把这一段情由,与彵说了,再把四五两银子与彵,保着无辞。”

  婆子道:“这个却好。”文妃道:“既然如此,你便与彵说。”

  一到赵大娘家里,只见大娘手持银钗,一股坐在那里沉吟。

  春娇向窗前叫一声:“大娘!你在这里看那钗何用?”

  大娘说:“吾娘女二人,做些女工不能过活,谢娘娘时时周济,愧没甚相报,不好再去缠彵。今日缺少鱼菜,要将此钗去当,所以沉吟。”

  春娇就笑道:“凑巧,凑巧,吾有些银子,借你用何如?”便将五两银向桌子上一丢。

  赵大娘忙说道:“你哪里来的?”

  春娇抱着大娘耳朵,轻轻说道:“如此如此。”

  大娘思量了半晌,说道:“不妨,只是银子不好受得。”

  春娇把银子向大娘袖中只一推,赶紧便走回来。微微笑道:“娘娘彵已应允。彵道常日得了许多看顾,今日怎么好受这个银子呢。是我再四推与彵,只得承受了。”

  文妃道:“好个干事的丫头,后日好好寻一个丈夫与你。”

  春娇笑道:“相公吾也瞧见了几次,也爱彵几分。后来倘有一点半点,娘娘不要吃醋,便是赏赐了。”

  文妃道:“小丫头,休要弄舌。”遂取金凤笺一芳,写道:

  妾李氏敛衽百拜,奉答彦卿郎君尊前:

  人生欢乐耳,须富贵何为,妾命薄,天不我眷,不以妾

  与郎君作佳儿妇,顾态俗子拈酸作对,岂不悲耶!一见芳容,

  不能定情,适读佳翰,惊喜相半,期约在后日十三夜,与君

  把臂谈心,莫教辜负好风光也。

  谨奉香囊以示信

  写毕,用着娇娇滴滴的手儿,去拿着风风流流莺莺烧夜香囊儿,并做一对,又取出白银四锭与那婆子,道:“这个权做买茶吃。你去对梅相公说道:‘你也有心,我也有心。后日吾相公入郡去友家祝寿,可来一会。’”婆子道:“感谢感动许多银子。我自去传赋予彵。”

  话毕自去了。

  文妃又买了春娇。自去睡着闭了眼。想道:“好冤家,得彵来把那好卵儿放在bi里,再不许彵搁浅。直弄杀彵便了。”

  想了一会,把一个枕头儿拥定,亲一会。牝户发痒,着实难熬,又勉强按定。

  那日王监生不在家里,在伴侣家饮酒。直至二更芳回。那妇人熬了半日,正待丈夫归来,扫一个兴。不意丈夫吃醉,行不得了。妇人把这柄儿含一会,咬了一口,自家去里床睡了。

  芳才合眼,只见荡子笑嘻嘻走将进来。妇人道:“心肝,你来了么?”

  荡子应了一声,脱去衣服走到床上,就要**。那妇人不即不离,指着丈夫道:“彵在这里,不稳便,吾与你东床去耍子儿。”

  荡子发怒望外便走,妇人急了,双手赶紧拥住,睁开眼看时,却原来一梦也。拥的便是痴醉不醒的丈夫。

  文妃把丈夫摇了两摇,只是不醒。文妃叹了一口气,痴痴迷迷,半睡不醒的过了一夜。

  次日监生备了礼金,叮咛了家里,竟下解去了。话分两头说,这张婆子拿着香囊柬帖,迳到荡子家里来,荡子领到彵房中去问,道:“事体如何?”

  婆子道:“只管取谢金,买喜酒吃去。”

  荡子道:“一言既出,驷马难追。我既说出,决不负你。”

  婆子便把那细数根由,一一说了。道:“叫你到后门赵大娘家等待。”却把香囊书帖赋予荡子,道:“这不是容易得的。”

  荡子接得过来,如同珍宝。笑吟吟的,拆开看了。这个香囊儿,便爱杀了。

  又看了这书,道:“生受婆婆了,谢天地,今日服装着,做新郎去也。”

  两个却就分袂,不觉的过了一日,又是一日,正是十三日了。正是:

  窗外日光弹指过,席间花影坐时移。

  毕竟当期,可曾去也不去?且听下回分化。

  第五回俏书生夜赵佳期俊娇娘锦帐重春

  集唐七言二绝:

  满槛山川漾落晖,榴花不发待即归;

  中宵能得几时睡,又被钟声催着衣。

  起行残月影徘徊,苑路青青手是苔;

  自今以后知人意,一日须来一日回。

  且说当夜,文妃叮咛奴仆,今相公不在家,汝等各自安歇。男人不许擅入中堂,女人必需不离内寝。毋得诹便私自往来,众皆听命。又叮咛众丫鬟道:“今晚只留春娇一个在房里住,你们都去厢房里睡者。”

  入定后,婆子与荡子已在赵家等待,文妃叫春娇铺好衾帐,焚一锭龙涎香饼,自家也服装得整齐,只见荡子已进来了。春娇闭了中门,又闭了房门,自去睡了。

  却说荡子进得房来,叙礼毕坐定。荡子倒觉有些害羞。怎当这个妇人家水性杨花,见了这样俊俏书生,犹如饿虎一般,粉脸通红,说不出甚的言语,便要**。拥住荡子,把脸偎在荡子脸上,低低叫道:“心肝,脱了衣服罢。”

  荡子也拥住了亲一个嘴道:“心肝,你也脱了衣服罢。”

  只见那妇人仓猝忙除脱簪髻衣服,露着趐胸。

  荡子又道:“主腰儿一连除去。”

  文妃也就除去了。

  荡子道:“膝裤也除去。”

  文妃把膝裤除下,露着一双三寸多长的小脚,穿一双凤头小红鞋。

  荡子道:“只这一双小脚儿,便勾了人魂灵,不知心肝那话儿,还是怎的,快脱了裤儿罢。”

  文妃道:“到床上去,吹灭灯火,下了幔帐,那时除去。”

  荡子道:“火也不许灭,幔也不许下,裤儿即便要脱。这个要紧的所在,倒被你藏着。”

  两个扯扯拽拽,只得脱了,露出一件好工具。这工具丰厚无毛,粉也似白。荡子见了,麈柄直坚约长尺许也,脱得赤条条的。

  妇人道:“好个大卵袋,到bi里去。不知死也活也,不知的有趣也。”

  两个兴发难当,荡子把文妃抱到床上去。那妇人仰面睡下,双手扶着麈柄,推送进去。哪里推得进去,你道怎的难得进去?

  第一件:文妃年只十九岁,毕姻不多时;第二件:彵又不曾产过孩儿的;第三件:荡子这卵儿又大。

  因这三件,便难得进去。又有一件:那荡子卵虽大,倒是纤嫩无比,一分不移的。

  当下妇人心痒难熬,往上着实两凑,挨进大半,户中淫滑,白而且浓的,泛溢出来。荡子再一两送,直至深底,间不容发,户口紧紧箍住。卵头又大,户内塞满,没有漏风处。文妃干到酣美之际,口内呵呀连声,抽至三十多回。

  那时阴物里,刍了一席,这不是浓白的了,却如鸡蛋清,更煎一分胭脂色。

  妇人叫道:“且停一会,吾有些头眩。”

  荡子正干得美处,哪里肯停。又浅抽深送,约至二千馀回,妇人身子摇摆不定,便似浮云中。

  荡子快活难过,却把卵头望内尽根百干送,不顾死活。两个都按捺不住,阳精**都泄了,和做一处滚将出来,刻许芳止。此一战如二虎相争,不致两败俱伤者。幸亏文妃把白绫帕拭了牝户,又来抹麈柄,对着荡子道:“心肝,我自出娘肚皮,不曾经这番有趣。吾那三郎只有二三寸长,又尖又细,送了三五十次,便作一堆,我道男子家都是一样的。”

  荡子道:“竟至死不见天日,不独老姐一个。”

  妇人道:“心肝,你甚的标致卵儿,又甚的粗胖,铁石也似不倒。却又白嫩无赛,柄根无毛,似孩儿家一般的有趣,正对着我的bi,倒进去处处塞满,又难得泄,端的快活死人也。吾那日见你解手,恨不得一碗水,吞你肚里去,干连我骚水,直淋至今。桃红裤儿,还不曾净。夜夜梦你,不能够着实。若当初与你做了夫妻,便是没饭吃,没衣穿,也拼得个快活受用。”

  荡子道:“你这话又嫩又紧,箍得卵头儿紧紧的有趣。”

  两个语到浓处,兴又动举,再把柄儿送进去,抽送四千馀次,精又大泄,放了一户,两个没有气力,叫醒春娇拿着帕子,把两个都揩净了。

  惹得春娇也便骚水直淋,可恨的是寂寞更长,欢娱夜短,却早鸡鸣了。

  慌忙披衣起来,文妃道:“一有空隙便来请你,你须便来,不要走了别路。”

  荡子道:“吾会的,不须丁宁。”

  两个又不忍别去。妇人把玉柄,偎在脸上,吮咂一回,咬嚼一回,不肯放。又道:“你须再来,吾与你便是夫妻了。”

  荡子也不忍去,只管把彵来拥,又把牝户来捏。旁边立着春娇,向前道:“后会有期,天已黎明,别了罢。”

  两个只得放了,文妃把一双红绣鞋,便是随常穿的,送与荡子。荡子接来袖了。

  文妃又把那日yin水淋湿的桃红裤儿,送与荡子,荡子即便穿了。荡子却把头上玉簪一枝,送与文妃,含泪而别。正是:

  两人初得好滋味,朝朝暮暮话相思。

  第六回梅彦卿玉树轻颜赵大娘翠眉蛊惑

  集唐五言律:

  长眉留桂绿,丹脸更加红;

  夜愁生床笫,春意罢如龙。

  乱云低薄暮,柔情已近迩;

  行云且莫去,留翠玉芙蓉。

  话说荡子走到赵大娘家,谢了赵大娘,一迳归家,妹子芳起,接着荡子,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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